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一條狗!
齊麟這幾句話,讓這鎮天戰場上的帝族天驕們,耳道彷彿都被撕裂了。
唰!
九百雙年輕的眼眸,赤紅如灌血,幾乎每一人身上,都瘋狂湧出血海仇殺之恨。
一羣帝族天驕,如同被點爆的火山熔爐!
然而——
讓他們心臟更炸裂的是,齊麟說完後都沒等這幫人憤而出手……他竟然先一步暴起衝殺!
轟隆!!
少年手持鏡中劍,劍中折射數萬的鏡面光影,其身影剎那遍佈這鎮天戰場。
咔咔!
那青天鑑竟分化而開,化作一套青銅鏡甲穿在了他的身上,防護全身!
此刻的齊麟,雖沒再隱身,但在青天鑑的包裹中,身上處處反光,每一個人都能在他的身上,看到自己!
“一劍一鏡,誰能擋我?”
少年一聲豪氣干雲之笑,聲如烈陽,雄威十足,在鎮天戰場這歲月神陣的極致增幅下,他速度極快,兇猛暴烈,只一剎那就殺入了那九百帝族天驕的人羣之中!
手起,劍掃!
咔咔咔!
一個照面,一個個瞪大雙眼還在慍怒中的蓋世天驕人頭飛出,血濺蒼天,撒在其他青天帝族的臉面上、嘴巴上。
那血都還是溫熱的,帶着腥甜!
“來戰!!!”
齊麟那少年之軀並不算極度壯碩,而是修長精壯如黑豹,這一聲霸氣十足的嘶吼卻如五雷轟頂,震在四周圍帝族天驕的耳道上。
只是一聲吼,當即叫他們雙耳飆血!
一剎那,那些本還有一絲理智的青天帝族子弟,雙眼之中爬上無數血絲,握着神器的手青筋暴起,面目徹底猙獰。
“殺——!”
“殺!殺!殺!”
高高在上,自小接受千宗萬族跪拜的他們,何曾受過如此踐踏魂靈和尊嚴的巨辱?
如果在這一刻他們被一個小兒嚇得潰逃,恐怕一輩子都沒了修武的意念。
“他都不隱身了,還不能殺?”
“我今日就算死,也要將他碎屍萬段!!!”
“請鎮天總督,請諸位青天長輩,再給我們一個機會……”
數百帝族天驕已然集體瘋魔,衝向那人羣中的黑衣少年。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真正實現了近千個圍殺一個!
可越是如此,他們就越丟人現眼,心裏簡直堵死了,若是這齊麟都放棄隱身了,他們都還得靠長輩出手才能壓住他,這輩子還用做人嗎?
都瘋了!
這是他們守住一生尊嚴,報仇雪恨的唯一機會,每一個帝族天驕那血紅的雙眼裏就只有這一個身穿反光鏡甲的神胤罪子!
轟轟轟!
一場慘烈的圍殺戰,爆發!
眼看着這鎮天戰場血肉橫飛,那古君臨眼皮再次跳了一下!
他看向了青天帝族那九大天祖,聲音沉重和沙啞:“各位,意下如何?”
第九天祖死死盯着那被圍殺的少年,“沒必要吧,屠山吧!”
第一天祖卻深吸一口氣,“再給孩子們一個機會!不殺之,這一代子孫一輩子抬不起頭見人……”
莽大人見有轉機,便也冒出來開口說了一句:“各位放心吧,沒有那隱身之能,此子光靠青天鑑,撐不住十息。”
連他們都這麼說,那第九天祖顏如冰霜,指甲刺入血肉中,聲音冷寂,“行,那就再看看!”
雖這般說着,但她直接到了那鎮天戰場旁邊,在距離齊麟最近的位置,手裏捏着數十根柳條,其上劍意洶湧。
她死死盯着齊麟,眼中的鎮壓殺機幾乎撐爆她的眼球!
輸不起?
以大欺小?
