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孔明玉的心就越是往下沉。
“他的底氣到底在哪兒?”
坐在椅子上的孔明玉怎麼都想不出來周墨的底牌究竟藏在什麼地方,爲什麼他還能笑得出來?
孔明玉恨不得立刻衝到周墨的面前,將他的臉撕下來。
這個該死的笑容讓他心煩意亂!
但孔明玉還是很快的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和不滿,讓自己冷靜下來,一邊做着深呼吸一邊將手指敲擊在椅子的扶手上,閉上眼睛眉頭緊鎖分析着局面。
周墨之所以會拼命潛入到他這裏,就是爲了救他的母親。
可是決定他母親生死的關鍵在於天國是否能夠吞噬地獄。
按理來說,周墨最佳的選擇應該是去阻止那些瘋狂的信徒。
可一旦周墨這麼做,就會陷入到那些瘋狂信徒不死不休的攻擊中。孔明玉已經無視了天國物的崩潰,而是將力量全部加持到了這些信徒的身上,這些信徒無法被殺死那就會將周墨一直拖在那裏,直到他暴露出自己的祕密。
而周墨如果放棄了那艘遊輪上的人選擇來找自己,那麼遊輪上的那些偵探又能抵擋多久時間?
當他們的血液完成了祭祀,打開了天國和地獄之間最後的那一層隔閡,那麼天國就能毫無顧忌的吞噬地獄的存在,周墨爲了拼命拯救他的母親不得不使出全力,最終暴露出自己的祕密。
這是孔明玉的陽謀,他相信周墨絕對沒有其他的選擇。
現在卻有些出乎孔明玉的預料,他知道周墨是一定清楚遊輪正在遭受信徒的襲擊。
可是他卻毅然決然的來找自己,而且還是這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孔明玉不相信周墨是在裝腔作勢,那就只有可能是他隱藏了別的手段,有必勝的把握。
“該死!”
“這傢伙到底想要幹什麼?”
當看到智天使那全力以赴的樣子,還有牆壁上那些小手認真的眼神,周墨臉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爛了。
孔明玉已經成功上當,接下來他完全不用考慮計劃,只要放空大腦一路殺上去就夠了。
周墨的計劃其實相當簡單,那就是他來吸引孔明玉的注意力,然後讓腦子哥他們行動。
真正去阻止孔明玉的並不是周墨,而是他的那些腦子。
孔明玉的目標一直都是周墨,爲了挖出周墨身上的祕密甚至不惜背叛真理,當他發現事情好像逐步超出自己預料的時候,那麼眼睛就會一直放在周墨的身上。
可孔明玉一旦將目光都放在了周墨的身上,那腦子哥他們就可以放手去搞破壞。
你以爲我隱藏的祕密就在我的身上,但殊不知我的祕密將要去破壞你的計劃,你越是對我執着就距離我的祕密越遠。
孔明玉做夢也不可能想到,周墨的祕密是一羣可以活動的腦子。
這計劃簡單的令人髮指,可往往越是簡單的計劃就越有效。
因爲周墨能夠看到牆壁上那些手中的眼睛全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這是周墨的陽謀,孔明玉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而擺在周墨面前的就只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在只有死腦筋的情況下解決掉這個智天使。
當智天使還在跟周墨擺譜的時候,他就已經率先發起了進攻。
周墨身體快的拉出了殘影,眨眼功夫就來到了智天使的正下方,手中的撬棍纏繞着電光便向着那兩隻像爪子一樣的手臂掃了過去。
撬棍的彎鉤如同利器一般的撕開了空氣,但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智天使卻抬起了爪子用那金色圓環擋住了周墨這一擊。
火焰和電光觸碰發出巨響,周墨和智天使同時用力讓兩人齊齊後退。
不過就在周墨被甩出去的一瞬間,那另一隻手中的左輪手槍卻瞄準了智天使。
砰!
槍口噴吐出火球子彈激射而出,智天使的反應也絲毫不慢,三雙翅膀揮動着就要向着側方躲避,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周墨這一發子彈卻預判了她的落位精準的將那個鷹頭炸開。
石質子彈的碎屑落在智天使的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長着安娜容貌的那個頭顱發出了痛苦的叫喊聲。
可也只是叫喊了一聲,便用那雙金色的眸子死的盯着周墨。
“你找死!”
