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一切都只是爲了繁衍

別管你是誰，別管你是什麼身份，只要見到了周墨真實的模樣該掉的san值還得掉。

就算是真理，這羣本身就是腦子的怪物，在見到周墨之後依然不可置信。

雖然周墨已經打了招呼，可是四先生卻依舊處在震驚之中，久久沒有回神。

周墨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對着四先生的臉就是一耳光：

“醒醒，我這打算拷問的，能不能懂點禮貌？”

臉上的刺痛讓四先生終於回過了神，他用一種像是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周墨：“你……”

但話說到一半，四先生就把頭轉向了周墨肩膀上的腦子哥：“這應該纔是你的本體吧。”

“看來，無論是總部那邊還是我們全都低估了你。”

“我從未想過在這世界上還能見到野生的同類。”

腦子哥正想要上去給這傢伙兩錘，然後解釋一下什麼叫做本體，但是周墨這個時候卻突然間通過潛意識之海對腦子哥說道：“不要亂動，配合我表演。”

腦子哥這才鎮定下來，用那雙眼睛冷冷地注視着四先生，而周墨則像是機械一樣在旁邊開口：“不出來聊聊嗎？”

四先生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異樣，反而出人意料地配合：“是我唐突了，既然我們是同類，那麼確實得面對面交流。”

說着四先生摘下了腦殼，一個腦子爬了出來，落在了四先生的肩膀上。

霎時，在這滿是哀嚎，又滿是屍體的地下商場內，出現了這詭異的一幕。

兩人兩腦相互對視着，無論是哪一邊都有種說不出來的不真實感。

兩人對視了良久，周墨才學着四先生的模樣，面無表情地開口：“我一直以爲這個世界只有我是特殊的，沒想到原來真理和我一樣。”

腦子哥也在旁邊露出了一副意外的神色。

四先生的腦子無力地聳了聳視神經，旁邊的軀殼兒也開口說道：“真正感到意外的人是我纔對，我們從未設想過會有同胞能夠自我覺醒，更何況還是你這樣一個不是研究人員的腦子。”

周墨強忍着自己挑眉的動作：“什麼意思？”

旁邊的腦子哥也疑惑地歪了歪眼睛。

四先生髮現周墨確實是不知道，眼球無奈地晃了晃：“這一幕要是讓總部的那些傢伙知道，恐怕會直接瘋掉吧。”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一直在取走那些有價值的研究人員的腦子。只是他們並不知道，我們這麼做並不是爲了殺害，而是爲了讓這些腦子能夠真正意義上的覺醒，就像我們兩個此刻的樣子。”

“只不過這是一項相當繁瑣又複雜的工序，只有大腦活躍度足夠高的研究人員，長時間進行高強度的腦力勞動，纔有可能被激活喚醒。”

“這不僅僅是工序複雜的問題，還需要用到總部的特殊機械儀器才能夠做到。”

說到這裏，四先生的腦子雙眼放着光，就好像在看某個世間珍寶一樣看着腦子哥：“也正是因爲這樣，才從來沒人想過會有人能夠自我覺醒。”

“如果這件事情被總部的那些傢伙知道，你恐怕會直接進入到總部，成爲元老級別的人物。”

“真的，周墨，我覺得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

周墨沉默了半晌：“我成爲你們的元老，你是在開玩笑嗎？”

四先生晃了晃眼球，旁邊的軀殼繼續開口：“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說真的。”

“在你身上的這份研究價值面前，你所造成的一切損失都顯得微不足道。別說是那些被你殺死的那些耗材，就算是你破壞掉的那些研究，和你比起來都顯得不值一提。”

耗材？

周墨聆聽着身後那些哀嚎的聲音，一時間，這兩個字顯得無比刺耳。

原來真理的手下，包括那些死士對於他們來說都只是耗材而已。

甚至就連周墨殺死的那些博士，也同樣如此。

一瞬間，周墨就對真理的高層有了一個更清晰的瞭解，略微平靜了一下心情，周墨繼續問道：“那你們這麼做又是爲了什麼？”

