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腦子叼着眼睛悄悄的飛到了祠堂的上空,他在那鋪滿了瓦片的祠堂頂上緩緩降落,一邊偷聽着裏面的動靜一邊悄悄地盯着眼睛看,有沒有機會把眼睛塞進去。

不過狗腦子很快就聽到祠堂裏面有人在陣陣有詞,不知道在唸叨着什麼。

狗腦子小心翼翼地從上方探下腦袋,看到那古樸的木格門窗上正好能夠塞下一個眼球,位置也正好能夠看到裏面。

狗腦子小心翼翼地叼着眼球鑲嵌了進去,但是因爲動作有些大,發出了一些聲響,一個在門口守着的人聽到了響動,直接推開了門。

“誰!”

狗腦子連忙揮動的翅膀發出嘎嘎嘎的叫聲,飛進了風雪中。

那中年人推開門正好看到狗腦子飛走的模糊身影,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這時從房間裏面走出來一個身穿黑色鬥篷,讓人看不清面容,就連手都被袖子遮掩的一個黑色身影緩緩的問道:“又有人來了?”

那中年人恭敬的搖搖頭:“應該是誰家養的大鵝跑出來了吧,不是人。”

黑袍人緩緩點頭:“那就好,最近不要讓人靠近祠堂了。上次霍陽闖了進來,差點釀成大禍。”

黑袍人又緊接着說道:“如果再有外人試圖靠近祠堂,不要留下禍患。”

中年人連忙低下頭:“明白了,不過村子裏面來了一個人,現在正住在霍陽教授之前居住的地方。我已經讓陳主任過去纏住他了,今天應該不會過來鬧事。”

黑袍人點了點頭:“那就不用管他,如果他進到那個房間裏面就省事了,如果明天他還活着要麼趕走,要麼處理掉。”

中年人點了點頭,就跟着黑袍人一起回到了屋子裏面,確定門外再沒有其他人之後這才關上了門。

而狗腦子悄悄的從牆邊探出了頭,雖然周墨只是讓他把眼球放下就回去,但狗腦子現在也對這裏面相當感興趣了。

都已經溜出來了,還能聽周墨的?

最重要的是他在這裏聞到了極其重的味道,尤其在那個黑袍人的身上聞到了和之前那個兜帽男差不多的味道,只是更加濃重而已。

一想到上次放跑了那個兜帽男,狗腦子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如果不把這種潛意識怪物弄清楚的話,下次再遇到的時候他和腦子哥可未必有機會出手。

一想到這裏,狗腦子就狗狗祟祟的跳進了院子裏,通過那窗子的縫隙,小心地注視着裏面的情況。

整個房間顯得陰森詭異,沒有任何電子設備,只有幾個火盆在冒着星星點點的火光。

許多老人都跪坐在蒲團上,腦袋微微下垂口中不知道在唸叨着什麼。

但在這些老人的前方,整個房間的正中央有一個方形的紅漆木架。木架上面放置着一團一團灰白色,有點類似於琥珀一樣的東西。

這團灰白色的東西呈現出一種扭曲的姿態,看上去似乎和人類的形態有幾分接近,只不過那姿態太過於扭曲和怪異,各個處都有像魚鱗一樣的斑點,尤其在後方還有一條豎着的裂縫。

“水無常形人無常勢,似水而來隨雨而去。”

“潛心問龍,叩問長生。”

“諸位,敬香吧。”

那黑袍人拿着一根錐子一樣的法器,張開雙臂圍繞着那灰色琥珀旋轉了一圈,這纔看向了那些老人。

坐在蒲團上的老人們爭先恐後地站起了身,但還是按照順序,從最靠近紅色木架的老人開始上前。

老人對着那灰色琥珀重重的磕頭,顫顫巍巍的拿着香從旁邊的火盆中點燃,插進了紅色木架上面的香爐中。

做完這一切後,就小心翼翼的跪在木架前低着頭。

而那黑袍人微微點頭來到了木架旁邊,用那把錐子小心的從那琥珀上翹下來了一塊鱗片。

將那枚鱗片放到了一碗水中遞到了老人面前,老人誠惶誠恐的接過了水碗,而黑袍人則是用幽幽的聲音繼續說道:“心存敬意,龍神纔會保佑你。今天回去之後,記得多喝些水。”

老人連連點頭,迫不及待地將那碗水喝了個精光。

而黑袍人則是慢悠悠的用水潑灑到那灰白琥珀上面,狗腦子注意到它潑水的地方就是剛纔切開的位置。

當那灰色的琥珀沾染到了水竟然開始變得透明,就像是某種晶瑩剔透的琉璃一樣。而剛纔被撬開一塊鱗片的位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甚至連背後的那條裂痕似乎都要有合攏的跡象。

而且狗腦子也發現那些喝下了鱗片的老人身上潛意識怪物的味道也越來越濃重。

哦吼!