牛的頭顱仰天長嘯,兩個爪子甩出了金色的圓環,一對翅膀全力張開一枚枚眼球浮現於翅膀之上,之前就領教過的白色光線開始在眼球前凝聚,只是這一次威勢更大。
周墨用撬棍停住了身形丟出了兩枚眼球,霎時間整個空間便被瀰漫的煙霧遮掩了起來。
“沒用的。”
安娜冷哼一聲一根根手指粗的白色光線穿透了煙霧,如同雨點一樣密集。
這次的光線和之前完全不同,每一次接觸地面都能發生小小的爆炸,原本光潔的地板此時已經被這些光線炸得翻了起來碎石遍地,而牆壁則是更加慘不忍睹,一個又一個的缺口被白色光線炸開,狂風裹挾着暴雨捲進了房間中。
周墨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飄葉來回擺動着,這光線的速度沒有那麼快,這纔給了周墨反應的機會。
側身躲過了那衝着他腦袋而來的光線,腳下踩出了劍步,手中的撬棍纏繞着電光擋下了射向胸口的一條光線。
一聲轟鳴炸響周墨的身體開始後退,但也來不及多想,便抬起手槍對着那近在咫尺的光線又是一槍。
兩聲爆炸已經將周墨的身體推到了牆壁邊緣,但好在也躲過了智天使的掃射。
另外一邊,雖然煙霧遮擋了視線,但是那兩聲爆炸卻讓智天使成功的找到了周墨所在的位置。
安娜眼中閃過了譏諷的笑容,她便張開嘴哼唱着神聖的歌謠。
頭頂那個鷹的頭顱被炸碎,此時還在血肉翻轉試圖恢復,這血腥的一幕在安娜頭頂那聖潔的光芒下顯得無比詭異。
此時的高歌是爲了蠱惑周墨的精神,任何人只要是個男人就無法抵擋安娜的歌聲。
這歌聲讓周墨身子稍稍停頓一時間有些恍惚,智天使似乎是知道自己的能力一定會發動成功,就立刻對着剛纔爆炸的位置甩出了那兩個燃燒着白色火焰的輪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周墨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明。他側身空翻,從一上一下那兩個輪子的中間縫隙鑽了過去,白色的火焰掠過周墨的衣角。
而周墨在落地的瞬間便向身後伸出了撬棍,手腕輕輕一挑,直接用彎鉤勾住了掠過身後的火焰輪子。
電光順着撬棍蔓延到那輪子身上,只聽咔嚓幾聲脆響一個輪子便碎成了無數的碎屑。
煙霧另一頭的智天使又一次發出了慘叫,這輪子不僅僅是智天使的武器,也同樣是身體的一部分。
周墨微微喘息着眼中閃過了一抹慶幸,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腦殼對着死腦筋誇獎道:“幹得漂亮。”
周墨也沒想到,智天使這魅惑的能力竟然能夠他起作用。
如果不是死腦筋及時的切斷了和耳朵神經的連接,只怕周墨已經死在了那兩個火焰輪子之下。
智天使的哀嚎讓牆壁上的那些潔白的小手露出了疑惑的眼神,煙霧的遮擋讓孔明玉只能看到周墨身體模糊的輪廓,但剛纔發生的事情即便是不用看也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孔明玉心中越發的疑惑,沒人比他更清楚智天使的能力了。
智天使的神聖之歌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完全抵擋,可是周墨僅僅只是略微失神就立刻恢復了行動能力。
這傢伙難道是聾子嗎?
孔明玉就算想破頭也想不到周墨此時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但周墨所展現出來的這個異常,卻是讓孔明玉對周墨更加重視了。
雖然智天使沒能憑藉這個能力幹掉周墨,但是卻讓孔明玉更加激動了一些。
果然盯着這個傢伙是正確的選擇,看來智天使的壓力讓他沒辦法再隱藏自己的能力了,只要再加把勁他一定沒辦法隱藏下去!
孔明玉絲毫沒有顧忌正在哀嚎的智天使,他冷漠的下達了命令:“全力殺了他。”
智天使身上安娜的那個頭顱已經因爲痛苦而變得扭曲,完全不復之前那美貌的模樣。
安娜衝着牆壁恭敬的點了點頭,三對羽翼用力的扇動着想要吹散這些遮擋視線的煙霧,牆壁上被白色光線炸開的孔洞正好可以將那些煙霧吹散出去。
安娜盡力的揮動着翅膀,狂風在房間內席捲着。
可是當這些煙霧變得稀薄之後,無論是安娜還是孔明玉的那些手掌,卻發現周墨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安娜仔細看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周墨的身影,這時她忽然心中一驚轉過身看着牆壁上那些小手:“吾主!您那裏是否安全?”
孔明玉無數隻眼睛掃視着房間緩聲說道:“我的安全用不着你來操心,還是儘快把他找……”
話還沒有說完,孔明玉就忽然在安娜身後的靠着破碎窗戶的位置看到了一個半透明的身影!
孔明玉剛想要提醒,卻見智天使的身後一道藍色的閃電瞬間綻放!
轟!
掌心雷的雷光讓周墨也從隱身狀態中顯現了出來,他的左手狠狠的印在了熾天使的背後,而另外一隻手卻用槍瞄準了安娜的頭顱。
砰砰砰砰!
