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先生宛若一道白色的幽靈,身體如同違反了物理法則一樣,輕輕一躍便站在了天花板上。
手中的手杖也不見如何用力,只是高高抬起,輕輕一動,那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一名殺手腦袋便轟然破裂。
周墨定睛看去,就看到白先生手杖的底端劃出來了一根連接着瓶蓋大小的鏈條流星錘。
而那些殺手卻只是冷漠的看着那碎開的屍體,隨後一個個身上蔓延出灰色的薄霧。
他們竟然如同白先生一樣,也在牆壁天花板上奔走。
周墨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幽靈馬的氣息……
而那個被爆頭碎開的殺手,傷口處也飛散出來無數的白色煙霧將所有的身體碎屑又扯回了身體裏,轉眼就恢復如初。
白先生聲音冰冷:“你們這些雜碎,真以爲你們所掌握的就是25號的所有嗎?”
“看來你們對25號真的是一無所知啊。”
說着,白先生揮動着手杖,那流星錘便瞬間纏繞住了一個腦袋上紋着刺青的光頭。
白先生輕輕一拽,就將這光頭扯到了面前,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按在了他的腦袋上。
緊接着周墨就看到白先生身上的白色西裝就好像是某種白色菌毯一樣,迅速的鑽進了那光頭的口眼耳鼻中。
那光頭身體劇烈地抽搐着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很快,他的身體就急速的膨脹。
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隆起,一根根血管好似活了過來一樣在皮膚下遊走。
肌肉撐開了衣服,眨眼間,這光頭紋身男就變成了一個彪形大漢。
正在旁觀的周墨眼神一凝,這種味道,還有這種氣勢,這不就是白晝的傭兵嗎?
那光頭茫然地睜開眼睛,看了看身邊的白先生,又看了看下面那些滿臉駭然的殺手:“先生,你這是把我放到了這具身體裏?”
而白先生則是鬆開了那光頭的腦袋,陰森的笑了一聲:“情況緊急,先執行任務吧。
把他們都幹掉。”
變成了肌肉壯漢的紋身光頭,陰沉的聲音緩緩響起:“是,白先生!”
說着,那紋身光頭就獰笑着跳到了地面上,一把扯過一個殺手手中的機槍,擰斷了他的脖子擋在面前,手指不斷地扣動扳機。
而剛纔還凝結在紋身光頭身上的灰色煙霧也徹底消散了。
死神教的殺手一個個眼中閃過了恐懼,而白先生卻如同白色的幽靈,劃過一道殘影來到另一個殺手面前如法炮製。
當第2個白晝的傭兵睜開眼睛,白先生這才轉過頭有功夫向着周墨說道:“你還在等什麼?”
周墨臉上閃過了一抹驚疑,但腳下的動作卻沒有停,雙腿瞬間發力,宛若一枚炮彈衝過了白先生的身側,也衝過了那些殺手的阻攔。
其中一個扎着馬尾辮的獨眼女殺手,冷聲看着周墨喊道:“給我攔住他!”
然而這時白先生卻緊隨着周墨身後來到了他的面前,揚起手杖擊碎了那獨眼女殺手的半邊腦袋:“我可沒說讓你們離開,今天你們誰也別想攔住他。”
白先生的強勢表現,成功地爲周墨創造出了一條通道,最後深深的看了白先生一眼,他便轉頭衝向了3樓。
以白先生所展現出來的那種能力,只守住2樓問題應該不大。
不過這就是白先生真正的能力嗎?
或者說這就是白晝的祕密所在?
“怪不得之前總覺得白晝的人怎麼殺都殺不乾淨……”
工程腦在潛意識之海裏問道:所以他這是可以無休止的創造白晝的成員?
醫生腦卻有了不同意見:應該不是,我怎麼感覺更像是……
祕書腦:附身。
周墨還沒來得及參與到腦子們的這個話題中,他正在向前飛奔的身子猛地一停,操控着身下的影子,伸出一根根黑色的觸手纏繞在身上猛地向後扯去。
而就在周墨倒飛出去的一瞬間,他剛纔即將落腳的地方,卻轟然炸開,緊接着就見到一個渾身纏繞着灰色煙霧,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拿着一把長槍扎穿了地面。
他的眼睛好像在散發着紅光,可表情卻平淡中帶着一絲詫異:“這都能躲開嗎?看來是死亡給予了你啓示。”
這速度,還有這種力量……
如果不是擁有了醫生腦那能夠感知到惡意的能力,剛纔周墨都未必能夠躲得開。
明明踏入這條通道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任何惡意,但這人只是在出手的一瞬間,才爆發出了洶湧的殺意。
但凡周墨再慢一點點,恐怕都會被那把長槍給捅穿。
但就在周墨思考的時候,在身後的黑暗中,慢慢走出了一個纖細的身影,一把漆黑的匕首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就這麼慢慢貼近了周墨的後背。
周墨都沒有半點感覺,但這時,藏在風衣下襬的戀愛腦晃動着眼球,一隻只潔白的小手,從那女人的身上生長出來,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各處關節。
女人發出了痛苦的呼叫聲,周墨這才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手中的撬棍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向後揮去,直接削掉了那個女人的半邊頭顱。
然而腦袋還沒有完全飛出去,女人的身體也還沒來得及落地,身後的長槍卻劃破了空氣,直指周墨後腰!