其實她都不在乎,她要保住兒子的命,現在後悔讓兒子再次登場已經沒用,只能站在這託底!
許多人都看到她在這託底,心中滿是涼意和悲意。
慕珩無奈道:“第九天祖這是在告誡我們所有人,青天界的遊戲規則由他們一家制定,一個外族的小輩天才,甭管打不打得過青天帝族天驕,最後的下場都是死!”
慕莘欞咬着脣齒,“確實太霸道,不講理,族大欺人……”
熔谷主猛然回頭,面目猙獰道:“你們二人在說什麼?”
慕珩宗主大驚,連忙道:“熔谷主息怒,是在下多嘴了。”
熔谷主冷冷道:“青天界的生存之道,需要你們總結?禍從口出!”
“是,是!”
慕珩宗主滿頭大汗。
而熔谷主並沒再搭理他們,而是獰聲道:“但你們說得沒錯,這神胤星小畜生必死得很慘,區別只是死在帝族天驕手中,還是第九天祖手中罷了!”
不遠處,那風雲棋宗的宗主‘風霄雲’聽到此話,幽幽笑道:“區區神胤罪星,區區青鑑星宗,勢小力微人賤,縱使出了一個天才靠鎮天戰場逆了天,敢和青天帝族、鎮天帝府對着幹,也是純屬腦癱,拉低了我們青天界的平均智商。”
就如他們這些狂熱的千宗之人所言,齊麟一人被一族天驕圍攻,剛殺入人羣時還能斬殺幾人。
但很快……
就陷入了生死險境!!
單挑和圍毆,就是不一樣。
每一剎那,齊麟需要面對來自幾十個方向的攻殺!
如果不是他速度夠快,那就是幾百個同時攻殺!
任何一次攻殺對他和青天鑑都沒威脅,但只要十次以上命中,哪怕隔着青天鑑可能都致命!
而且對方雖然愁怒滔天,但絕對不是無腦硬上,他們就如一羣配合默契的草原青狼,協作攻殺,拼命拉開距離,有人主攻,有人控制、有人抵擋,還有人遠程轟殺!
“退!”
“側面上!”
“別讓他靠近,東邊撤,快撤!”
“南邊神禁壓上,快!”
這數百如同青狼般的帝族天驕,個個如獵殺者,極度憤怒也被迫冷靜,他們想贏卻不想死,都把臉面暫時放下,把一輩子的殺戮之法都用了出來!
目標只有一個:殺了齊麟!
殺了這一頭不再隱身的黑色猛虎!
齊麟一貼身,那一部分的帝族天驕瘋狂暴退,拼了命的逃!
但齊麟身後、兩側的那一批,朝着他的背部冷漠進攻,道道絕殺!
“這小子仗着鎮天戰場增幅,實力最強,真把我們當傻子了!”
“讓他淹死在我們帝族天驕的汪洋大海中!”
“給他上一課!”
古朝曦、青天無忌、青天瞾、青天太禹等等,混在人羣之中,如同一頭頭的狼王,猙獰、肅殺,身上湧滿了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小麟!”
“宗主——”
鏡花水月護山大陣內,看着齊麟被連續攻殺、圍殺、絞殺,摘星婆婆等人淚水都快哭幹了!
每一個人都失魂落魄,痛到心碎,卻又在那青天帝族和鎮天帝軍的鎮壓下,根本救不了齊麟!
第九天祖可以守在鎮天戰場旁邊,但他們若出去鏡花水月,馬上必死!
短短時間內,齊麟捱了青天劍魂十八次、神器轟炸一百多次,神禁轟滅三百多次,如果不是青天鑑的守護能力夠強,他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這種超越神器的古寶,那青天帝族上千天驕,也就青天瞾能祭煉成功,但她那把劍的層次也比青天鑑差一個級別!
即使如此,青天瞾在人羣中靠着這一把青色巨劍,還是斬成功了一次,那巨劍劈在了齊麟的背部,直接讓他一個踉蹌,背部的青天鑑劇烈顫動,傾瀉毀滅之力。
轟!
