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姑父,你堂堂二重返祖魔天皇,還想躲到哪裏去?”
一聲震天爆響,齊麟那漆黑的滅道籠生生碾碎了沿路無數的獄魔神徒族衛,猛然扣在了一片潮溼的荒山上。
轟轟轟!
血渾沌誅天劍暴殺之下,一道道身影捂着胸口那血窟窿,難以置信的倒地。
而那白衣彩發的少年,出現在了滅道籠內。
他的眼前,只剩下一個活物!
那是一個九尺高的魁梧黑影,一身灰白染血,半邊肩膀被斬,心肺暴露在外,數以千計的灰白劍氣在其體內肆虐,兩條巨腿上也已劍痕無數。
噗!
冥海天皇回頭時,吐出一大口灰色的魔血,那灰白劍氣肆虐下,他身上的劍痕越來越大,稍微牽動便是血流無數。
“小麟……齊麟……”
冥海天皇那慘然的雙眼,死死的盯着齊麟。
齊麟收起萬界劍晶,手持那祖魔指骨鍛造的銀蟬,單劍踏向了掌控五百萬魔軍的九幽煉獄霸主,道:“你可以叫我小麟,沒關係。”
冥海天皇因爲身上太痛,微微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看向齊麟,無奈點頭道:“是,沒錯,我看出來了,你只是不喜歡神,但和我,和你陰妧姑姑,理應是無仇無怨的,畢竟,你那麼喜歡小嬋。”
“小嬋?”齊麟繼續踏向了他,挑眉道:“我猜,陰妧根本不是她的姑姑,而她的本名……叫做雪境嬋?過兩天,她就是和我牽手的風月魔女?”
“!!!”
冥海天皇聽到那三個字的名字,灰色漩渦雙眼猛然圓瞪,死死盯着齊麟,“你怎知道?”
齊麟笑了,“我爲何不能知道?雖然我不知道她爲何換了模樣,甚至可能換了身體,但我們在雪墟見過,她身上那股很好聞的騷味,騙不了我,呵呵。”
“你……”冥海天皇咬了咬牙,還是強行笑道:“沒錯,是她,不過她並非有意隱瞞,她是真心喜歡你,風月神子和風月魔女,本就是天作之合。”
當他說到這裏時,齊麟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
他抬起銀蟬,指向了冥海天皇,冷笑道:“別逗了,她早知道我並非紫曜星海的眼奴,只是當我爲玩具,而你們也只是配合她玩我而已,我沒入戲,你倒是入戲了,冥海天皇。”
“!!!”
聽到齊麟這一句,冥海天皇臉色再狠狠抽動了幾下,一時間竟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們自以爲是將這少年當做玩物時,從未想過,這玩物是在配合他們繼續演戲,以保留自己風月神子的身份。
“不對!”冥海天皇死死咬着牙,“你繼承了神血,你還被咒印……”
齊麟聽到這些,非但臉沒變色,仍然冷笑看着冥海天皇,少年臉上那早知一切的面容,讓冥海天皇心臟撕裂得更厲害。
轟——!!
冥海天皇陡然暴起,僅剩的魔爪伸出,抓向了齊麟那近在咫尺的腦門。
以其二重返祖的力道,滅殺任何劫境人魔,都是瞬殺。
“啊!!”
只是動手一剎那,身上那灰白劍氣尋到了契機,連續暴殺穿透,將其血肉骨骼內臟暴亂絞殺,短短瞬間,冥海天皇渾身暴血,魔軀千瘡百孔。
一爪剛出,自身都快散架,何來威力?
咔嚓!
下一剎,齊麟手中的銀蟬掠過,將其最後一臂齊根斬斷!
“啊!!”
冥海天皇發出第二聲撕心裂肺的痛叫,魔面上全是血,堂堂二重返祖之魔,痛得獠牙都在顫動。
“你這弒魔刃,怎如此鋒利?!”他那滿是血的魔眼,呆滯的看着齊麟的手中劍。
齊麟也看了一眼銀蟬,淡淡道:“姑父,你不如咒噬天啊,他可一眼就認出來了。”
“什麼意思……”冥海天皇在劇痛之中怔了一下,下一刻,一個驚天祕密如同萬劍在其心臟爆發,從內而外一下將其五臟六腑全部絞殺粉碎。
他的雙眼猛地突出,如瘋了般看向齊麟,聲音彷彿枯樹摩擦般沙啞:“這是,祖魔指骨……你……外道詭異……”
明明是極度驚駭之事,他卻說得氣若游絲,可見心中何等難以置信。
他、陰妧和‘小嬋’,都只洞察了齊麟壹神系的祕密,而對叄神系的太一神教,一無所知。
“算是吧?”齊麟以那銀蟬指向了冥海天皇,聲音一凝:“倒是多謝你,將這指骨借你女兒玩耍,不然我也沒法殺魔奪寶。”
殺魔奪寶!
這四個字,如同四座山,砸在了冥海天皇的腦門上。
“齊麟——!!!!”
他雙目直接裂開血縫,滔天魔怒暴起,既痛苦又憤怒,萬萬沒想到他們眼中的玩物,竟反過來將他們玩成了可笑的狗。
咔嚓!
