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長達一個半小時的鋼琴曲終於即將到達尾聲,而最後這詭異而激昂的音樂卻突然間戛然而止,隨着最後一聲讓人顫慄的音符響起,臺上臺下的人全都喘着粗氣扶着自己的胸口。

或許是因爲結束的太過於突兀,又像是在高潮迭起的時候突然間被打斷,林飛軒他們幾個新人竟然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也很怪異。

明明一直在告訴他們這首鋼琴曲並不怎麼好聽,可是他們的心底和腦子裏面卻生出了一種詭異的渴望。

總想要再聽一聽這首鋼琴曲,只可惜身體大腦似乎都已經達到了極限,強烈的情緒波動讓他們的身心都疲憊不堪。

不過他們幾個也注意到了,無論是臺上的陳月紅還是臺下的那幾個老演員,全都莫名的激動亢奮。

陳月紅更是臉色潮紅雙腿有些發軟的走向了周墨,她緊緊握住周墨的雙手激動的說道:“你的表演實在是太棒了!”

而周墨卻像是後知後覺才緩過神來一樣,有些懵懂的看着陳月紅:“紅姐,我也就只是按照曲譜彈奏了一遍而已。”

此時陳月紅的表情有些詭異的興奮:“不,你的彈奏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料,就算是我們在國外遇到的那些頂級鋼琴師,也沒有彈奏出像你一樣振奮人心的樂曲。”

“你彈的實在是太棒了!我可以確信你就是我們想要的鋼琴師,你就是我們想要的天才!”

陳月紅的激動讓周墨瞥了一眼那放在鋼琴上的曲譜,不過立刻他臉上就露出了靦腆的表情:“紅姐你過譽了,我的水平也就全國頂尖而已。”

林飛軒聽着周墨那謙虛的話,臉皮抽了好幾下,但是現在他卻生不出任何反駁的想法。

不僅僅是林飛軒沒了脾氣,其他幾個新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周墨。

這世上怎麼會有鋼琴曲讓人聽的這麼疲憊的?

而且不得不承認,這彈奏的水平確實非同尋常。

那方凱看着那坐在紅色鋼琴後後方的周墨忍不住的嘀咕着:“看來人家是真有水平,可不像某些人所說的那樣,是靠關係混進來的。”

林飛軒臉皮抽搐了幾下,隨後冷哼一聲轉過頭卻不再言語。

這次貌似是他得罪錯人了。

不光身份背景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就連實力都這麼強,可以想象到了舞臺上,這位鋼琴師會變成多麼耀眼的存在。

現在這幾位新人也充分理解了,爲什麼團長要親自面試一位鋼琴師,而不是他們這些演員。

而那三位女士看向周墨的眼神也變得熱切起來。

那邊陳月紅那激動的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她看着周墨笑呵呵的說道:“不用妄自菲薄,你在我們樂團的眼中就是世界上最頂級的鋼琴師。你才只是剛剛接觸這首曲子,不僅連貫的演奏了下來,還能演奏的這麼好,這可是很多大師級鋼琴師都做不到的事情。”

其實鋼琴大師還是能做到的,只不過要不停歇的彈奏一個半小時確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周墨露出愚鈍的眼神,搖了搖頭看着旁邊鋼琴架上放着的曲譜說道:“我的水平其實沒有紅姐你說的那麼高,是這首曲子好像擁有着某種神奇的魔力,一直在驅使着我彈奏下去。”

陳月紅看着周墨的眼神,竟然帶上了一絲飢渴:“那當然了,這首曲子可是……”

正要說的時候,只聽到一聲清脆的咳嗽聲。

陳月紅這才警醒回過頭看到了查理曼一臉笑容的走了過來,陳月紅連忙話鋒一轉的說道:“所以才說你是天才,普通人可根本感覺不到這首曲子有多麼的美妙。”

查理曼也一邊鼓着掌一邊微笑的來到周墨身邊:“真是精彩的演出,我在辦公室裏也能夠聽到你那振奮人心的琴聲,事實證明我的眼光沒有錯。”

你在哪裏我會不知道?

