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週墨來到4號廳的時候,正好看到了張懷安正提着斧頭在4號廳大門外大殺四方。

值得注意的是張懷安並不是在用蠻力廝殺,這斧頭舞得相當有技巧,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骷髏變菜了,竟然不是張懷安的一合之敵。

當然張懷安一個人不可能攔下所有的骷髏,他這裏之所以看上去遊刃有餘,主要是骷髏的目標似乎是博物館之外,張懷安在這裏只是純純的在割草。

雖然有不少骷髏都跑了出去,但是在視野的死角腦子們還在清理着那些漏掉的骷髏,只有一些爲數不多的能夠跑出博物館外面。

周墨捏了捏痠疼的脖子也加入了戰鬥,一路殺到了張懷安的身邊連忙問道:“炸彈都處理掉了嗎?”

張懷安喘了一口氣咬牙點頭道:“我剛剛進去已經都拆掉了,不過我可沒有找到寄託物,要不你再進去看看?”

周墨一撬棍掃碎了一片骷髏,他皺着眉頭:“寄託物沒看到?那個沙赫德呢?”

張懷安拿着斧子旋轉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停下來說道:“沒看到,我這裏根本就沒有見到你說的那個老外。”

周墨心中一沉:“你問問外面有沒有抓到人。”

張懷安很直接的搖搖頭:“我剛剛已經聯繫了支援,外面的包圍圈一個人都沒看到,更不可能有人衝出去。”

周墨心中暗歎一聲:麻煩了。

看來那個沙赫德用他那神奇的方法已經帶着寄託物逃走了。

不過現在能夠把炸彈處理掉已經是個好消息了。

就在這時醫生腦給周墨髮來了消息:城衛隊的支援來了,我們就先撤了。

周墨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很快城衛隊的支援到場,周墨和張懷安的壓力驟減。

周墨注意到,這些骷髏的質量好像沒有他一開始遇到的那麼硬了,反應速度慢了不止一籌,攻擊慾望也並沒有之前那麼強,似乎這是量產帶來的削弱。

張懷安喘了一口氣,看着城衛隊的支援雖然成功壓制住了這些骷髏的蔓延,但這麼持續下去也不是一回事。

張懷安忍不住的看向周墨問道:“寄託物沒了,難道我們每天都要派人守在這裏處理這些骷髏嗎?這麼一直守下去也不是個事啊。”

“你可是處理潛意識怪物的專家,快用你無敵的腦子想想辦法。”

周墨皺了皺眉,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這裏搗鬼的人跑了,還把寄託物也帶走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狗腦子發話了:如果他們真的把寄託物帶走的話,那麼這些骷髏一直從這裏源源不斷的生長出來就有些反常了,肯定有什麼還藏在那個4號展廳裏,找到破壞掉就好。

周墨的臉上這才露出笑容,他看着張懷安說道:“你們在這裏守着清理,我進去看看。”

張懷安重重的點頭,等呼吸平穩了之後護送着周墨一路殺進了4號門裏。

不過就在周墨的腳踏入到4號門的一瞬間,忽然他整個人都恍惚了,耳邊響起了像是雷聲一樣的悶響。

轟隆!

周墨隱約感覺自己好像出現在一個堆滿了油畫還有石雕的倉庫內,身邊站着一個讓周墨很眼熟的中年人,在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

月光灑進了房間,讓一切都顯得那麼夢幻。

“周墨!”

“你醒醒!你到底怎麼了?”

旁邊的一聲吼聲將周墨從那奇妙的畫面中拽了出來,周墨轉過頭才發現張懷安正緊張的看着他。

周墨看着已經衝到面前的骷髏,按捺住心中的震驚,抬手一翹棍將那幾只骷髏全部絞碎。

剛纔他連上自己的腦子了!

怎麼會這樣?

難道說這裏也存在着原初真理的石板嗎?

隱隱周墨有了一種感應,向着4號展廳的角落殺了過去,正好看到了那堆積在角落裏的碎石屑。

石板碎屑!

竟然真的在這裏!

而此時張懷安見周墨沒有回覆還有些緊張:“你真的沒問題吧?”

周墨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說道:“我沒事,只是剛纔想起了一些事情,先處理掉這些骷髏再說吧。”

周墨和張懷安兩個人在骷髏海中殺了一個來回,才終於在那桌子後面看到了一個漆黑的圓形五芒星陣圖。

即使不用周墨提醒,張懷安也發現了這個看上去像是魔法陣一樣的東西應該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了。

周墨和張懷安對視一眼,兩人殺穿了骷髏來到了那魔法陣前,抬起了手中的武就對着地面狠狠的砸了下去。

當魔法陣被摧毀的一剎那,所有的骷髏一瞬間變化成了粉末消失在了空氣中,一聲聲不甘的怒吼也一起遁入了幽冥。

周墨這才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嘟囔了一聲:“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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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天,你沒事吧?”

