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被邀請進了別墅內,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從他進門就成爲了所有人關注的目標。
一雙雙眼睛從各處窺探着他的表情,一看就知道這些人貌似已經知道了他會來的事情。
周墨心中暗道一聲可惜,如果醫生腦在的話就好了,光是從這些目光裏都能分析出不少東西。
看來回頭得抓緊和腦子們產生聯繫,腦子的能力不能不白嫖啊。
不過比起這些,讓周墨更加在意的是黃梁竟然也來了。
黃粱來了就意味着這個案子,其實特安科也已經注意到了。
而特安科注意到,就代表着這個案子絕對不簡單。
甚至還讓黃粱這個科長親自出馬……
這倒是有意思起來了。
當然他這裏能夠遠距離的探查到狗腦子那邊的信息算是最好的消息了,可惜就是沒辦法看到畫面。
就在周墨思索間,段永強將周墨帶到了會客室,這纔對着周墨露出了一抹苦笑說道:“周墨先生,其實這次就算你不來,我估計等到事後,也會想辦法請你過來。”
“我想您既然能夠找上門來,那就說明您可能已經聽說過一些事情了,對吧?”
周墨實際上根本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只是順着線索找到這兒了而已。
但是表面上,周墨還是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知道一些,但是也不全面。”
段永強嘆了口氣:“我想周墨先生一定聽說這一切都是我做的,就是爲了不和林家聯姻,不想把林家的產業還給他們,對吧?”
周墨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所以我就想來聽聽段議員您的意思。”
段永強苦澀的笑了一聲:“我說這些和我段家無關,您相信嗎?”
“我承認我確實不想將林家留下的產業還給他們,但這並不代表我不想還錢。”
“林家留下來的那些產業確實是由我在幫忙打理,這些年應該屬於林家的那一份子,我都留了下來就等着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好還給他們。”
“可難道我打理就不需要投入嗎?我們段家這些年在這產業上付出的可一點也不比他們林家少,憑什麼現在我們乾的風生水起,就要白白的送給他們?”
“我之前就說過了,我可以將對等的金錢連本帶利的送給他們,但是想要直接拿走資產,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段永強眼神誠懇地看着周墨:“但是我們兩家之間也僅僅只是在錢財上有一點點糾紛而已,這點糾紛頂多是讓我們兩家傷筋動骨,但沒有到使用潛意識怪物來逼迫對方同意的地步。”
“周墨先生,我真沒必要爲了這點東西就破壞合源市的規矩。”
合源市的規矩?
周墨好奇的看着段永強:“什麼時候合源市有這種規矩了?而且到底是什麼規矩?”
段永強用一種一言難盡的眼神看着周墨:“具體是什麼時候說不上來,應該是自從大家發現所有和潛意識怪物案件相關的人都死得乾乾淨淨之後,就有了這個規矩吧。”
“本來有一些高層人物覺得合源市的環境有些太嚴苛了,畢竟他們手裏或多或少都掌握着一些寄託物。這些寄託物不一定有害,但是會有一些很神奇的功效,這在高層人物裏不是什麼祕密。”
“但是這一年來合源市發生的種種案件,讓他們開始有些不安,甚至前段時間有一些人都偷偷離開了合源市。”
“只是沒過多久他們就回來了。”
周墨大概是聽明白了,這其實是在說他下手太狠的緣故。
“又回來了?這又是爲什麼?”
