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肯定是不清楚自己到底治沒治好這些人身上的羽化病,但有一個人一定知道。
遊輪周墨的套房內,劉天佑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中視線穿過了被雨水模糊的窗戶,望着原本襲擊遊輪的信徒轉頭又衝回了小島,嘴角不由得勾了起來:“你不會以爲只有你會算計吧?真當我這個能夠成爲真理博士的人,是什麼純良的貨色?”
醫生腦抱着保溫杯在旁邊嘴角扯了兩下:“我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劉天佑卻是一臉自得的搖了搖頭:“不不不,小墨決定了這個家的道德上限,而我這個死人就得佔據這個家的道德下限。”
“有些陰險的事情小墨不適合去幹,更不適合去算計。”
“反而我這個死人倒是適合考慮這些,總不能讓我這點小聰明全用到有事沒事坑自己弟弟身上吧?”
醫生腦一臉糾結的搓了搓牙花,這一段話能吐槽的點實在是太多了。
你丫的到底是哪隻眼睛看出來周墨能夠決定道德上限了?
還有,你這貨果然是有事沒事坑自己弟弟玩兒的!
甩掉了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醫生腦果斷的岔開了話題:“所以你是早就猜到會有這個局面,所以才冒險讓周墨擁有了食腦魔的力量?”
劉天佑伸出中指扶了一下眼鏡:“也不算是猜到,只是咱們早就發現了想要解決這一切的關鍵並不在孔明玉身上,而是羽化病。”
“從目前得出的信息來判斷,天國已然成型,在這個前提下就算是殺死了孔明玉也無法阻止羽化病繼續向外傳播。”
“而解決羽化病的關鍵就藏在地獄裏,爲了防止事情進一步失控,我才早早的做好準備讓小墨先擁有了接入地獄的能力再說。”
“一方面是爲了能夠大範圍的解決羽化病,另一方面也是爲了能夠讓小墨在沒有狗腦子的情況下使用惡魔的能力。”
雖然劉天佑說的很輕巧,但是作爲這些天一直和他配合的醫生腦卻很清楚劉天佑爲此到底付出了多少。
也就是因爲潛意識怪物不需要休息,劉天佑幾乎是連軸轉沒停過。
醫生腦吹了吹茶葉:“你要是早把這個消息告訴周墨,估計計劃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劉天佑撇了撇嘴,伸手撓了兩下藏在頭髮下面的犄角:“要是告訴他,他一定會仗着這個能力去作死的。而且我根本沒時間去驗證數據的準確性,也不敢保證一定會成功,還是等他自己找到使用的機會就能發現了。”
“平時整點活也就算了,在這種時候坑弟弟是真的會坑死人的。”
醫生腦不置可否的喝了一口茶:“不過對方也不可能就這樣看着周墨將那些島民全部治癒吧?你難道不打算再做點什麼嗎?”
劉天佑搖了搖頭:“不需要,小墨現在的姿態可不是他的完全體,有點外力說不定能讓他真正獲得地獄的力量也說不定呢。”
醫生腦仔細的盯着劉天佑,想要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一些破綻。
劉天佑壓根就沒說實話!