周墨心中笑了一聲,但他自己卻連忙起身恭敬地對着團長一鞠躬:“團長好。”

周墨的演技可絲毫不在他的鋼琴技藝之下。

查理曼對着周墨點了點頭:“看來你已經完全熟悉了這首曲子,你沒必要在這裏陪着他們進行這種初學者的練習了。”

查理曼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看到了林飛軒他們幾人那有些羞愧的表情,他無聲地笑了笑,隨後看着周墨說道:“去我辦公室聊吧。”

等到周墨和查理曼走了之後,陳月紅這才拍了拍手:“來吧,我們繼續。”

…………………………

來到團長辦公室查理曼欣賞地看着周墨:“雖然你是我親自招聘進來的,但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會是這樣的天才。”

很可惜,周墨並不是那種受到誇獎就會飄飄然的人。

周墨靦腆的搖搖頭:“團長,我雖然有一些技巧,但不至於和那些真正的天才相比。這一切都是那份曲譜的功勞。”

“我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曲譜,它好像是有某種特殊的魔力……”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出來,但在彈奏的時候,我就有一種迫不及待想要將它繼續彈奏下去的衝動!”

周墨就像是一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一樣,有一些激動的說道:“這曲譜實在是太神奇了!團長,這一定是某個大師的傑作吧?”

聽到周墨這麼說,查理曼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苦澀,但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這確實是一位大師的傑作。”

周墨敏銳地察覺到了查理曼情緒上的變化,但他裝作像沒看到一樣,有些狂熱的說道:“團長!這到底是哪位大師創造出來的?剛纔那個曲譜我看只是複印件而已,我能看看原件嗎?”

周墨拿到的那份曲譜並不是印刷出來的,明顯能夠看到複印的痕跡。

也就是說,查理曼手中可能擁有着原件。

在彈奏的時候周墨就已經發現了,有問題的絕對不是鋼琴,是那曲譜。

或許只要拿到了那份曲譜,就能將這一切的謎團都解開了。

查理曼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他遺憾地嘆了口氣說道:“原本的曲譜是我們樂團曾經的鋼琴師從家裏帶來的,具體是誰創造的我也不知道。而且曲譜的原件因爲當年的意外遺失了。”

曾經的鋼琴師?

周墨愣了一下,這也就是說曾經這份曲譜是他母親帶來的?

曲譜的源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是蔣家。

可問題是遺失了……

周墨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色:“那太可惜了,我還以爲能夠看到這樣驚世傑作的原本呢。”

周墨表現的就像是一個狂熱的音樂天才,對於傑出作品的原件感興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查理曼笑了笑說道:“你也不用這麼失望,只要你好好演奏,說不定能夠在這劇團裏拿到它。”

查理曼臉上的笑容有些意味深長,而周墨卻是心中一動。

“真的嗎?”

查理曼一臉神祕地對着周墨搖了搖頭:“我也不敢跟你保證一定可以,只能說有這個機會。”

“好了,不說這個問題了。”

查理曼果斷地岔開了話題,根本不給周墨繼續追問的機會,他隨後笑了笑,看着周墨說道:“我看你第1次就能夠彈奏的這麼流暢,那麼後面肯定也沒什麼大問題。”

“但我必須提醒你,這首曲子一天最多隻能夠練習兩遍,你千萬不要因此而累壞了身體。”

沒辦法,在曲譜的問題上繼續深究,周墨又變成了那個乖寶寶:“我明白了團長,那我就只在早上和下午練習。”

查理曼欣慰的點點頭:“反正你抽出一次練習的機會,陪他們走一個劇情過場就好。”

“既然你已經完全掌握了這首鋼琴曲,最大的難點已經被你攻破了,那你也就沒必要和他們一樣進行封閉式訓練。”

“我已經和門衛說了,接下來你都可以自由活動。”

周墨假裝很驚喜地說道:“真的嗎?那太好了!”

查理曼越看周墨越滿意,隨後笑着說道:“好了,你今天第1次彈奏肯定很累,快回去休息休息吧。”

周墨乖巧的頂點點頭“好的,團長。”

等離開團長辦公室回到自己房間之後,周墨臉上那愚蠢的笑容漸漸收斂。

腦子們密密麻麻的,從通風管道裏面爬了出來圍繞在周墨身邊。

祕書腦扶了扶眼鏡開始彙報:那4個老演員在離開之後,他們的身體也展現出了一種怪異的扭曲姿態,和團長在那個展廳裏面表現出來的模樣一致。

周墨點了點頭:“我想我大概明白這次的潛意識怪物是怎麼一回事了,我們之所以會找不到寄託物的存在,是因爲這些潛意識怪物所寄託的是鋼琴曲本身。”

狗腦子跳了起來,搶走了周墨的腦殼蓋在身上點了點眼睛:我也差不多是這個感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找到這個曲譜的原件應該就能解決掉這些蟲子了。

周墨想了想問道:“你能找到這東西的原件在哪裏嗎?”