段永強的表情變得有些幽怨:“因爲那些人發現好像在其他城市也不安全,有兩個城市的罪魁禍首,貌似都被滅了滿門。”
“一個周家,一個蔣家……”
周墨一臉嚴肅:“這都是謠言!蔣家那些在國外的人我可一個都沒碰,而且周家還有一小部分人現在都還過得不錯,還在周氏集團中任職。”
“我從來都不滅門的。”
不知道爲什麼,段永強卻覺得周墨的解釋有點兒蒼白無力。
別說是周家和蔣家了,就那個三生村的事情凡是知道的人全都閉口不言。
總之,這些人之前還覺得合源市不安全,可是在瞭解了周墨在其他地方的所作所爲之後,忽然覺得有這樣的監管還挺好。
至少他們不會因爲一時貪心,或者是一不小心就幹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如果鬧大了,等到周墨來登門……
算了,還不如在合源市夾着尾巴做人呢。
聽到段永強這麼說,周墨這才明白爲什麼這裏的人看他的眼神都那麼奇怪,也明白了爲什麼段永強會這麼客氣。
果然人手中還是得掌握權力和力量,只有這樣纔會讓別人對你尊敬。
周墨無視了段永強那有些驚恐的眼神稍微思索了片刻後問道:“那麼在段議員看來,這件事情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段永強表情嚴肅一本正經的看着周墨:“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有些超出您的預料。”
“我認爲這件事情應該和林家無關。”
段永強的回答確實讓周墨抬起了頭:“你是覺得林家身上的詛咒和林家無關?”
段永強重重地點頭:“我是這樣認爲的。”
“雖然林家沒有了當年的影響力,可是也沒必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畢竟在沒有潛意識怪物這回事之前,所謂林家的詛咒也只不過是坊間傳聞罷了。但現在這種坊間傳聞突然間變成了真實的,怎麼想都很不正常,這絕不可能是林家人自己做的。”
“在我看來,極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謀劃出來的。”
還不等周墨髮出疑問,在段永強身邊一直默不作聲的段鵬鑫,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自己老爹問道:“父親,那您爲什麼要在之前的訂婚宴上說他們就是想要將詛咒傳到我的身上……”
段永強看着自家那文文弱弱的兒子,眼中閃過了一抹失望。
而周墨這個時候緩緩開口說道:“只有冤枉你的人才清楚你究竟有多麼冤枉。”
段永強一臉無奈的看着自家兒子,這種簡單的道理,一個外人一眼都能看出來,可是這個傻兒子卻如此天真。
這場婚姻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場交易,交易哪有不討價還價的道理。
只可惜這樣的話,沒辦法向段鵬鑫解釋。
段永強拍了拍自家兒子的肩膀:“這裏沒你的事了,你還是快點去休息吧。”
段鵬鑫不理解父親的舉動,但還是聽話的離開了會客室。
周墨掃了一眼段鵬鑫的背影隨後開口問道:“關於這個詛咒,不知道您這裏是否清楚?”
段永強搖了搖頭:“其實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早年有過一些耳聞,知道他們家身上有詛咒而已。”
“只是當時我察覺到這件事情不像是林家應該幹得出的事情,這不符合他們家的利益。我不得已,只能在當時說出這種話,一方面是想着討價還價,而另一方面也是想着能切割就切割。”
聽着段永強的話,周墨看着他的眼神都不由得認真了幾分。
這個段永強有點不簡單啊。
可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軟弱無能。
周墨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想去和林家聊一聊,不知道是否方便?”
段永強連連點頭,絲毫看不出一個議員應該有的氣派:“當然方便,我這就讓管家帶您過去,我本人這個時候不太適合出現在他們面前。”
“我想如果林家聽說過您的名字,是一定會告訴您實情的。”
周墨點點頭,也就不再和段永強廢話,跟隨着管家一路來到別墅後方的一個房門口。
僅僅只是在門口,周墨就聽到裏面傳來了人的吵鬧聲。
不過房門隔音不錯,即便是周墨也沒有聽清裏面在爭吵什麼。
管家在門口拉動了一下門框旁邊的繩子,裏面響起了清脆的鈴聲。
片刻後,一箇中年男人打開了房門,一臉不悅的看着管家和周墨:“你們還有什麼事情?”
管家依舊臉上帶着笑容的說道:“這位是周墨先生,是一位功勳偵探。他有一些事情想要詢問一下你們,還請看在議員先生的面子上給個機會。”
那中年男人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憤怒:“怎麼?難道說這就是你們段家的待客之道?他已經認定今天發生的事情是我們林家做的?”
