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說好,我真不是饞那老頭的腦子。”
周墨一本正經地看着桌上的三個腦子解釋道。
三個腦子的動作整齊劃一,蹲坐在桌子上,斜着眼睛上下瞥着周墨。
很少能看到腦子哥和醫生腦能跟狗腦子統一戰線。
“咳咳!”
周墨清了清嗓子,“好了,都正經一點,這是在開作戰會議,接下來我們的行動至關重要。”
腦子哥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看着周墨:那個老頭,你打算怎麼辦?
周墨嘴角一勾,露出一絲陽光的笑容:“雖然我很想現在就去敲了他的腦殼,但暫時還不行。這老頭嘴裏沒一句實話,所以我打算趁着今天晚上去西面的山崖看看。”
整整一晚上沒睡,讓醫生腦有些萎靡不振。平時摸魚摸慣了,突然這麼高強度的加班,醫生腦是最沒辦法適應。
醫生腦晃了晃眼球,樣子有些疲憊:餘慶春也不是全在說胡話。關於潛意識病毒這塊兒,雖然他隱瞞了不少內容,但如果任由病毒繼續發展下去,確實會出大麻煩。就比方說你今天見到的那個楊叔,恐怕就要命不久矣了。
周墨微微一愣,皺眉問道:“怎麼說?”
醫生腦努力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說道:你裝備上我之後,其實也會一些體檢技能。如果你仔細一點的話,就會發現他的身體機能已經開始衰敗了。簡簡單的來說,其實就是產生了排異反應。
醫生腦認真地盯着周墨:他有提到,活人成爲潛意識怪物的寄託物從來沒有先例。其實這話一點也不嚴謹,因爲你就是最好的先例。
周墨詫異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那黑洞洞的眼眶:“你說我?”
醫生腦認真地點了點眼睛:沒錯,就是你。我們這些腦子,從某種角度來說也是潛意識怪物,那麼必然需要一個寄託物。而這個寄託物,就是你。
“嘶——”
周墨倒吸了一口冷氣,“我還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呢。”
旁邊的狗腦子震驚地看着周墨:“那豈不是說,周墨號要不行了?”
腦子哥翻了個白眼:一邊玩兒去,他健康得很。
醫生腦點點頭:沒錯,周墨很健康。不過倒是可以通過他來反推小鎮居民身上發生的事情。
周墨沉思片刻,忽然驚覺:“你說的是……靈魂?”
醫生腦讚歎地看着周墨那空蕩蕩的腦殼:“沒錯,劉天佑的研究資料裏有提到過。他還進行了有關靈魂的操作,才讓你變得有些特殊。”
周墨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似乎有了一些想法。
---
等到太陽再一次將籠罩小鎮的霧氣染成橙紅色,周墨趁着街道上的人越來越少,從城衛隊的窗戶溜了出去。
這一趟的目的自然是要去小島西邊的山崖上,看看那些所謂的海神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在去之前,周墨先是繞到了海岸邊上,來到了魚頭的住所。
周墨的本意是想和魚頭再瞭解一下關於夢境的事情,可等他來的時候,卻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放開我!我是不會跟你們走的!你們休想把我也變成他們那個樣子!”
魚頭用力掙扎着,可他那營養不良的身體,哪可能是這些穿着防化服的人的對手?
一個一直揹着手、穿着橙紅色防化服的人走了過來,拿出一根針管,扎進了魚頭的脖子裏。
魚頭的掙扎很快沒了動靜。
男人揮了揮手,冷冷地說道:“趕緊把人帶過去。再過三天就是儀式開始的時候,必須儘快把需要的祭品都配置齊全。”
旁邊的人接過針管,恭敬地問道:“主任,現在還差最後一個祭品,我們應該去哪找?”
被稱之爲主任的人揹着手,嘆了口氣:“原本在我們的計劃裏,最好的祭品應該是那兩個城衛官,只有他們還有着清醒的自我意識。我們好不容易才讓他們活到了現在,結果那兩個混蛋竟然自己要跑路死在了外面那些活死人的嘴裏……”
旁邊的人也無奈地看着周圍:“再這樣下去,我們恐怕只能去抓那些活死人進行儀式了。”
主任猶豫了片刻,放低了聲音說道:“還有兩天的時間。用那些活死人,肯定是沒辦法拿到我們想要的數據的。那不如……把那個周墨抓過來充數。”
旁邊的人明顯喫了一驚:“可是這樣,恐怕會引起那些人的不滿吧?”