狗腦子撓了撓周墨的頭皮:找不到,在那些白色蟲子出來之後,我就以最快速度從通風管道裏面繞了整個劇院一圈。別說是潛意識怪物的味道了,就連潛意識怪物的毛都沒有發現一根,應該不在這劇院裏面。

周墨皺了皺眉:“看來查理曼並沒有騙我,不過他說還是有機會見到那個曲譜的。”

“或許這也是查理曼回到通城進行演出的原因?”

“狗腦子,到了晚上之後,你們再搜索一下整個劇院。”

狗腦子甩了一下週墨的秀髮: Yes, sir!

周墨有些無奈的把自己的腦殼拿了回來:“先別玩兒了,從目前的信息來看,最關鍵的還是要弄明白8年前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至少絕對不是黃粱收集到的那點信息這麼簡單,這些粗糙的信息已經起不到什麼作用了,祕書腦你看能不能在網上繼續蒐集一些碎片信息,我想要得知8年前的詳細內容。”

祕書腦有些無奈的晃了晃眼球:其實這方面的工作我一直都有在做,但問題是根本查不到什麼有用的信息。根據我的調查,我發現並不是沒人在網絡上討論過8年前的事件,可詭異的是有關於這部分的詳細內容全都被抹掉了。關於都市傳說或多或少還能看到一些消息,一旦上升到了劇情信息就全都找不到。

周墨頓時眯起了眼睛。

毫無疑問,這有問題。

“從今天彈奏的效果來看,我不相信看完舞臺劇的人還能保持鎮定,別說是看舞臺劇的人了,就連我這個演奏者當時都感覺受到了影響。”

腦子哥一愣,隨後有些緊張的問道:你怎麼了?

周墨皺着眉頭回憶着當時的感覺:“在彈奏第1個小節的時候,我就發現我的心態發生了一點變化,似乎延伸出了一種渴望,想要將這首樂曲全部完整的彈下去。那個時候我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

“我想這就能說明爲什麼他們並不擔心只有一週的時間,演奏者該怎麼熟悉樂譜的問題。”

“事實上,在彈奏的過程中,我有幾次強行恢復了理智,想要嘗試一下故意彈錯或者是停下來。”

“但我的意志卻告訴我不能這麼做。”

醫生腦緊張地看着周墨問道:如果是這個樣子的話,我建議你不要再繼續彈奏了,我怕這個樂曲會對你產生某種不好的影響,畢竟你沒有腦子,我們也沒辦法給你進行診斷啊。

周墨笑着擺擺手:“沒有那麼誇張,只要我想要中斷還是能夠做到的,或許正是因爲我沒有腦子的緣故,所以這個琴聲對我的影響沒有那麼大。如果換一個鋼琴師來,我感覺他恐怕會變成這首鋼琴曲的傀儡。”

“因爲這種感覺很容易讓鋼琴師產生了自己變厲害的錯覺,在彈奏的過程中,我會不由自主的使用一些高級的技巧。”

腦子哥皺着額前葉不爽的揮了兩下眼球:要是這個樣子的話,難道我們就只能從那幾個老演員的身上套取消息了?

祕書腦在旁邊打着眼神:我認爲在城衛隊的資料庫裏應該還能找到一些線索,畢竟黃粱那邊調查的時間太短,做不到像我這樣細緻。我相信還是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的,但前提是得要接入城衛隊那邊的資料庫。

周墨想了想:“正好張懷安應該也快要來了,我打電話問問他吧。”

周墨拿出手機給張懷安撥通了電話,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後才被接通。

“喂?周墨,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

周墨清了清嗓子正準備說話,結果就聽張懷安那邊傳來了兩聲喇叭聲:“你先等等,再有兩個路口我就到了,攤子支起來咱倆慢慢聊,我開車不方便打電話。”

說着都不等周墨有所反應,張懷安就把電話給掛了。

周墨:?

這牛馬的速度就能這麼快嗎?

聽他這意思,貌似連小攤都已經準備好了?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從窗子裏周墨終於看着一輛小巧的餐車支起了攤子,這才嘴角抽搐了兩下,下樓離開了劇院。

周墨看着戴着鴨舌帽的兩個人頓時瞪大了眼睛:“你把李雨也帶來了?”

李雨看了看左右,這才小心的點了點頭:“周先生好久不見。”

張懷安無奈地摳了摳腦殼:“我被特安科臨時徵調之後,我老媽就讓我把李雨也一起帶上過來執行任務。”

“不過正好這次我弄了個餐車,攤子鋪的比較大需要幫手。可惜小雨不會做飯,真不知道我老媽非把她塞過來是爲了什麼。”

李雨在旁邊小小的翻了個白眼,就算是周墨一時間也沒繃住:“和你比起來,我都算是個正常人了……”

張懷安腦袋一歪:“你說啥?”