醫生腦怎麼可能會看不出來劉天佑在周墨身上搗鼓的這些根本不是來自於地獄的,只是這個坑弟狂魔好像有着自己的打算。
醫生腦老神在在的喝了一口茶:“你開心就好,到時候周墨找你的麻煩你可不要叫冤……”
結果醫生腦連話都還沒說完,就忽然收到了狗腦子發來的信息。
劉天佑也抬起了手腕,看着腕錶上的顯示屏。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劉天佑額頭上的犄角便開始向外生長,那原本和正常人無異的眼睛也變成了橫過來的惡魔之眼。
劉天佑陰沉的聲音從嗓子裏面擠了出來:“好好好,我本來還不想插手小墨的戰鬥。”
“但是你要自己找死,可就別怪我了。”
說着劉天佑便猛地轉身向實驗室走去,頭也不回的對着醫生腦說道:“來幫忙,我也要給他送上一份大禮。”
醫生腦嘖了一聲,又看了兩眼狗腦子發來的信息不由得喃喃道:“這孔明玉還真是作死啊。”
“希望他能夠死得好看一點吧。”
…………………………
此時的教堂二層已經徹底變爲了一灘死寂的黑,無論是信徒還是那些眼球天使都成爲了死寂的一部分。
神職人員守在了3樓的樓梯口,他們背後生長出雙翼,一隻隻眼睛從翅膀上綻放,可是他們手中卻拿着機槍。
彷彿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還是手中的槍更讓他們有安全感一些。
當黑色的灰燼從樓梯口的位置向外飄散,一位神父臉色蒼白的大喊着:“準備開火!絕對不能讓他繼續前進了!”
“座天使即將甦醒,我們馬上就能……”
可還不等這名神父把話說完,他就發現所有人都驚恐的看着他。
亦或者說是在看着他的背後。
這名神父慢慢的抬起頭,手臂都在劇烈的顫抖着,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張純黑色且沒有任何情緒變化的臉。
“什……什麼時候?”
周墨將手緩緩地印在了這名神父的臉上。
黑色在神父的身上蔓延着,他背後的翅膀和眼球迅速的萎縮化爲了灰燼,緊接着就是身軀也跟着一起幹癟腐敗發黑,最後只剩下了黑色的骨架,最詭異的是這漆黑顱骨中竟然還殘存着腦子和一對眼球,看上去十分新鮮似乎還在輕微的跳動着。
明明這惡魔的速度很慢,可又給人感覺好像發生在一瞬之間。
他們親眼看着這頭惡魔將那神父的黑色骷髏頭拽了下來,掛在他頭頂的黑色晶簇鹿角上。
這惡魔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的看着那些神職人員,那毫無情緒的眼神幾乎撕碎了他們心中對於天國的渴望和幻想。
然後他們便崩潰了。
他們一邊向後退着,一邊扣動了扳機,整張臉都因爲恐懼變得扭曲而癲狂。
子彈打在惡魔的身上也只能讓他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最大的作用恐怕就是讓那鹿角上的黑色顱骨下顎不斷張合碰撞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
“惡魔!”
“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
這些神職人員叫喊着向後退去,他們互相推搡着,全然已經忘記了天國信仰一直在傳播的美德,或者可以說他們連天國都忘記了。
他們現在只想離這個可怕的惡魔遠一點,他們不想墮入純黑的地獄之中。
“不要拉我!”
“讓我走!我是神父,讓我先走!”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叫喊,此時在周墨的面前他們都是平等的。
終於那名被落在最後的神父想起來自己還有翅膀,他揮動翅膀,想要從門框上方飛出去,可是那漆黑的手卻已經扯住了他。
“不,不!”
“救我!”
“救……”
黑色瞬間將這名神父吞沒,在那些人驚恐的眼神下只剩下了一顆漆黑的顱骨,以及顱骨裏面的腦子。
神職人員們崩潰着到處亂逃,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讓天國降臨的計劃了,他們現在只想活着。
什麼天國什麼天使,在那個惡魔的面前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而周墨此時卻根本沒有那麼多紛亂的想法。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惡魔附身這個狀態中能夠保持清醒的理智,只是有些太理智了。
周墨只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情緒一樣,冷漠的就好像是一臺機器,如果不是對於腦子的輕微渴望還在他潛意識中呼喚着,恐怕他此時連自我都會失去。
可雖然如此,周墨卻覺得很舒服。
就好像他本應如此一樣。
他能夠感覺到他所塑造出來的黑暗並不是來自於地獄的力量,反而像是來自於潛意識之海的深處。
這些黑色所代表的是人類那極致的惡,只是這股惡意卻好像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好舒服啊……
好想就沉浸在這股惡意之中,要是能夠讓全世界都變成這樣就好了。
周墨漸漸沉淪了進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周墨的餘光看到窗外有一雙眼睛正有些擔憂的望着自己。
那雙眼睛好像是來自於腦子的。
腦子……
腦子哥!