主任冷笑了一聲:“不滿?他們又能怎麼樣?他們就算再不滿,也不能把研究數據給我們憑空造出來。我們需要的是清醒的意識,這樣才能夠滿足祭品的條件。是他們這些白癡胡亂的實驗,才導致小鎮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你們以爲合源市就沒有發現這裏的異常嗎?都已經擱置了這麼長時間了。就算那些白癡在合源市有高層一直在控制局面,可是兩個月過去了,除非他們能夠抹除整個城市所有人對於小鎮的記憶,不然這裏發生的事情遲早會被人知道的。”
“我們幫他們除掉那個偵探,也算是幫了他們的大忙。”
旁邊的人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主任稍微思索了一下:“先不着急,等到明天晚上,看能不能找個機會製造一些亂子出來。我們先回去檢查一下有沒有什麼遺漏,把這裏的痕跡都清理乾淨,別讓人看出來了。”
周墨一直躲在山崖下方,將兩人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直到這些人走之後,周墨才從山崖下方爬上來。
他拍了拍手,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儀式?實驗?既然魚頭都被這些人抓走了,那不去看看是真的不行了。”
周墨沿着這些人曾經走過的地方,一路小心翼翼地向着西邊的山崖靠近。眼見離小鎮越來越遠,周墨終於看到了,在百米開外,那兩根佈滿青苔、雕刻着海浪與奇怪海獸圖騰的石柱。
只不過,比起那兩根石柱,更顯眼的是在石柱側後方支着的梁頂墨綠色帳篷。三四個身着橙紅色防護服的身影持槍向四周巡視。
周墨不由地眯起了眼睛:“看來這裏確實藏着了不得的東西啊。”
他摘下了頭上的帽子還有腦殼,放出了醫生腦。
而腦子哥和狗腦子也打開了手提箱,鑽了出來。
“幫我看看周圍有沒有可以混進去的入口。”
“狗腦子,負責提供視野。”
周墨小聲地下達了命令後,三個腦子齊齊敬了一個禮,隨後,腦子哥一把拽下了醫生腦和狗腦子的眼睛進行調換。
而周墨則是再一次佩戴上醫生腦,注視着狗腦子飛快地離去。
整個小島的西邊都是一個巨大的山崖,狗腦子繞了一圈都沒有發現可以讓周墨混進去的死角。
就算是沒人看守的地方,也會有監控設備盯着。
可越是這樣,越引起了周墨的興趣。
整個小鎮沒有這麼嚴密的防衛,反而這一片遺蹟卻這麼小心。
到底是因爲這些人更謹慎,還是說這裏藏着更了不得的東西?
不過既然沒辦法進去,讓腦子混進去也是一樣的。
狗腦子飛快地來到了山崖邊緣的一個帳篷外。
這裏堆積着大量的木頭箱子,裏面打開後是各式各樣的儀器和設備。
狗腦子在這裏可以清楚地看到整個遺蹟內部的狀況。
在山崖的正中心,一塊巨大的圓形空地上,能夠依稀看到曾經遺蹟的樣子,被海風侵蝕的石柱斜插在已經被風化的青石基座上。
一塊兩米多高上面雕刻着古樸文字的方形石臺,正位於這遺蹟的最中心。
穿着橙紅色防護服的身影,正在那個方形石臺的兩側調試着周墨看不懂的設備。
因爲周墨裝備着醫生腦,所以他能通過那些人臉上防護服的透明窗口,看到他們的嘴型。
“讀數又跳了!”
“潛意識波動還是不夠穩定,T152無法形成穩定的形態。”
“我要的是解決的辦法,不是讓你闡述問題是什麼,我看得懂數據!”
“是!我認爲,首先我們需要在下一次儀式日之前,按照傳說中的方式完成獻祭,並且給予T152一個具體的形象。”
“其次,我們還需要繼續加深小鎮居民對於海神的認識,不然以目前現有的人數,還無法讓T152的數據趨於穩定。”
這時,一個揹着手的人走了過來。周墨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正是之前見到的主任。
主任看了一眼儀器上的數據,立刻果斷地下達了命令:“曹瀚文博士,請你務必穩定住數據。三天後我們就會進行儀式。關於認知的問題,我會去和啞女談判。不過在此之前,希望你調配出足夠多的聖水,以免對方到時候獅子大開口。”
那個被稱爲曹瀚文的人有些不甘地說道:“可是我們手裏的聖水已經不多了。給他們做那麼下三流的事情,是不是太浪費了?”
“今天抓來的那個乞丐還需要大量的聖水進行編程。要植入海神存在的記憶,可是需要相當大的消耗。要知道,他似乎對聖水有着某種抗體。更別提我們距離完成儀式還差一個祭品……”
主任深深地嘆了口氣:“我知道。那這樣吧,給其他人的聖水稀釋一下,主要還是留給今天抓來的那個乞丐,還有剩下的那個祭品吧。”
“另外一個祭品,也是相當不好對付啊……”
光看這位主任隱隱約約露出來的口型,就能感覺到他的心累。
可是周墨和三個腦子眼中都亮起了光。
聖水?
那可是腦白金!
這豈不是說,能夠白嫖腦白金了?
周墨這邊還在思索着原初真理在搞的大事,可是狗腦子卻已經一溜煙地回來,扯着周墨的褲腿,扭扭捏捏地打着眼神:
“你要不……讓他們綁架一下唄?”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歲月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