四發石質子彈全部進入智天使的身體碎成了無數石屑,幾乎是瞬間智天使左半邊的三個翅膀全部被雷光炸碎,而上半邊身體因爲嵌入了無數的石板碎片正在呲呲冒煙,已經沒辦法維持住這智天使的形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安娜的那顆頭顱發出了悽慘的叫喊聲,那張美貌又精緻的臉已經徹底扭曲幾乎失去了人形。
撬棍上纏繞的電光映照出了周墨那森白的牙齒,當撬棍與周墨的手臂驟然消失的那一刻,安娜那僅剩的兩顆頭顱也被擊碎。
撲通!
安娜顫抖的趴在了地上,僅剩下的三隻翅膀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萎縮,安娜的左半邊臉正在迅速的衰老扭曲變得極其醜陋。
“呵呵。”
周墨一腳踩在安娜的背後,重新從風衣下面拿出了撬棍準備給安娜最後一擊。
安娜還沒有完全失去反抗能力,他可沒有那種不喜歡補刀的壞習慣。
不過就在周墨準備動手的剎那,在安娜身下生長出了一隻又一隻潔白的纖纖細手向着周墨的腳踝抓來!
周墨瞬間止住了要揮動撬棍的動作,踩踏着安娜的後背,整個人騰空而起用撬棍勾住了上方的吊燈。
這發展讓周墨感到意外,他完全沒想到孔明玉竟然會在這個時候出手救人。
難道說孔明玉真的對安娜動了心,捨不得這樣一個漂亮的美人?
但接下來周墨就見到這些白色的手臂忽然轉向抓住了趴在地上哀嚎的安娜,一隻隻手生長出來將安娜包裹成了一個繭。安娜此時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樣,也顧不上身上的痛苦向着牆壁大聲哀求着:
“吾主!主人!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不會讓您失望了!”
“不要這樣對我,我是您最忠心的僕人……”
一隻手堵住了安娜的嘴巴,隨後這隻繭就緩緩的沉入地板中消失不見。
周墨略微思索之後便明白了孔明玉的用途,看着牆壁上那些審視的目光,周墨開口問道:“你這是打算將她也釘在十字架上?”
對安娜的哀求一言不發的孔明玉,此時卻對周墨秒回:“沒錯,看來你潛入的時間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早,竟然連這件事情都知道。”
周墨笑着從吊燈上落下:“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多,所以你接下來打算怎麼阻止我?”
孔明玉的聲音帶着些許的煩躁:“你確實有些超出我的預料,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那個藍色的電光應該是你從潛意識之海中獲取到的能力,但能不能告訴我那子彈是什麼東西?”
“智天使的強度我很清楚,不可能被幾枚子彈打的失去了戰鬥力。那子彈上我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這東西應該和真理有關。”
周墨露出了一個禮貌的微笑:“你猜的沒錯,那確實是真理的遺留物。嚴格意義上來說是真理留存於這世間的石板和壁畫。”
他收藏購買真理石板的事情根本不是什麼祕密,只要有心的話就一定會發現,況且周墨根本不會讓孔明玉活着離開,所以這樣的祕密告訴他倒也無妨。
“石板和壁畫?”
孔明玉的聲音帶着些許的思索。
周墨敏銳的發現,孔明玉在得知這個信息後竟然沒有了之前的煩躁,反而像是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似的。
片刻後,孔明玉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原來如此,果然觀察你是有價值的,僅僅只是這個消息就足夠解開我心中許多疑惑了。”
這句話讓周墨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
孔明玉輕聲笑了笑:“沒什麼,雖然我很想告訴你,但是真理在我靈魂中留下的東西讓我沒辦法開口。”
“這些事情不重要,我們還是來聊聊你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吧。”
貌似是因爲周墨剛纔給出的信息讓孔明玉很高興,他的聲音都帶着些許的輕快。
周墨倒也不在意孔明玉的態度,用撬棍壓了壓帽檐說道:“我還以爲你打算傾巢而出把我幹掉呢,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這麼自大,準備挨個送給我殺嗎?”
兩個生死仇敵在此時竟然像是閒聊一樣,如果有其他人在這裏恐怕也不會覺得他們兩個是在彼此的對立面上,反而更像是一對剛認識的路人在禮貌的談話。
孔明玉呵呵一笑:“我相信那石質子彈絕對不是你隱藏的祕密,雖然你幹掉智天使的過程很精彩,但這絕對不是你一次又一次能夠化險爲夷的理由。”
“你肯定還隱藏着別的祕密。”
周墨模棱兩可地笑了笑:“那你可以試試看,來多少我殺多少。”
孔明玉那一隻隻眼睛意味深長地盯着周墨:“我已經見識到了你的戰鬥力有多強,所以這一次我爲你邀請來了一位你的好朋友,我想你一定很願意見到他吧。”
說着那個長着嘴巴的手掌打了個響指,這時一個渾身冒着白色火焰的身軀揮動着翅膀出現在破窗的位置。
那張臉長得很像是董奇,又有些像黃梓毅。
就好像是有人將董奇也那張臉上的硬朗和黃梓毅的秀氣硬生生的湊到了一起一樣,有種說不出的彆扭感覺。
然而在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周墨先是眯起了眼睛,但緊接着他就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隨後死腦筋蠕動着像是想要給周墨表達某種情緒,而周墨在理解之後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這……
是狗腦子那變身成爲惡魔的力量?