周墨忽然清醒了過來,將自己的意識從那舒服的沉淪中徹底拔了出來!
而這個行爲也讓他慢慢前進的動作爲之一頓。
在那些神職人員的眼中,那冷漠無情的漆黑惡魔臉上好像多了一絲神採,似乎更像是人類了一些。
但此時已經沒人去深究這件事了,他們只想離這裏遠一點,離這個惡魔遠一點。
過了片刻後,周墨才終於回過神來完全從那種有些恍惚的狀態中脫離出來。
我剛纔到底是怎麼了?
周墨腳步頓了頓看了看周圍那被自己完全染成黑色的世界,好半天他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只是想要藉助狗腦子在智天使身上留下來的黑色晶石來作爲變身的橋樑,可是沒想到在成功變身惡魔之後他卻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之前那種在治療羽化病時進入到的特殊狀態,竟然也融入到了惡魔變身的能力中,原本他只是有點好奇,想要看看將這部分能力融入到惡魔變身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效果。
可是沒想到卻讓自己徹底沉淪了進去,差點就失去自我了!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說是因爲惡魔變身和劉天佑教給他的這個方法產生了某種特殊的反應?
等等!
劉天佑!
一想到這個名字,周墨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
這王八蛋又坑我!
周墨不用想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這種超出預料的事情不是劉天佑還能是誰?
那傢伙恐怕從一開始教給他這個治療羽化病的方法就已經想好了會有這麼一出,不然怎麼可能會剛剛變身惡魔就突然間失去了意識?
而且那飄散出來的黑色灰燼還能夠吞噬掉那些人身上的羽化病,顯然他身上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就是劉天佑研究出來的成果。
望着遠處那閃着雷光的玻璃,正好倒映出了他此時的樣貌。
一個漆黑無比的纖細身影,頭頂上如同鹿角一樣的黑色晶簇還掛着幾枚顱骨,似乎是因爲他身體的擺動,那顱骨的下顎也在不斷開合着,裏面的眼珠和腦子還在發出黏黏的聲響。
這是周墨第1次見到他變身成爲惡魔是什麼樣子,之前也只是通過腦子哥他們的敘述有一個模糊的概念而已,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的不像人。
這漆黑的惡魔嘴角微微有些抽搐。
這形象可真的不怎麼好啊……
不過周墨接受能力一向很快,現在根本不是在乎形象的時候。
最要緊的是把這裏都毀掉再幹掉孔明玉!
就在周墨這麼想的時候,天空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嗡鳴,又好似來自於深海中的呼喚。
紙白色的光線原本自教堂頂端射向天空,此時卻從天空而降。
一時間整座島嶼裏的信徒,還有那些神職人員都不受控制的跪倒在了地上。
周墨能夠清楚的看到白色的光線穿透了樓板,覆蓋在這些神職人員的身上,就好像要將什麼東西灌輸到他們體內一樣。
原本被周墨所浸染成的黑色這一刻在白色光芒的穿透下竟然慢慢復原,那些被凝固的黑色灰燼也在白光的照耀下消失不見。
那白光穿透了地板也同樣作用於周墨的身上。
一道沉重的壓力作用於周墨的身上,此時周墨感覺自己好像背上了一塊被燒紅的沉重鐵板,讓他的腰都慢慢的彎曲了下去,頭頂上的黑色晶簇鹿角也在一點一點的寸斷。
窗外的腦子哥見狀直接衝破了窗戶來到周墨面前:你怎麼樣?沒事吧?
惡魔附身下的周墨強行忍着那沉重的壓力緩緩開口道:“不要管我,你們幾個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我還扛得住。”
腦子哥現在也不是很好受,頭頂上的光芒完全是無差別攻擊。
腦子哥還有些猶豫,周墨那冰冷的聲音就再一次響起:“快去!”