就在冥海天皇最怒,嘶吼到渾身被灰白劍氣崩裂的時刻,齊麟猛然拔起,一劍銀蟬如切割豆腐般斬去了這二重返祖之魔的腦袋!
一劍過,那如臉盆般巨大的灰面獠牙魔頭,帶着灰白之血飈飛天際。
只留下那還有八尺的魁梧魔軀站在原地,痛苦噴血。
“不好意思,正常而言我肯定遠遠打不過你這二重返祖,純屬借了長輩的光,但話說回來,我十四歲殺你這兩千歲的煉獄霸主,向長輩借點光怎麼了?”
齊麟坦然而笑,一臉順暢,這可是二重返祖魔天皇,統御五百萬魔軍的大人物,被自己一劍斬死,也算爲這片土地上的蒼生報了部分仇。
“你還沒死絕?”
就如咒噬天一樣,冥海天皇的無頭魔軀正在被祖魔心焰焚燒,但其飛天的頭顱,竟還能堅持片刻。
那灰面獠牙之頭從天降落,身死之事實讓這冥海天皇讓一切怒火都憋了回去,他的臉面已然呈現了極致的痛苦和悲哀,在那祖魔心焰的焚燒下,他慘然看着齊麟顫抖道:“我死之前,是否能告訴我一件事!”
齊麟道:“說!”
冥海天皇急道:“咒噬天是不是已經死在你手裏了?”
齊麟點頭:“什麼主宰之子,至高獄魔血脈,太廢了,一劍都扛不住。”
“好!死得好!哈哈!”冥海天皇竟在無盡的絕望之中,找到了一絲極致的爽感。
齊麟沒搞懂,他爲什麼會爲咒噬天的死而狂歡。
他揮手道:“再見了,姑父。”
“齊麟!”冥海天皇最後只剩下一張臉、一張嘴沒被祖魔心焰吞沒,在死亡漩渦吞沒他之前,他用盡一生之力吼道:“陰妧很好,爲了我她此生付出了太多,求求你,饒她一命!!”
齊麟默默的看着他,在他死之前,他都沒有回答。
而沉默,無疑是另一種答案。
直到這一個魔頭徹底燒燬在自己眼前時,齊麟才抿了抿嘴,“我可以饒她,但我的劍,不行。”
說完,他撿走冥海天皇的十八咒脊椎骨,放入虛空戒,扭頭就再回戰場,繼續瘋狂屠魔!
……
一個時辰過去。
那在一殺劍帝的恐怖劍氣下潰敗的所謂和平大軍,徹底兵敗如山倒,唯一的活路已經被神霄誅天劍陣封死,徹底上天無門。
“齊麟!”
吞冥殿主、湮風殿主滿目血淚,跪在齊麟面前:“我們身上沒有陣器!”
齊麟道:“有沒有,我搜了就知道。”
吞冥殿主面色扭曲,看着眼前少年,記得風月競選時,他一隻手都能碾死這小兒,短短不到一個月,這少年卻反過來隨便能碾死他!
方纔那七千萬天魂劍,更讓吞冥殿主明白,從頭到尾,他都沒可能扼殺齊麟。
這小子靠山太硬了啊!
他搞不清楚眼奴、神血這些事,而今在齊麟那冷漠的眼神裏,他只有一句話可說:“齊麟,別逼我們生死共鳴神脈,我們背後兩尊星霄神明若降臨,你們……”
“呵呵。”齊麟冷笑一聲打斷了他們,“別逗了兩位,你們又不是慈善家,什麼生死共鳴你倆早用了,只是你們背後的神不敢在一殺劍帝面前露面,不敢來罷了。”
吞冥、湮風殿主呆立原地。
因爲齊麟說的就是真相!
“欺軟怕硬,故弄玄虛,這樣的所謂神明,在你們心中卻擁有超越父母祖宗的地位,真是可笑。”
“你當神是父母,神讓你是養料。”
噗噗!
齊麟說完,反駁的機會都不給對方,一劍橫掃,砍飛了兩顆腦袋。
果然,沒有陣器。
當這兩位殿主的腦袋都飛天時,更意味着足足七百萬殺入地底的人魔和平大軍,已經大部分折戟沉沙,徹底將屍血留在了這暗無天日的神霄地底,只留殘魂悲號哭泣。
“一殺劍帝坐鎮地底,星霄神明不敢踏足,這七百萬人魔無人能出去,便根本無人知我是臥底!”
當然,想要重返地面再以風月神子的身份去簽字,肯定還需要說辭。
具體辦法齊麟已經在心中醞釀,可行性極大。
這就是他第一時間,讓邋遢男人把地底神霄誅天劍陣封禁的原因。
關門殺狗!
放眼望去,地底世界,真正的屍山血海修羅場。
頭頂上地面那座繁華浩渺的天界之城,正在張燈結綵,搭臺裝扮,恭迎神魔、萬國使者,全城繁花錦簇、歌舞昇平,一副太平和美景象。
渾然不知,地底世界已然先一步血流成河,那些堅守者靠着反殺敵軍拿到了陣器,在這神霄之下建立了可攻可守的肅殺堡壘!
“呼!”
齊麟深吸一口氣,準備迴歸地面。
迎接他來這座城的終極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