周墨搖了搖頭:“沒事沒事,我現在跟你說點正事……”

周墨將他這兩天的經過全部都告訴給了張懷安,還有在演奏時發現的一些異樣也全盤托出,張懷安一邊收拾着餐車一邊認真聽着周墨的彙報。

許久之後,張懷安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果然你經手的案子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大致情況我已經明白了,小雨,你聯繫黃科長,讓他給我們申請特殊權限調取通城城衛隊的內部資料,將有關於8年前案件還有相關人員的信息全部整理出來。”

李雨拿着勺子敬了個禮:“是,隊長!”

張懷安皺着眉頭:“在外面叫我老闆,也別敬禮,我們是在執行祕密任務!”

李雨委屈巴巴的撅了個嘴:“哦。”

張懷安想了想,繼續安排道:“正好我們準備的原材料不多,明天我們去購買原材料的時候,你去和周圍的那些老人都打聽一下。在調取官方信息的時候也注意避免暴露我們要調查的事情。”

“周墨這次的案件很有可能牽扯到了一些大人物,所以我們儘量不要和這邊的城衛隊產生任何牽連,你明白了嗎?”

李雨這才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老闆。”

周墨在旁邊詫異地看着張懷安:“可以啊你,一段時間沒見,沒想到你也變得這麼可靠了。”

張懷安露出了憨厚又牛馬的笑容:“人總是要進步的嘛。”

周墨感慨的搖搖頭:“確實,那這邊我就能放心地交給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張懷安連忙招手:“先別急,今天開張,估計也沒什麼生意,你空着手回去也不太好,我請你喫。”

周墨想了想張懷安的手藝,又摸了摸空癟癟的肚子:“那也行,你這次還打算賣炒飯炒河粉嗎?”

張懷安不屑的撇了撇嘴:“在這裏弄炒飯不是在找死嗎?來看舞臺劇的人有幾個會在結束之後或者是看之前來喫炒飯?這次咱這兒整的都是三明治和漢堡熱狗,再加上一些烤制的甜點,都是方便墊兩口又不會破壞形象的小喫。”

周墨倒吸了一口涼氣:“還真有那麼點道理,你還真是有擺攤的天賦啊。”

張懷安臉色有些沉重:“因爲事發突然,這個餐車可是花了我大價錢才弄來的。再加上員工成本有點高,我的小金庫已經全部搭進去了,我必須要全都賺回來纔行!”

李雨在旁邊怯生生的說道:“我也會努力幫你的,我可以不要工資。”

張懷安執着的搖搖頭:“不行!一碼歸一碼!”

周墨在旁邊嘖嘖稱奇:“真不愧是你啊。”

“那你的這些招牌各給我來一個吧,方便的話再給我來一份炒飯,晚上當夜宵喫。”

張懷安正準備吐槽周墨是不是太貪心了,結果看到身後有人過來,他連忙點了點頭:“好的,一共188,您掃碼還是現金?”

周墨臉皮一抽,說好的請客呢?

不過周墨也察覺到身後來了人,這時候也只能硬着頭皮掏出手機掃了上面的二維碼,回頭一看這才發現是陳月紅來了。

周墨臉上連忙裝出一副靦腆的樣子喊了一聲:“紅姐好。”

陳月紅對着周墨笑了笑:“周天你也出來喫飯了?好傢伙,你這點的也不少啊,不過你今天這麼累,確實得要好好補一補。”

“要不姐姐帶你去外面喫點別的好喫的?”

周墨擺了擺手:“不用了,紅姐,點都點好了。”

陳月紅點點頭,隨後對着張懷安說道:“那給我也來一份三明治,還有一份熱狗。”

張懷安前段時間也剛剛進行過深潛,剛獲得沒多久的新技能讓他察覺到陳月紅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張懷安對旁邊的李雨使了個眼色,李雨連忙從餐車裏面拿出了便攜桌椅擺在了餐車門口。

陳月紅順勢扯着周墨坐在椅子上:“周天,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周墨臉上寫滿了乖巧懂事:“紅姐,有什麼事情您直接問就好了。”

陳月紅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我想問問你的鋼琴是跟誰學習的?”

周墨想也不想的信口胡編:“是我的一位舅舅,不過他只教了我5年就不再教了,後來在國外遇到了海難去世了。”

陳月紅松了一口氣的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抱歉,讓你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周墨搖頭說道:“沒什麼,這都是陳年舊事了。紅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陳月紅猶豫了一下,隨後失笑的搖搖頭:“也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和我曾經的一位好友長得有一點相似的地方,她和你一樣都是鋼琴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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