“人類對你們來說應該都只是耗材，那你們一步步地幫助人類發展至今的目的又是什麼？”

四先生旁邊的機甲呵呵笑了笑：“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很簡單的道理啊。”

“一切都只是爲了種族的繁衍。”

周墨心中一震：“繁衍？”

四先生的腦子點了兩下眼睛：“沒錯，就是爲了種族的繁衍。”

“你可別忘了，我們的本質是一羣腦子。腦子和腦子之間又怎麼進行繁衍呢？”

“我們需要一箇中間宿主，需要一個活着的培養皿。”

“所以我們創造了人類。”

“在這個星球擁有生物之前，真理就已經來到了這裏。爲了能夠讓族羣繁衍下去，這才一步步通過改造，讓生物進行進化。”

“直到出現了適合培養出全新族羣的生物出現，而這個族羣就是人類。”

“人類只不過是一羣被我們寄生的劣等生物而已。”

“只是爲了給我們提供養料的中轉站。”

“只可惜從頭開始培養一個適合我們寄生的生物是相當漫長的過程，直到近些年，我們才終於有所收穫。”

“只有社會程度發展越高，科技越發的強大，大腦纔能有足夠的活躍度進行覺醒。”

“所以我說，我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爲了族羣的繁衍而已。”

這樣一聽，周墨就感覺遍體生寒。

現在他才能切身處地的體會到什麼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怪不得四先生在見到他的樣子之後會如此的激動。

看來自我覺醒就是真理的終極目標，讓全人類都變成這一個個活着的腦子。

怪不得真理的行爲會如此的割裂，一方面在幫助人類社會，一方面又在迫害人類。

原來他們只是爲了讓族羣擴張。

這下就算是周墨再想要僞裝，都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

對面的四先生並沒有因爲周墨的略微失神而選擇逃跑，反而耐着性子觀察着周墨和腦子哥的表情動作。

似乎這樣的觀察對他來說更加重要。

或者說他覺得自己和周墨是同類，所以才放鬆了警惕。

好半晌後，周墨才恢復了冷靜：“真是簡單到令人髮指的理由。”

四先生的機甲，笑了笑：“簡單嗎？”

“但是從科學的角度來說，繁衍從來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說起來簡單，但是爲了這件事情，我們真理佈局了幾十萬年。”

“我們一步步的改造生物，一步步的糾正着人類進化的路程。”

“我們散播知識，還得照顧人類儘可能的去自己思考，爲了簡單的繁衍兩個字，我們做了太多太多，又有無數的先驅死在了漫長的時間線中。”

“即便是我們這些腦子的壽命比人類長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是在這樣漫長的歲月中，我們的損失依舊慘重。”

“最可悲的莫過於那次隕石墜落造成的生物大滅絕，幾乎讓我們幾十萬年的工作差點付之一炬。”

“到後來我們的種羣數量甚至到達了岌岌可危的數百個。”

“但好在我們挺過來了，終於創造出了人類這個完美的容器。”

周墨儘可能地消化着這些信息量，但也是宕機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原來如此，那麼現在看來你們的數量應該已經有不少了吧？”

四先生的機甲僵硬地露出了個微笑：“不用說你們，應該說我們。”

“如果加上你，我們現在的總數是15，731個。”

1萬多個活着的腦子，然而，這些活着的腦子背後又有多少人被他們殺害了？

除掉自己還有盜號狗，還是有15，000多個，腦子需要處理啊。

周墨一下子又找到了新的目標。

不過周墨還是鎮定下來，繼續套取信息：“那麼，你們對25號動手又是爲了什麼？”

“還有你們這次對付我又有什麼目的。”

周墨冷靜地速度出乎了四先生的預料，他本來以爲周墨會在這樣的宏大敘事中震撼許久，甚至會追問真理內部的有關消息。

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能夠這麼冷靜，很快地接受了這些信息，甚至都沒有提出任何疑問，反而將話題又帶回到了正軌上。