腦子哥咬了咬牙也只能衝破窗戶鑽進了祕書腦製造的影子中。
見到腦子哥他們離開周墨這才咬着牙想要用力的站直腰身,頭頂上的黑色晶簇,斷裂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就連那兩個掛着的漆黑顱骨也在這一刻破碎。
不過那兩個腦子卻並沒有像爛泥一樣摔在地面上,而是彈了兩下隨後抱在一起變成了一個腦子球滾到了角落的位置。
周墨硬撐着站直了腰身,頭頂上的鹿角也徹底破碎。
不過承受壓力的不僅僅只有周墨而已,整個教堂的牆壁也在佈滿了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點破碎。
這時天上響起了冷漠的聲音:“信我者永生,逆我者永墮。”
“跪下,獻出汝等信仰。”
那洪亮的聲音就宛若雷鳴,原本就佈滿了裂痕的教堂,在這個洪亮的聲音下開始崩塌。
一道道光線照射在周墨和那些神職人員的身上,此時周墨只感覺身上的重量又沉重了一倍,讓他原本都快要站直的腰身,再一次躬了下去。
那覆蓋了全身的黑色一寸寸崩碎,周墨右眼的位置像是瓷器碎裂一樣,露出了他原本的皮膚和眼睛。
跪?
周墨眯起了眼,那漸漸裸露出來的半張臉卻掛起了一抹笑容,只是這笑容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冰冷。
沉重的壓力非但沒有讓周墨服軟,反而讓他再一次用力的挺直了脊柱。
頭頂上的樓板寸寸開裂,無數的塵土落在周墨的身上,終於這座教堂再也無法抵抗這沉重的壓力開始向着側方倒去,那光芒傾瀉而出,周墨強撐着站直了身子,終於看清了頭頂上是什麼東西。
那是座天使,只是和之前見到的座天使完全不同。
這顆巨大的眼球已經完全鑽出了雲層漂浮於島嶼的上空,兩道金色的圓環在眼球周圍旋轉着,而在眼球和圓環之間的空隙處有一個張開了六對羽翼的無臉男人,只有那佔據了整張臉的碩大眼球居高臨下的望着周墨。
“呵……”
周墨硬撐着身子不屑的看着座天使:“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此時雲層已經被眼球給撕開,湛藍色的天空在眼球散發的光芒中顯得更加耀眼奪目,可是在島嶼之外的天空卻依舊狂風暴雨。
座天使那如同山巒般的眼球微微轉動盯着周墨,洪亮的聲音再次響起:“異端!”
“吾主言你有罪!”
隨着座天使一聲號令,那些在白光照耀下的神職人員和信徒一個個都站起了身,那些被埋在廢墟之下的人影全都鑽了出來,雙眼冒着金色的光芒,一對羽翼也變成了兩對。
無數的眼球天使從座天使的金色圓環中間的縫隙飛出,宛若一條從天際飛來的白色絲帶向着周墨飄去。
漆黑的周墨身上佈滿了裂痕,他站在教堂的廢墟之上臉上帶着譏諷的微笑,直視着那些所謂的天使。
在這充斥着聖潔白色的世界中,就周墨這一縷黑色顯得是那樣的孤獨。
但周墨卻沒有絲毫動搖,從手掌中生長出了一根由黑色晶簇所組成的撬棍衝着座天使笑了笑:“排場擺完了嗎?”
巨大眼球下那個冷漠的身影輕輕揮手:“殺。”
環繞在周墨身邊的四翼天使立刻動身,無數翅膀張開一道道白色的光線在翅膀上凝聚。
周墨攥緊了晶簇撬棍正猶豫着要不要在這個時候放大招,結果卻見從他的身後閃過了一道銀色的寒光,兩個準備偷襲周墨身後的天使被斬成了兩段!
嘩啦!