但是這東西怎麼會殘留在這玩意兒的身上?
看到周墨的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孔明玉只當是周墨在憤怒而已。既然周墨開始憤怒了,那他的心情就變得愉悅了起來。
看到自己的朋友變成了敵人,他一定很生氣吧?
你確實有着不俗的武力,可如果你的敵人是你曾經的好友,你還能下得去手嗎?
無論你怎麼努力,到最後當你親眼看到你的朋友被釘在十字架上成爲打開地獄的鑰匙,那個時候你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孔明玉睜開眼看着顯示器上安娜被釘在十字架上,天國與地獄之間的那一道隔閡只剩下了最後一點,孔明玉的嘴角都暢快地勾了起來。
以往欺負那些白癡根本無法讓孔明玉感到半點成就感,但是現在有一個能夠讓他認可的聰明人變成了他股掌間的玩具,這讓孔明玉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
僅僅只是一個周墨就讓他無法自拔,等到他挖掘出真理祕密的那一刻,將高高在上的真理踩在腳下那一定是這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情吧?
想到這裏孔明玉忍不住的出言挑釁:“怎麼樣,喜歡我給你的禮物嗎?不知道在面對他的時候你還能不能那麼果斷的出手。”
周墨終於回過了神,瞪出了大小眼看着牆上的那些小手:“你確定要讓他來對付我?”
孔明玉還沒有意識到周墨那古怪的表情意味着什麼,他還沉浸在剛纔的成就感中說道:“這可是我早就爲你精挑細選出來的對手,我想這樣一個你不敢動手又不能留手的敵人一定能讓你拿出真本事來吧。”
周墨笑了。
笑得露出了他那森白的牙齒。
爲了讓自己不要笑得那麼囂張,周墨用手按下了帽檐:“如果,我說如果。”
“要是我已經拿出真本事了呢?”
狗腦子還真是給了他一個相當大的驚喜啊。
聽到這句話,原本還沉浸在欣喜之中的孔明玉忽然被一種極其強烈的不妙預感給澆滅了所有的快感,那一隻只小手上的眼睛忽然變得陰沉了下來:“你什麼意思?”
孔明玉可不會天真的認爲周墨那句話是說,剛纔和智天使的戰鬥已經拿出了全力。
周墨回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你猜?”
這笑容讓孔明玉難受到了極致,心情急轉直下,即便是他也一時間有點情緒失控。
“殺了他……”
孔明玉話還沒有說完,這時教堂的廣播裏傳來了沉重又詭異的鋼琴旋律。
一開始他只是有些詫異,怎麼突然間開始播放起了音樂。但是當那詭異又陰沉的旋律開始在耳邊環繞的時候,孔明玉的臉徹底變了顏色。
這是地獄樂章!是黑色星期五!
該死!這首鋼琴曲怎麼會在他的教堂中響起?
與此同時樓上的那些神職人員面前的儀器也已經響起警報,原本天國吞噬地獄的進展還在有序進行,當這首樂曲莫名其妙響起來的那一剎那數據全部反轉了過來!
地獄在吞噬天國!
怎麼會這樣!
一雙雙焦躁又茫然失措的眼睛看向了那個坐在高臺上的身影。
而孔明玉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沒工夫去管這些神職人員的慌亂,反而是閉上眼睛看向了周墨。
當他的視野接上了那些纖細的小手,卻看到周墨單手拎着智天使的脖子,白色的火焰彷彿被人滴上了黑色的墨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
潔白的翅膀也在慢慢變黑腐化脫落成一塊又一塊的黑色殘渣,智天使的胸膛上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裂縫正在源源不斷的向外擴張。
孔明玉的語氣第1次出現了慌亂:“你到底做了什麼?”
此時周墨的手臂也變成了黑色,他緩緩摘下掛在臉上的墨鏡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剛纔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我已經動真格的了。”
“剛纔我回答了你一個問題,現在輪到你回答我一個問題了。”
那手掌上的嘴巴做了一個吞嚥口水的動作:“什麼問題?”
黑色蔓延到了周墨脖子的位置,緩緩將他的臉也染成了深邃的黑,他的聲音也在漸漸變得無比冷漠。
“你見過地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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