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的發展完全超出了周墨的預料。
雖然他曾預想到接下來的調查可能會遇到阻礙,但萬萬沒想到,阻攔他們的人竟然是陳秀。
就算是張懷安再沒腦子,這個時候也意識到了自家老媽有問題。
張懷安眉頭緊鎖,連忙掏出手機語氣急促地說道:“主任,麻煩您稍等一下,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張懷安站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手指飛快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連續撥了好幾個電話。
然而,電話那頭始終無人接聽。
他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雖然平時腦子不算靈光,但此刻他已經意識到情況不妙。
他焦躁地走到檔案室門口,聲音帶着幾分懇求:“主任,能不能先讓我進去查一下檔案?回頭我再補上申請也行。”
檔案室主任卻堅定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不行啊,你也知道我們的規矩。就算是你,我也不能給你開這個口子。不然到時候你媽要是怪罪下來,我這個小小的主任可承受不起。”
“更何況,今天你媽還親自來檔案室檢查翻看檔案。這個節骨眼上,我可不想去找你媽的晦氣。你就饒我一條命,別爲難我了,好不好?”
張懷安還想再爭取一下,但周墨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點。
他走上前露出了一個微笑問道:“主任,您剛纔說,今天陳秀局長也來過檔案室?”
檔案室主任先是皺了皺眉,目光在周墨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恍然大悟道:“哦,原來你就是周墨啊!那沒事了。沒錯,今天局長確實來過。”
周墨在城衛隊已經是個名人了。
城衛隊上上下下有不少人即便沒見過他,也聽過他的事蹟。
如果不是周墨這段時間連續破了幾起大案,城衛隊恐怕少不了要被特安科調查,到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受牽連甚至失業。
因此,大家對周墨都心存感激,包括這位檔案室的主任也一樣。
周墨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走上前說道:“沒錯,我就是周墨。那不看檔案也沒關係,我能不能問問,今天局長調查的是哪份檔案?或許和我們調查的李雨案子有些關聯。順便能不能問問,局長是什麼時候來看檔案的?”
主任有些警惕地看着周墨,反問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周墨指了指張懷安,語氣平靜卻帶着幾分深意:“這個案子可能牽扯到局長的安危。張懷安這邊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打不通,我怕他緊張瞎擔心。”
說道這周墨連忙壓低了聲音:“而且這小子現在正和局長鬧彆扭呢。”
檔案室主任一聽,頓時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既然是人家母子倆的家事,他也懶得再多管,索性直接說道:“局長差不多是11點多的時候過來的,看的是實習生檔案。”
實習生檔案不正好跟李雨案有關係嗎?
周墨趁機瞟了一眼電腦上的頁面,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臉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說道:“謝謝,那就麻煩您了。我們就不在這裏多打擾了。”說完,他拉着張懷安離開了城衛隊總局。
張懷安還有些不死心,想要再進去看看檔案。但周墨卻搖了搖頭說道:“不要着急,我們出去再說。”
兩人一起上了車,周墨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他轉頭看向張懷安,沉聲問道:“這件事情很麻煩,你確定你還要繼續插手嗎?”
張懷安猶豫了一下,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必須要查下去,就算是爲了我媽,我也得繼續查。”
周墨深深地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好吧,既然你要堅持,那我們就繼續查。不過,現在你的案件調查權已經被取消了,連檔案都不能看,一些案件的細節我們根本查不了。”
張懷安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語氣中帶着幾分焦慮:“那我們怎麼查?現在連檔案都看不了,線索全斷了。”
周墨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自信:“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其實剛纔那位檔案室主任已經給了我們不少信息。我看了一眼檔案的內容,如果那個主任說的沒錯,你媽取消你調查權的時間,正好是在她查完檔案之後。
也就是說……”
張懷安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媽在看了檔案之後,就不讓我們繼續調查下去了?可是,這爲什麼?”
周墨理所當然地指了指自己:“很簡單,因爲我。”
張懷安有些想不明白:“因爲你?”
周墨點了點頭似笑非笑地看着張懷安:“沒錯,因爲你媽很清楚我們兩個在一起查案。她不想讓我和你知道一些關於這案件的內幕,也不想讓我們繼續調查下去,所以只能用這種方法來阻攔我們。”
張懷安更加疑惑了,語氣中帶着幾分焦急:“那我們接下來又沒有調查的信息,該怎麼繼續往下查?”
