身後的聲音把張懷安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旁邊不知何時站着一位老人,老人穿着一身古樸的青色麻衣。
最關鍵的是,這個老人的臉上根本沒有五官,就彷彿是用木頭雕琢出來的人一樣,下巴上還貼着亂糟糟的鬍鬚。
張懷安忍了又忍,才勉強抑制住掏槍射擊的衝動,嘴脣哆嗦着說道:“謝謝,那我現在應該去哪兒?”
老人的手僵硬地伸了起來,露出木質的手掌,指着前廳的一個方向,聲音從他的身體裏面傳了出來:“徑直往前走,就是宴席的院子,還請貴客快些過去,不然可就要趕不上宴席了。”
張懷安嘴角抽了抽,說實話,他現在是真的不想進去,這明顯裏面還有更大的坑在等着。
可身後那個潛意識怪物正焦躁地在門口踱步,如果自己敢說不去,恐怕會第一時間被趕出去。
事已至此,張懷安也只能硬着頭皮向着裏面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提心吊膽,嘴裏還嘟囔着:“如果周墨要是在這裏就好了,先不說以他的腦子肯定能夠想到破局的方法,就光是他的武力,都能把這裏給平推了吧。希望能在這見到周墨,這樣我也就不用這麼提心吊膽了。”
張懷安一路向裏面走去,他發現這裏雖然張燈結綵,可是卻不見半個人影。
張懷安嘆了口氣,一路穿過了前廳和會客廳,終於來到了後花園。他發現這裏到處拉滿了紅色的絲綢作爲裝飾,一盞盞紅燈籠將這裏染上了鮮豔的紅色。
院子裏擺着十幾張圓桌,而圓桌周圍都坐滿了人,只不過這些人似乎都是用木頭雕刻出來的假人。
不過真正值得張懷安注意的是,他竟然在其中一張圓桌上看到了韓嬌他們的身影!
他們四人都圍坐在一張圓桌上,有的趴着,有的頂着黑眼圈,焦急地望向四周。
張懷安的出現讓四人發出了驚呼,不過他們並不敢離開座位,只能對着張懷安慌亂地招手。
張懷安並沒有看到周墨的身影,只能連忙走過去問道:“你們怎麼樣啊?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沒人受傷吧?”作爲城衛官的基本素養,讓張懷安關心着幾人的狀態。
幾人搖搖頭,趙德水一把扯住了張懷安的胳膊,問道:“你是城衛隊的人吧?快點把我們從這個鬼地方帶出去,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了。這十幾個小時我們沒喫沒喝的,我感覺我沒被那些鬼東西弄死,都要被餓死在這裏了。”
張懷安忍不住撓撓頭,有些尷尬地說道:“雖然我也很想把你們從這裏帶出去,但是目前看來,我好像也被困在這裏了。”
一旁陳家棟臉上驚喜的表情頓時變成了無奈:“果然不能指望你們城衛隊……”
張懷安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我們城衛隊現在已經有所改觀了,周墨你們知道嗎?那可是我們城衛隊的人。”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趴在桌子上裝死的韓嬌直接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問道:“周墨他來了嗎?他是聽到我的祈禱要來救我了嗎?”
而旁邊一臉絕望的宋毅也同樣眼中閃着星光:“周墨來了!那他的那個朋友來了嗎?”
張懷安還不知道周墨在議員的家裏表演了一出大戲,只能有些詫異說道:“周墨和我一起來了,只不過因爲不知道什麼意外,我們兩個走散了,你們竟然沒有見到他嗎?”
四個人齊齊搖頭,但是卻沒有剛纔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彷彿是見到了生存的希望似的。
周墨有多麼兇殘,他們四人可都在中原裏親眼見到過,那些透明的怪物周墨都能夠輕易地殺死,眼前的這個密室通關還不是輕輕鬆鬆?
見到這幾人都莫名其妙地打起了精神,張懷安撓了撓頭,也懶得細想這是怎麼回事,將身上的零食和一小瓶水拿了出來,說道:“我身上只帶了一些用來解饞和補充能量的小零食,你們先墊一墊。不過你們究竟是怎麼跑到這裏的?我這一路上可都遇到了一些小小的危險。”
四個人連忙爭搶着桌上的小零食,韓嬌因爲是女孩子,沒人和她爭搶,就拿走了一小半,連忙撕開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說道:“我們幾個在這裏沒有荒廢之前就是老玩家了,知道一些快速通關的小訣竅。”
趙德水塞了幾塊糖在嘴裏,用口水潤着乾癟的喉嚨,說道:“我們發現沒辦法離開之後,就猜到是這裏可能出現了問題。進入這恐怖屋後,我們發現這鬼地方突然間恢復了之前被廢棄之前的樣子,就從城南的那個樹下面挖出了紙錢,把錢給門口的木頭管家,我們就進來了。”
張懷安額角跳了跳,原來這對老玩家還有優待啊?