怪不得是能夠自我覺醒的人才。

光是這份心性就比絕大多數新加入的成員要強得多了。

四先生卻並沒有着急回答，而是有些猶豫。

之前關於真理的歷史告訴給周墨，倒是沒什麼大礙，畢竟周墨也是腦子，讓他認祖歸宗告訴這些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這次的計劃非同小可，告訴周墨真的合適嗎？

萬一這小子油鹽不進，那可就麻煩了。

四先生眼神有些飄忽，正在思考着該怎麼忽悠周墨不要在意這些事情的時候，抬起頭卻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腦子哥。

腦子哥揮動着眼球狠狠砸在了四先生身後的牆壁上。

以眼球爲中心，迅速的向周圍裂開了一道道裂痕，就像是一張龐大的蛛網。整個牆面都凹陷進去了幾釐米，就好像是被攻城錘砸中了一樣。

恰逢此時，周墨也正好開口：“我勸你最好想好了再開口，如果你打算糊弄我的話，我不介意幫真理抹個0。”

四先生的腦子凝聚出了一滴液體，緩緩的溜進了身側的縫隙中消失不見。

該死的……

果然這個傢伙是個油鹽不進的主。

難道就絲毫沒有因爲見到同胞而感到開心手下留情嗎？

而且，這力量到底是什麼鬼？

從來沒聽說過，哪個腦子能像這個傢伙一樣……

這傢伙難道是天生爲了戰鬥而生的嗎？

四先生並不知道的是，真正的同胞並不是周墨，而是在他面前揮出這一眼的腦子哥。

周墨嚴格意義上講，應該是已經超出了真理理解範疇外的生物了。

而對腦子哥來說，四先生他們也沒什麼特殊的。

什麼需要亂七八糟孵化的工程。

沒有周墨，他們這些腦子就什麼都不是，而至於腦子，只要周墨放低做人的基準線，想孵化出多少腦子就能孵化出多少腦子。

四先生一下子感覺自己的視神經都有些發軟，雖然他們這些腦子活了過來，但是也只是比正常的人類大腦稍微結實一點而已。

撐死了也就是摔到地上不會散架，怎麼可能會擋得住腦子哥這一眼。

或許是因爲腦子哥的暴力威脅起了效果，四先生旁邊的機甲僵硬地訕笑一聲：

“不要這麼緊張，既然我們都是同伴，那麼我一定知無不言。”

腦子哥滿意的點了兩下眼睛，周墨也開口說道：“那就別廢話，快說吧。”

四先生斟酌了一下語氣，然後纔開口道：“這次關於25號的實驗其實最終目的就在你的身上。”

腦子哥疑惑的看着四先生，周墨在旁邊開口：“我身上？你最好說清楚。”

四先生嘆了口氣：“別激動，這件事情解釋起來沒那麼容易。”

“我想你這麼聰明，應該已經猜到了，你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是因爲總部一次又一次的放過你。”

腦子哥緩緩地點了兩下眼睛。

四先生又接着說道：“放過你，一方面是因爲覺得沒必要在你這樣的個體身上浪費太多的資源。”

“而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爲你身上那另一片潛意識之海。”

腦子哥忍不住的，轉過眼球看了一眼周墨。

四先生並沒有在意腦子哥的小動作，反而晃了晃眼球，解釋道：“你不用覺得意外，真理對於潛意識之海的監控遠比任何人任何組織都要深得多。”

“你身上擁有第2片潛意識之海的祕密，我們其實早就發現了。之所以放着你不管，也是想要等到技術成熟的時候再找你，把這第2片海挖掘出來。”

周墨皺了皺眉：“這第2片海，除了我之外，又沒人能前往，你們要他又有什麼用？”

四先生深深的看了周墨一眼：“因爲這第2片海不屬於這個世界啊。”

“如果說那兩個女孩就是打開25號的鑰匙，那麼你就是打開另外一個世界的鑰匙。”

“既然爲了讓種族繁衍，誰又會嫌棄自己的地盤再多上那麼一塊呢？”

“況且你以爲真理就是屬於這個世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