周墨的能耐所有人都很清楚。
一旦案子到了他手裏,幾乎已經成爲了“必破案”的代名詞。
所以,阻止周墨繼續調查下去,也就意味着這個案子一定有很大的問題。
周墨笑了笑:“既然你媽也是在調查李雨檔案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地方,那也就意味着李雨本身可能就隱藏着某些信息。只要我們順着這條線查下去,說不定能找到突破口。”
張懷安聽了周墨的話,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他做了幾個深呼吸,隨後說道:“那我們現在繼續回李雨的家裏看看情況?”
周墨卻搖了搖頭,稍微思量了一會兒說道:“不,我們要去找他哥哥李健。”
“如果李雨的信息能夠被陳秀一眼看出問題,那麼很有可能這個信息並不是關於李雨的,而是可能和她的家人有關,我們可以順着這條線再去調查一下。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說不定是我猜錯了。”
張懷安重振旗鼓,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猜錯了也不要緊,至少有調查方向就行。我們現在就去找李健。”
周墨卻看着張懷安好奇的問道:“可是你已經被取消調查權了,你這樣調查不會出問題吧?”
張懷安難得動了腦子,想了一會兒後道:“不是有你在嗎?你現在已經是正式偵探了,有自主調查權。我跟着你混,也是沒問題的。”
周墨呵呵一笑:“難得你開竅了。”
兩人各自駕車來到了李健家裏,李健被兩人的突然到訪弄得有些懵,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緊張地問道:“難道說是我妹妹出什麼事情了嗎?”
他已經做好了接受最壞消息的準備。
周墨搖了搖頭笑着說道:“不是的,只是來跟你瞭解一下其他的情況。”
李健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在調查就好。你們想問什麼事情,我一定知無不言。”
周墨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知道有關於罷工的信息嗎?”
“罷工?”
聽到這兩個字,李健身子一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周墨:“你們怎麼要查這件事?”
周墨心道一聲“果然”,連忙問道:“我在調查你妹妹失蹤的時候,發現她似乎也在查有關於這件事的信息,可是其他線索都斷了,於是我就想着你或許會知道。”
李健嘆了口氣:“罷工……看來這麼多年,小雨還是什麼都放不下。確實,我家確實和罷工有些關聯。”
這個案子已經不僅僅是一個實習城衛官的失蹤案了,更是和張懷安的母親陳秀有關聯。
一想到自己母親可能會做錯事,張懷安有些着急地問道:“是什麼?麻煩你說清楚一點。”
李健思索了許久,隨後緩緩說道:“不過和我沒什麼關係,是我父親那個時候的事。”
“大約是5年前吧,我和我妹妹都還在上學,我父親是16號化合工廠的一名主管。當時因爲污染還有有害氣體泄漏的事情,鬧起了大罷工。”
“後來據說那個罷工行動中出現了一些意外,很多人都死了,而我父親就是其中之一……”
“死了?”周墨和張懷安對視一眼,心中頓時明白了什麼。
恐怕這就是李雨一定要調查的事情吧。
可是,這件事情和城衛隊有什麼關係呢?
周墨皺了皺眉疑惑的問道:“有沒有詳細情況?只有這些內容嗎?”
李健卻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詳細的內容我也不清楚。”
“因爲當時事發的很突然,當我見到我父親的時候,已經是他最後一面了。他的全身大面積被燒傷,還被工廠的有毒氣體造成了感染。”
“就算是最後彌留之際,他也只是叮囑我們不要再糾結這件事,好好過好我們的日子。後來城衛隊還有市裏議會給了我們不少補助,我們才一直過得不錯。”
“這件事情我本以爲小雨已經忘記了,沒想到他竟然還這麼在意。看來他考入城衛隊,也是爲了這件事情吧。”
“當時小雨因爲父親去世的事情,傷心了很久,一直萎靡不振。這一直都是她心頭扎着的一根刺。可就算是有問題,又能怎麼樣,我們只不過是一些平民百姓……”
說到這,李健連連搖頭似乎是發現自己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就連忙岔開了話題:
“說起這件事,我想起來好像父親之前留下了一些東西,前段時間小雨回家,好像翻出來了父親的那些雜物,隨後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難不成小雨的失蹤和那些東西有關?”
張懷安立刻來了精神,連忙問道:“是什麼東西?”
李健撓了撓頭有些不太確定的說道:“都是一些雜七雜八的小零碎,我都放到車庫去了。估計不太好找。要不你們跟我一起下去,把東西拿出來?”
可就在這個時候,張懷安的手機忽然響了。
他低頭一看,赫然是陳秀打來的電話。
張懷安顧不上跟李健去拿東西,立刻接通電話,語氣急促地問道:“媽,你在哪兒?你爲什麼取消了我的調查權限?”
電話那頭,陳秀的聲音有些虛弱:“你不要管這個案子,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你聽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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