管家誠懇的搖了搖頭:“您誤會了,這件事情連議員先生都沒有決策權,更沒有拒絕的權利。”
那中年人認真地看了一眼管家,又看了看在旁邊微笑着的周墨。
段家就算是再下作,也不可能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
猶豫了片刻後,那中年男人點了點頭:“好吧,周墨先生對吧?有什麼事情請進來慢慢聊。”
管家也恭敬地對着周墨點點頭離開了走廊。
周墨跟隨着那個中年男人進入了房間後就看到房間裏亂糟糟的,幾個人面色不善地望着自己。
看他們那漲紅的臉色明顯剛纔進行過激烈的爭吵。
其中有一個身材高挑,穿着白色長裙的年輕女人正靠在最裏面的沙發上一臉冷漠。
不過最讓周墨注意的是一個站在窗簾旁邊的老年人,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裝,最亮眼的是脖子上那鮮豔的紅色領帶。
周墨鼻子微微抽動,隨即露出了笑容。
呵呵,我聞到你腦子的味道了。
但老年人似乎是也發現了周墨的目光看了過來,稍稍顯得有些不安的轉過了頭,不敢和周墨對視。
那中年人將周墨領進屋之後嘆了口氣:“抱歉,周墨先生,今天我們家裏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可能會有些招待不周,不知道您有什麼問題想要問我們?”
“哦,對了,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林丹青,後面坐着的那位是小女林夕陽。”
林丹青只是介紹了自己父女兩人,根本沒有管屋子裏的其他人。
周墨掃了一眼屋子裏的人,隨後像是在踱步一樣來到了窗戶邊上,這個位置不好不巧,正好卡住了那個黑西裝老者的逃出路線。
“我對今天林家發生的事情比較好奇,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說說嗎?”
那黑西裝老者看着周墨的站位,眼中閃過了一抹怨毒,但是他也無法確定周墨是不是認出了他,只能半閉着眼睛,好像是在假寐一樣。
林丹青嘆了口氣:“也許是老天爺都看我們林家不順眼吧,今天我家的小侄女偷偷跑了出去到現在都沒有音訊,我女兒和段家的聯姻也被攪黃了。”
“現在還被人冠上了詛咒的名號……”
“他們這些人是真的以爲我們林家好欺負嗎?真以爲我們林家就只是喪家之犬?”
看着有些激動的林丹青,周墨抬起手打斷了他:“等等,你剛纔說你們家還少了一位年輕女性?什麼時候的事情?是不是金髮碧眼,一個外國人的模樣?”
聽到周墨這麼問,原本還想要應付一下週墨的林丹青忽然間愣住了。
正常人可不會覺得他的侄女是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再怎麼說,他們林家也都是一副國人的長相。
這個偵探這麼說,那顯然是見過他的侄女!
林丹青和屋子裏的其他林家人都一臉激動的看着周墨:
“你見過她?她在哪兒?”
而這時,一直站在窗邊的那個黑西裝老者,眼中的陰霾越來越濃重。趁着林家人向着周墨圍了過去,他悄悄地後退了一步,用手中的手杖打開了側邊的窗戶。
就在他準備趁亂逃出去的一瞬間,一根黑色的撬棍呼嘯着就插在了窗戶的柵欄上!
那些準備衝上去圍住周墨的林家人全都被嚇了一跳,可是周墨卻衝着那位黑西裝老者禮貌的點了點頭:
“可以麻煩你幫忙解釋一下嗎?”
“綁匪先生。”
林家人茫然的轉過頭,一時間還沒辦法消化周墨話語中的信息量。
而那黑西裝老者則是眯着眼睛,嘶啞的嗓音帶着些許的恨意:“我不太明白偵探先生是什麼意思?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爲什麼要誣陷我呢?”
這名老者還想仗着林家人在場給自己尋找逃脫的機會,可是他卻沒有想到,周墨毫不顧忌的從懷裏掏出了手槍,瞄準了他的腦袋。
周墨晃了晃另外一隻手的食指:“我可沒有給你選擇的機會,不過你確實可以試試看究竟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的槍快。”
PS:我的腿已經不是我的了,練過之後才明白自己現在的身體有多差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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