這灰白色的琥珀有大問題!

隨着第二個老人上前,黑袍人不斷用那枚錐子將鱗片撬下來,而手中的水也不斷的淋在上面。沒過多久,整個灰白色琥珀都變得透明瞭,就好像某種精美的玻璃製品一樣。

還在後面排隊的老人臉上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可是黑袍人卻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錐子,緩緩說道:“龍蛻恢復的鱗片次數有限,沒有排到的人就請等下次再來吧。”

“至於已經喝下龍蛻的,把錢放到木箱裏面就可以離開了。至於放多少錢,全憑心意。”

那些已經喝下了水的老人都匆忙的到那木箱子旁邊,不過每個人在塞錢的時候都停頓了一下,似乎非得讓其他人看到自己塞了多少錢才樂意。

不過狗腦子也發現這些老人出的錢並不是很多,最多也就幾百塊,絕大多數也只是塞了七八十而已。

不過那些沒有排到隊的老人卻拿出了一大把錢,一個個慌亂的來到黑袍人面前,懇求着說道:“祭司大人!下一次能不能讓我們排到前面?我們真的真心實意想要供奉龍神。”

黑袍人看了一眼木箱子,緩緩點了點頭:“龍神看到了你們的誠意,而我也見識到了你們的誠懇。我記住你們的樣子了,下一次敬香儀式的時候,你們跪在前排吧。”

那些老人感激涕零的磕着頭:“謝謝祭祀!太謝謝您了!”

那些老人這才依依不捨的看着呢,像琉璃一樣晶瑩剔透的龍蛻,這才緩緩的離開。

狗腦子小心翼翼的躲了起來,但還是在屋子外圍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老李頭,你感覺怎麼樣?”

“我感覺好多了,我感覺我的肺好像都輕鬆了不少,這麼冷的天都沒感覺到呼吸不暢。”

“我也是啊,我的心臟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我是感覺啊,還能在下地幹幾年活,說不定還能抱個重孫子呢。”

“龍神原來是真的。”

“別說這些,到我家去喝兩杯?”

“走走走!”

幾個老人歡快的笑聲在風雪中迴盪着,而狗腦子的目光卻格外嚴肅。

那個中年人從門後的陰影中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裝滿錢的木箱,這才恭敬的對着黑袍人一禮:“我們收到的錢越來越多了,這真是太好了。”

黑袍人背過了手緩緩的說道:“錢這些東西都是給你們用的,到了我們這個層次,這些世俗之物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再進行一次儀式,就從這裏離開吧,我們在這個村子待的時間太久了,能發展的都發展的差不多了,估計只需要一次,這裏就能夠變成‘巢穴’。”

中年人微微一愣:“可是村子裏還有大半的人沒有信奉龍神,到時候會不會出什麼亂子?”

黑袍人緩緩搖頭:“用不着這麼多人了,馬上河面就會徹底凍冰,時間已經差不多要到了。”

“去多買一些魚吧,估計要不了多久,這個村子裏的人就會開始大規模的喜歡喫魚肉了。這個天氣想要喫魚可沒那麼容易,把這件事情做好就行,其他事情不需要你管。”

中年人不明所以,但也只能點頭:“明白了,我明天就安排人過來送魚。”

黑袍人想了想:“對了,霍陽教授那邊有進展了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那老頭還是很固執,寧願變成瘋子也不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聽他們那邊的意思說,霍陽教授好像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黑衣人稍稍點頭:“無所謂了,慢慢他就會適應的,你讓那邊不要爲難他,等他完全變成了我們這樣就能夠理解我們所在做的事情纔是至高追求。”

“呵呵,誰讓他流着我們霍家的血脈呢?”

“他註定是要成仙的。”

站在屋檐上的狗腦子微微一驚。

成仙!

霍家!

那中年人恭敬的點了點頭就離開了,黑衣人坐在那個房間內,把水缸裏的水全都澆在了龍蛻上。狗腦子這才注意到那些水順着龍蛻流進了地磚中,可是地磚卻像是能把水全部吸乾淨一樣永遠保持着乾燥。

那黑袍人做完這一切才慢悠悠的來到了一個黑暗的角落中掀開了一塊石板鑽了進去。

狗腦子站在房間外,嗅着那股味道越來越淡,直到確定沒有其他味道出現狗腦子,這才深深的看了一眼龍蛻。

該回去把這狀況告訴周墨了。

媽耶!

感覺這破事兒越來越複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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