“呸呸呸!被這石板壓了這麼久,我的老腰都快要折了。”
滿臉油彩的付鳳翔提着一把狗腿刀來到了周墨身後,用刀把捶了兩下腰窩對着周墨挑了挑眉:“背後的交給我。”
數道光線向着周墨和付鳳翔潑灑了過來,可還不等周墨和付鳳翔有所動作,一把灰色的大傘就擋在了兩人的身前。
一身灰塵的盧竹影一手舉着傘一手拿着導盲杖,無奈的對着他們兩人說道:“就不能照顧一下瞎子嗎?本來我是想第1個出手的。”
周墨有些意外的看着他們兩人:“你們不快點離開,跑到這裏幹什麼?等會兒的戰鬥我可不一定能幫得了你們。”
付鳳翔獰笑了一聲,忽然整個人變成了一道殘影來到了10米開外,將兩個天使的翅膀撕了下來高聲說道:“你是不是對功勳偵探的戰鬥力有什麼誤解?真以爲我就是一個不中用的老頭子?”
盧竹影也笑了笑,只見他丟掉了那把灰色的傘,手中卻不知何時夾着幾枚手指粗的鋼針甩了出去:“我平時說我不擅長戰鬥,也只是跟你謙虛一下,你還真把我當成廢物了?”
盧竹影話音一落,那一個個飛在天上不可一世的雙翼天使齊刷刷的落了下來,身上全是被鋼針洞穿的血洞。
雖然付鳳翔和盧竹影的攻擊相當有效,可是那白色的火焰在傷口中點燃,那些被他們擊倒的天使又一個個站了起來。
周墨正想要再次勸說他們,卻見盧竹影笑呵呵的說道:“你不會以爲只有我們兩個來了吧?”
遠處一陣陣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一個個奇形怪狀五顏六色的偵探從城鎮的街道上殺了過來。
“奶奶的,早就想要弄死這羣鳥人了!”
“殺!剛纔就是這些王八蛋欺負我們沒有幹掉他們的能力,現在該輪到我們找回場子了!”
“去你孃的天國!”
“現在老子是惡魔!我要殺幾個天使玩玩兒!”
“那兩個長得漂亮的鳥人是我的!”
“周總,我 Tm來了!”
夏國的偵探衝得最兇,嘴裏罵的也是最髒的。而旁邊其他國家的偵探雖然還在儘可能的保持着矜持,但也好不到哪去。
偵探們一個個眼睛赤紅,眼睛裏面好像還在蠕動着白色的蠕蟲,渾身籠罩着一層黑色的濃煙,額角兩側還有黑色的東西,正在慢慢往出生長。
當他們腳踩在地面上,一團團紅色的火焰形成的腳印灼燒着地面將積水烤乾隨後迅速龜裂。
而另外一個方向一羣穿着作戰服的傭兵們則是雙眼憤恨的盯着那些鳥人,已經形成了戰術小隊嚴格地向前推進。
覆蓋了天空散發着白光的天使們,正在雨如同雨水一般的落下。
爲什麼這些偵探的身上有地獄的氣息?
天使們終於意識到了這羣異端,他們再也顧不上去管周墨,而是向着那茫茫多的偵探傭兵們衝了過去。
金色和白色,紅色和黑色的洪流碰撞到了一起。
望着這一幕,周墨一時間都有些愕然。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而這時一隻戴着眼鏡,醜陋的黑天鵝叼着一枚漆黑的戒指落在了周墨的肩膀上。
“小墨!那姓孔的雜碎想要在最後關頭讓咱老媽徹底消失!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如願!”
劉天佑不由分說的將那枚戒指套在了周墨的食指上。
還沒弄清楚究竟是什麼情況,周墨卻聽到轟隆一聲。
緊接着他眼前的世界都出現了割裂,那原本已經快要徹底消失的惡魔力量再一次充斥着全身。
和之前有所不同,周墨只感覺這力量甚至還要更強更狂暴。
劉天佑那難聽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你被加強了,快上!”
“給我狠狠的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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