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講道理地說,周墨更想和那個魚頭好好聊一聊,但現在他好不容易纔打入了敵人內部,也只能先記住地點等到和楊叔轉完了島之後再和他聊聊。
和楊叔開車繞了小島一圈後,楊叔把周墨送回了城衛隊門口。
楊叔看着周墨要進城衛隊住宿,忍不住皺起眉頭說道:“你怎麼住在這裏?要不我給你找個地方住吧,來我家裏住也挺好。”
周墨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在這裏挺好的。之前白隊長他們說過,可以讓我隨便在這住,去您家打擾也不太好。”
楊叔猶豫了一下,也沒有糾結爲什麼周墨能在城衛隊裏住着,只是看着周墨說:“那你一個人在這裏住的時候可得注意,晚上一定要關緊門窗,早點睡覺。不然讓那些海神教的瘋子發現你還醒着,他們可是會搞破壞的。你看這城衛隊門外的捲簾門上,就是海神教的人留下的痕跡。”
周墨疑惑地看着楊叔:“難道我們鎮子上不應該信仰海神教嗎?怎麼要離那些人遠一點?”
楊叔奇怪地看着周墨:“你這孩子不是大城市來的嗎?怎麼還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都啥社會啥年代了,還相信神啊鬼啊之類的?”
“夢就只是夢而已,咱活了這麼多年,也沒真正見識到海神是什麼模樣。遇到颱風的時候,我們在那求爺爺告奶奶地求海神救命,也沒見他老人家現身幫我們。人家就託個夢而已,就算真的有海神,我們這些普通人難道還能救他的命?”
楊叔這一番話,直接把周墨給整沉默了。
這思路實在是太正了,正得他都有點不相信這些人被洗了記憶。
周墨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您老真是清醒。”
楊叔呵呵一笑:“那可不,畢竟活了這麼多年了。”
說完,楊叔上了皮卡,對着周墨揮揮手:“也帶你認路了,你要想轉的話就自己去轉着看看。我知道你有些事情不想跟咱說,你就自己去走走看看吧,反正西邊不要過去就是了。”
說完,楊叔擺擺手,開着車離開了。周墨則先回到城衛隊裏,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先在二樓換上了醫生腦,之後立刻出了門。
周墨走在路上,就像是一個旅客一樣,四處觀察着鎮子上的風景,實際上卻是在找魚頭的蹤影。
腦子哥這個時候發來了消息:怎麼感覺這裏的人都挺清醒的,並不像是被蠱惑的樣子?
狗腦子發來信息說:看右邊那個穿着紅衣服的女人,那個女人昨天晚上就參加了遊行。
周墨不動聲色地望了過去,卻發現那個女人稀鬆平常地在門口澆花。
笑着和對方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像是自言自語一樣的說道:“被灌輸了記憶病毒的人是看不出來有問題的,反倒是他們晚上的遊行更值得讓人在意。”
周墨忍不住低聲喃喃道:“越是瞭解這個小鎮,就越發感覺這裏詭異。不過這也說明了原初真理在這個小鎮上一定計劃着某個陰謀。”
很快,周墨就來到了小鎮中心的噴泉位置。
他仔細看了一眼噴泉,卻發現這與其說是個噴泉,不如說更像是一口深井。只不過在深井的正中央,卻有一個石柱一樣的雕像,正在向着四個方向噴水。
周墨稍稍抽動鼻子聞了聞,就能聞到這股水裏有一股鹹腥的味道。
顯然,這個噴泉直通大海。
腦子哥發來消息問道:我們現在先要去找那個病毒學專家餘慶春嗎?
周墨卻淡淡地搖頭說道:“不,我決定先去找魚頭聊聊。這個小鎮的情況很複雜,在沒有弄清楚之前,我還不想暴露我的目的。”
雖然周墨這一趟接到的委託是把餘慶春找到並且帶回來,可當周墨髮現這裏和原初真理有關的時候,那帶回餘慶春只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真正的目的當然是要破壞原初真理的計劃了。
原初真理的動作越大,就說明他們的計劃越重要。
既然都摻和進來了,周墨沒有不搞破壞的道理。
狗腦子發來消息說:可惜現在是白天,如果是晚上的話,我們全體出動,找個人還是輕輕鬆鬆的。
雖然這座小鎮不大,但周墨能夠去的地方並不多。
除了西邊的那個山崖沒有去過之外,周墨找遍了整個小鎮各處,都沒有發現魚頭的身影。
而此時,小鎮已接近黃昏,街面上的人也越來越少。
周墨又回到了噴泉口的位置,猶豫了半晌,尋思着到底是繼續尋找魚頭的身影,還是先回去等一晚上再說。
就在周墨這麼想的時候,忽然他就察覺到了有一道目光似乎正在盯着自己。周墨回頭望去,正好看到魚頭那髒兮兮的臉正躲在一個小酒館旁邊的巷子裏。
在察覺到周墨的目光後,魚頭就立刻躲進了那個小巷子。
周墨二話不說,連忙追了上去。
可是那魚頭的速度竟然一點也不慢。周墨連續被他繞過了幾條巷子,才終於在一個岔路口一把按住了魚頭。
魚頭壓低聲音怒斥道:“你要幹什麼?快鬆開我!太陽快要下山了,不能在外面亂晃!”