周墨聽到了破空聲,身體放鬆向着側方倒去,就好像一片飄落的樹葉,擦着那杆長槍就飄到了一旁。
但就在周墨飄出去的剎那,手中的撬棍卻是做出了一個隨後一撩的動作。
那拿着長槍的男人反應不及,胸口和半邊臉被瞬間劃破,鮮血從傷口中噴湧整個身體也失去了重心,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然而周墨纔剛剛站穩,就看到那個已經被削去了半邊腦殼的女人,身上散發出灰色的煙霧,將丟失的腦殼又撿了回來,重新連接在腦袋上。
嘖。
又是這種見鬼的能力。
周墨可沒有等待敵人恢復的壞習慣,既然這女人能從這種致命傷恢復過來,那麼那個拿着長槍的男人估計也能。
周墨如同滑步一樣向前跨出,可雖然看上去他只跨出了一步,但是身體卻已經驟然來到了那女人的面前。
女人還沒有完全恢復,看到周墨近身也只能張大了嘴巴,而周墨卻已經將撬棍捅進了她的喉嚨裏。
藍色的電光在撬棍上閃爍,原本纏繞在身上的灰色煙霧也瞬間崩散,身體傳來了一陣焦糊味兒,便顫抖着跌落在地上再也沒了聲息。
拿着長槍的男人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看到周墨已經將同伴幹掉,眼中閃過了冰冷的殺意。
只是還沒等他提起長槍,他的背後就伸出了一隻只白色的小手。兩隻小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用力的向着眼窩中按去,只聽他發出一聲慘叫,兩顆眼球就被抓爆了。
在恐懼之下,他丟掉了長槍,想要用手將那兩隻小手扯下來,可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呼吸困難,嗓子裏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撐開。
緊接着,一隻潔白的手臂從他的嘴巴裏面伸了出來,將他的下巴都撐得脫臼。
原本還打算一擊將這個男人幹掉的周墨,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頓住了。
那隻從嘴巴裏面伸出來的白色手臂掌心處還有一隻眼睛,似乎是看到周墨有些愣住了,竟然還俏皮地對着周墨揮了揮手,眨眨眼。
這能力……
周墨猶豫了半晌,拍了拍風衣下襬:“這招雖然挺實用的,但是記得以後在沒人的時候用。”
“我可不想因爲戰鬥形象而被人當成了反派。”
然而風衣的另一側,一雙大小眼望着這一幕,炯炯有神……
…………
此時,在死神教駐地4樓,金絲眼鏡男楚寧遠面前浮現出一塊由煙霧形成的3D圖形。
而這灰色煙霧形成的圖形正好就是整棟樓的三維立體透視圖,上面如同菸頭一般的幾個紅點在楚寧遠眼中格外的刺眼。
“該死的,絕對是那個叫做周墨的人來了!”
“白先生就已經夠讓人棘手的了,現在更是來了那個怪物。”
“之前真理的那位四先生不是說周墨已經不可能再對我們的計劃產生阻礙了嗎?”
在旁邊坐着的二小姐臉上依舊一臉輕鬆地端着紅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這個傢伙的威脅,這麼長的時間,都沒能讓他失去自我,我猜我們做的第1手準備應該是失敗了。”
“你的人儀式準備的怎麼樣了?”