山海攙扶着青年,劉天搖了搖頭:“沒事,可能是排異反應又開始作祟了,剛纔看到了很多的骷髏。”

山海皺着眉:“這可不是什麼好現象,看來最近我們的行動要稍微放緩一點了,需要給你一些休息的時間。”

劉天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不過此時劉天的心裏卻感覺有一種異樣的情緒,他總感覺剛纔自己看到的並不是幻覺,但具體是什麼卻又想不起來。

如果非要形容的話,就是那個畫面竟然莫名讓他有種家的感覺。

難道說,是因爲自己死過一次所以看到了地獄嗎?

劉天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世上哪有什麼地獄啊。

山海看劉天已經恢復正常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着坐在輪椅上的費利西亞:“我們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那個遺蹟裏的東西已經全部拿了出來,接下來就該看你的表演了。”

費利西亞微笑着點點頭:“當然,還請放心,我和我的家族可從來都沒有讓真理失望過。”

“這一次我一定會證明靈魂對於真理來說毫無威脅,甚至可以把靈魂當做是掌握在手中的武器。”

然而山海卻搖搖頭:“是不是武器都不重要,只有你們這些人纔會將知識轉換成爲武器和力量。在真理的眼中一切都只有數據和資料。”

“但我還是想要問一句,你真的確定要這麼做嗎?在我看來你的病應該還能堅持一兩年的時間,爲什麼要這麼着急?”

費利西亞苦笑了一聲指着自己的腦袋:“如果能選擇的話,我當然不想這麼着急,可問題是再這樣下去我的精神快要承受不住了。”

費利西亞抬起蒼白的臉看了一眼輪椅上方吊着的藥瓶:“我現在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藥物來阻斷我神經上的痛覺。如果這樣持續下去,我怕我的靈魂都會因此而崩潰。”

“我知道,這一次讓那些信徒去收集資料會更好,可是我真的等不下去了。我現在的手別說是拿起鑿子去創造石雕,就連畫筆都已經握不住了。”

費利西亞看着這些被月光映照的油畫和石雕,眼中閃過了一絲堅決:“長生並不是我所渴求的,但是這世上最完美的作品還沒有出自我手,我不願意就此死去。”

“我要創造出屬於這個世界最完美的藝術品,不達成這個目的我死不瞑目!”

雖然費利西亞此刻很虛弱,但是她的眼中卻依舊燃燒着狂熱。

“就讓我來成爲實驗品吧,要麼死去,要麼獲得新生。”

“我有預感,如果這次我能夠成功的話,我一定會創造出讓這個世界都爲之驚歎的藝術品。”

山海只是淡漠的點了點頭:“很好,我們會親眼看着你的實驗結果,相關的數據我會幫忙提交到總部。”

“不過總部還有一個命令讓我要傳達給你。”

費利西亞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請說。”

山海清了清嗓子:“最近這段時間總部暴露的次數越來越多,總部在深海中發現人們太多次提及到了真理的名字,已經有太多人注意到總部的存在了。”

“這一切都是因爲合源市發生的變故,總部希望你藉着這次機會將合源市清洗乾淨。尤其是最近很活躍的那些人,如果必要的話可以讓這個城市歸零。”

費利西亞嫣然一笑:“沒有問題,事實上我已經在計劃着這一步了。”

山海點點頭:“既然如此,我們就不再打擾。”

費利西亞看着山海和劉天離開,她的神情再一次變得痛苦:“該死的!止痛藥在哪裏?”

一個青年祕書連忙走到費利西亞的身邊,一根針插進了她的脖頸處,大概兩三秒後費利西亞的表情這才緩緩舒展開來。

那個青年祕書這才鬆了口氣的說道:“那個叫做沙赫德的廢物回來了,帶回了您所需要的兩個祭器,不過壞消息是格雷克負責的那支白晝小隊全滅了。”

費利西亞吐出了一口氣睜開眼睛,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密集的汗珠:“死就死了吧,不過這個叫做沙赫德的廢物還有點作用。”

“疑是最後缺失的部分就讓他去負責吧,順便幫我們吸引那些人的目光,最好讓白晝把他們都幹掉。”

“等等。”

說到這裏費利西亞忽然抬起了手:“我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那個叫做周墨的偵探不是一直在找我們的麻煩嗎?”

“就讓沙赫德陪他到那個地方去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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