周墨鬆開了魚頭,微笑着聳聳肩:“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找了你整整一天,好不容易在最後關頭找到你,我總不能放棄吧?太陽下山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先聊聊怎麼樣?”
魚頭焦躁地看了一眼那霧濛濛的天際線:“來不及了,海神教的那羣瘋子可不管太陽的。”
說完,魚頭就掙扎着身子想要站起來,周墨索性也直接放開了魚頭,看看他想要做什麼。
魚頭不爽的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後就向着遠處的礁石走了過去,然後還對着周墨招了招手:“如果你敢跟過來的話就跟上,現在你也沒別的地方去躲了。”
魚頭的話讓周墨眉頭一挑,但還是跟着魚頭一起前往了那片礁石中。
在翻過了好幾個看上去有些危險的凸起之後,周墨跟隨着魚頭來到了一個隱祕的小木屋。
在這裏,周墨並沒有發現其他的視線在注視着自己,於是就大大方方地跟着魚頭進入了小木屋。
進入小木屋之後,魚頭連忙把門關上,又拉上了破舊的窗簾。
做完這一切後,魚頭纔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一樣說道:“好了,這樣他們就不會找過來了。”
說着,魚頭拿出了一個小油燈,小心地用火柴點燃。
小木屋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破舊工具,甚至能夠看到一些剩菜剩飯。
魚頭瞥了一眼周墨,自顧自地拿起那些剩菜剩飯,放到旁邊的小火爐上加熱,頭也不回地對着周墨說道:“你是外來的吧?我在小鎮上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你。”
周墨笑呵呵地點點頭:“是的,我是回來認親的。”
然而魚頭卻砰的一聲,將手中的勺子砸在了鍋邊上:“認親?你騙騙那些瘋子也就罷了,你還想騙我嗎?整片海域都被海神教和議會的人封鎖了,只進不許出,只怕是議會派你來這裏調查的吧?”
被戳破身份,周墨也只是笑了笑:“你也可以這麼認爲,能夠告訴我鎮子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然而魚頭的眼神卻很冷淡,稍微嚐了一口那不知道是什麼食物做成的糊狀物,冷冷地瞥了一眼周墨:“我憑什麼要告訴你呢?”
周墨皺着眉頭:“你難道不想改變你目前的局面嗎?”
“哈?”魚頭譏諷地看着周墨:“改變現在的局面?就靠你一個人嗎?現在鎮子上的人全都變成了海神教的人,只要到了晚上,他們就會變成六親不認的怪物。你別看他們晚上遊行的時候都是人類的樣子,可一旦看到你還醒着……”
“呵呵,你就等着吧。”
周墨努力汲取着魚頭說出來的信息量,敏銳地注意到了一點:“你說小鎮上的人纔是海神教的成員?所以他們纔會在晚上聽到鐘聲之後開始在小鎮裏遊行?”
魚頭驚奇地看了周墨一眼:“這麼說來,你昨天晚上看到他們了?沒錯,小鎮上的人纔是真正的海神教,只不過他們自己並不知道罷了。”
周墨微微頷首,心中想道:這難道是被灌輸了記憶的緣故嗎?
想了許久之後,周墨又問道:“那西面礁石上待著的那羣人又是誰?”
魚頭的表情帶上了一絲怨恨:“我不知道,不過小鎮上發生的事情一定和那些人有關。如果非要說的話,那些人也是海神教,但是和小鎮上的人有本質上的區別。”
周墨越聽越糊塗了:“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魚頭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都忘記了周墨並不是島上的人。他抓着勺子的手指都因爲用力而發白:“兩個多月前,就是西邊礁石上的那些人剛剛來到島上。一開始他們說自己是科研團隊,想要調查小魚島上的生態。
可是我們後來才發現,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調查海神遺蹟。從那個時候開始,小鎮上就開始發生各種各樣的怪事,好多人開始失憶,晚上時不時的會有人出去夢遊,甚至在他們的記憶中,自己好像漸漸地變成了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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