陳家棟嘴裏滿滿地塞着小餅乾,不屑地翻了個白眼:“當年這裏沒倒閉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在這裏玩了十幾次,到這裏就跟回家了一樣。”
宋毅冷笑一聲:“那今天被嚇尿的人是誰?”
陳家棟一拍桌子,怒聲道:“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嘴撕爛?”
張懷安連忙安撫兩人:“先別吵了,有這力氣還不如等到一會兒跑路的時候用呢。你們先給我說說接下來是個什麼情況,爲什麼你們一直等在這裏沒有繼續遊戲?你們既然對這裏這麼熟悉,那肯定能夠通關遊戲從這裏跑出去吧?”
誰知張懷安話音剛落,四個人的表情就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韓嬌嘆了口氣,說道:“按照曾經的劇情,我們要在這裏選出一個人迎娶新娘,可是這一段劇情是最嚇人的,即便是我們這些老玩家,有的時候也不敢一個人去做這條主線任務。”
趙德水忍不住打了個寒戰:“之前在做這條任務的時候,新娘子可是工作人員扮演的 NPC,就算是有些嚇人大家也會搶着去,但現在出現的新娘子……”
趙德水還沒說完,卻見周圍的燈籠開始閃爍,淒涼又怪異的音樂不知從何處響起。
周圍的環境顯然陷入黑暗,緊接着再次亮起的時候,就見前面的臺子上忽然又閃現出了那個木頭老頭以及一個蓋着紅蓋頭的新娘。
韓嬌四人連忙坐直在圓桌旁,一動不敢動,張懷安這一刻也緊繃着身子,生怕又蹦出來什麼潛意識怪物。
而這時,就聽到那木頭老者身體裏發出聲音說道:“今天既然是婚禮,那就要有一個新郎,但可惜的是我們林家所選出來的女婿在前些日子死了。婚禮既然都辦了,那就得繼續辦下去。現在只能從在座的諸位中選出一位來當我林家的上門女婿。你們在座的有誰可願意?”
張懷安肯定是不願意的,尤其是聽完剛纔這四人說的話,他現在只想拖到周墨過來再說。但這個時候,他突然間發現在桌子上坐的幾個人正瘋狂地跟他打着眼神,示意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你們這是……”
還不等張懷安把話說完,卻見燈光忽然又暗了下來。而這時,張懷安感覺自己的手臂好像被什麼東西夾住了一樣。當紅色的燈光再次亮起,那木頭老者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旁,抓住了他的胳膊,而身後還跟着四個穿着衣服的木頭僕人。
低沉的聲音從老頭的身體裏面發出:“看來這位少俠有意願當我林家的贅婿。既然如此,那就即刻成親,萬萬不能再耽誤了。”
張懷安頓時就慌了,連忙擺着手搖頭說道:“不是我,我沒有,我可不想……”
可是那四個木頭人卻已經走上前來,那木質的手掌牢牢地抓着張懷安的肩膀和胳膊。
他驚訝地發現,以自己的力量竟然沒辦法撼動這四個木頭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這四個木頭人一步一步地拖上那紅色的看臺上。
張懷安欲哭無淚地被拖上了看臺,然後就見到木頭老人拿出了一朵大紅花,掛在了張懷安的胸前。而下面圓桌上的四個人都對着張懷安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嘴裏還咀嚼着張懷安帶來的零食。
沒有行禮,更沒有什麼儀式,只聽身後傳來了一聲巨響,那一直封閉着的大門忽然被打開,裏面滿是陰森的黑霧正不斷地向外瀰漫着,而旁邊站着的那個新娘子僵硬地轉過身,然後一步一步地向着裏屋走去。
張懷安似乎都能聽到那婚禮服下方以及蓋頭下面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的聲響。
而他也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個新娘子可不是木頭人,那發白乾癟的指骨已經說明了這個女人恐怕是一具屍體。
“壞了,這下完了。”
張懷安這輩子都還是個單身狗呢,誰想到這第一次結婚竟然送給了潛意識怪物。?
雖然明知道這只不過是一場遊戲,可這遊戲會要命啊!
就算傻子也能夠看出來,一旦進了這屋子可就麻煩了。
“周墨,你人呢!”張懷安忍不住地大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額,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就在這時,只聽哐哐一聲聲響,那新娘子和木頭人都齊齊停了下來。張懷安努力地將腦袋擰向後方,用餘光瞥着入口的方向,圓桌上的那四個人眼裏寫滿了興奮和激動,也同樣望向了入口的位置。
只見周墨一手拎着撬棍,一手拽着一個血淋淋的布娃娃,一個木頭腦袋從周墨的身後嘰裏咕嚕的滾了出來。
周墨詫異的看着臺子上的張懷安,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玩開心了。
張懷安激動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連忙對着周墨大喊:“快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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