金絲眼鏡男楚寧遠臉上閃過了一抹焦躁,但他仍然是耐着性子有些不安的看着二小姐道:“二小姐,難道您就不擔心那個瘋子衝上來嗎?”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不如先把這兩個傢伙幹掉,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的進行儀式。”
然而二小姐卻微微抬起眼簾掃了一眼楚寧遠,頓時楚寧遠就感覺身上好像籠罩上了一層堅冰,這一刻他感覺自己連骨髓都好像被凍結了一樣。
只聽到二小姐毫無語氣波動的說道:“就算他殺到了我的面前,儀式也必須得完成。”
“如果你們做不到,不用他,我也會清理掉你們這些實驗的失敗品。”
楚寧遠只感覺籠罩在身上那恐怖的氣勢驟然消失,他撲通一聲跪倒在了羊毛地毯上,大口喘着粗氣,但他這時已顧不上自己的狀況,只能連忙低着頭說道:
“儀式相當順利,現在已經進行到一半了,鑰匙已經複製在了那20個人身上,破解25號大門的進程也進行到了一半,大概只需要20分鐘,我們的儀式就可以完全破解25號。”
二小姐這才點了點頭,身後的劉天連忙給二小姐點上了一根女士雪茄。
二小姐這纔不急不緩的說道:“那就好,不過20分鐘的時間,你的人可根本攔不住他們兩個。”
聽到這話,楚寧遠抬起了頭,用一種期盼的目光盯着二小姐。
二小姐淡淡的看了一眼楚寧遠,這才勾了勾手指讓劉天從旁邊的手提箱裏面取出了一塊身份牌丟了過去。
在看到這身份牌的一瞬間,楚寧遠的瞳孔都收縮了,他就像是一隻野狗般的撲了過去,雙手捧住了那張身份牌。
在接觸到身份牌的一瞬間,楚寧遠的臉型都出現了變化,好像有一張中年人的臉正籠罩在他的五官之上。
身上蔓延起濃重的灰色霧氣,金絲眼鏡下的眼睛也被猩紅所覆蓋。
他嘴角露出了一抹暢快的笑容:“終於,我終於完整了……”
他用手撫摸着那塊身份牌,上面赫然寫着:25號項目研究中心,研究員,楚寧遠。
只是這張身份牌上印着的頭像卻並不是他現在的模樣。
應該說,那張頭像上的人是一個更加蒼老,看上去五六十歲,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
二小姐並沒有理會楚寧遠的興奮和激動,只是用淡漠的語氣說道:“有了你的身份牌,我想你就可以最大限度的調用來自於25號賜予你們的能力。”
“再加上你找到的那個有點意思的小玩具,我想用來對付白先生和周墨應該沒問題了吧?”
聽到二小姐的聲音,楚寧遠連忙收斂了表情,恭敬的對着二小姐深深一拜:“我保證完成任務。”
二小姐看也不看地點了點頭:“以防萬一,讓那20個人跟我先離開這裏,這樣你們死了也不會影響到我們的計劃。”
楚寧遠看了一眼手上的身份牌,他並不認爲擁有了這件東西的他會被周墨他們破壞計劃。
但依舊是尊敬又誠懇的說道:“沒問題,我這就把人帶過來。”
二小姐點點頭,又揮了揮手:“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別在這裏礙眼。”
“劉天,你跟着他一起去把人帶過來。”
楚寧遠微微的躬着腰,後退離開了這個房間。
出門之後,臉上滿是猙獰的欣喜。
他如同抓住至寶一樣撫摸着那個身份牌,好不容易平復了心情。
跟着一起出來的劉天,深深地看了一眼楚寧遠:“楚先生,重獲身份的感覺怎麼樣?”
楚寧遠呵呵笑了一聲:“當然是再好不過了,走吧,我先帶你去把那些人接過來。”
劉天沒說什麼,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身份牌,然後就跟着楚寧遠一起來到了4樓盡頭的一個巨大房間內。
一打開門就聽到了裏面傳來噼裏啪啦的敲擊鍵盤的聲音,一個穿着JK服的女孩正蹲在電競椅上用力的敲擊着鍵盤,那表情猙獰嘴裏還罵罵咧咧。
旁邊不知道放了多少個已經被敲碎的鍵盤,甚至就連從中間斷裂的桌子都有好幾張。
望着這一幕,劉天的表情有些怪異,但依舊努力地保持着臉上的平靜。
旁邊楚寧遠的表情也不怎麼好,但他還是清了清嗓子,走過去說道:“大哥,等會兒幫忙處理幾個小角色怎麼樣?”
“當時說好的,你幫我錘人,我給你提供玩遊戲的場地。”
那JK小蘿莉一拳直接幹碎了桌面和鍵盤,突如其來的暴力,把楚寧遠下的都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剛纔那一拳打出了破空聲,他可不認爲自己的身體能夠承受得住這一拳的威力。
即便是獲得了完整身份的她也不敢在這個JK蘿莉的面前造次。
鬼知道他手下的小殺手什麼時候就變得這麼猛了,就算不用引渡者灰霧的力量也足夠將這棟樓裏的所有人秒殺。
那JK小蘿莉不爽的看了一眼楚寧遠:“知道了,都宰了就沒問題了,對吧?”
楚寧遠抽出手帕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對,順便麻煩你保護一下我的安全。”
JK小蘿莉捏了捏拳頭,發出嘎巴嘎巴的聲響,臉上露出了兇殘的笑容一口咬碎了含着的棒棒糖:
“小問題。”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歲月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