卻仍有餘威轟擊在齊麟身上!
好在他血肉強度也是這戰場上斷檔第一,才能抗住這一殺!
即使如此,也是氣血翻滾!
青天瞾尖叫:“青天鑑快崩了!”
她死死盯着齊麟那鏡面般的鏡甲,心裏泛起狂潮:“這寶物名爲青天鑑,更說明其本來屬於我們青天帝族,今日必須物歸原主!”
聽到她這話,那數百帝族天驕殺心更盛,外面帝族、帝軍等也稍微鬆了一口氣。
總算有機會斬殺齊麟,奪回尊嚴!
其中奪回尊嚴還是很重要的……
於是,那幫帝族天驕攻殺更猛!
更多的青天劍魂、神器、神禁!
轟轟轟!
“屮!”
他們瘋狂散開,齊麟根本沒辦法遁入人羣躲避圍毆,遭受數次轟殺下他也極爲惱火。
但實際上……他只是看起來惱火!
“他們佔了這麼多便宜,越接近殺死我,就越不捨得放棄……同時,我拖延的時間也越多!”
但——
被虐到現在,齊麟確實沒法再捱揍了,青天鑑不是萬能,總有崩開的一瞬間!
同時,他心裏的殺機殺念,也快要兜不住了。
十八歲,少年心性,骨子裏狠辣的主子,那能給人這麼鎮壓?
“欺我齊麟背後沒人?”
“幹你們,我不用神本無相,多的是手段!!”
一剎那,他倒地後猛然彈起!
那羣帝族天驕如羣狼,見此一幕,紛紛猙獰嘶吼:“好機會,滅殺這狗畜!”
在這驚魂瞬間,凌空的齊麟陡然一眨眼!
原本猩紅的雙眼,在眨眼之後,竟然化爲了金色!!!
這金色眼眸之中,原本的血絲竟盡數化爲了金色的脈絡,好似一棵金色太一神樹盛開!
齊麟陡然氣質大變!
從少年殺神,化爲……崇高無上,永恆真理的萬道帝師!
少年那金色雙眼神光暴起,剎那遮蓋整個鎮天戰場!
口中默唸。
“符號神叄,太一至理,萬道歸一!”
此乃,太一神高級神脈——
“萬道帝脈,開!!!!”
此刻的齊麟,從腦域神府開始,那周身的神經已然被徹底染成了金色,就如一條條形如葉脈的天地脈絡!
當這高級神脈施展的一剎那,一根根金色光脈陡然從他的身體當中穿透而出,瞬時之間匯聚上萬,如同一萬條金色的鐵鎖鏈,朝着四方狂飆而去!
這一瞬的齊麟看起來,簡直令人頭皮發麻!
那太一神的兩大初級神脈,無論是大道胎音和太一神樹,都是普通人看不見的,但這‘萬道帝脈’竟是實質,更是攻殺之法!
嗡——
這個金色耀光的少年萬道帝師,周身湧出上萬條如同金色鎖鏈般的萬道帝脈,每一條金色鎖鏈如同黃金蒼龍般朝着一個個青天帝族天驕咆哮而去!
轟轟轟!
一個生死戰場,上萬金龍奔騰!
誰敢相信,這金屬般的蒼龍竟是齊麟的神經所化?
一招出,天地震。
“這是什麼?!”
瞬息間,驚呼四起,無數眼球瞪圓,死死盯着齊麟。
尤其是那鎮天戰場內的數百帝族天驕,距離最近,每人起碼面臨十道金色鎖鏈蒼龍攻殺,一時間驚魂嘶吼!
“躲開!”
“斬之!”
“攻他本體!”
剎那雜亂無章!
有人躲避,有人劈斬,有人不顧一切殺向齊麟的本體!
轟轟!
當——!!!
一時間,這鎮天戰場爆響無數,幾乎每一個青天帝族天驕都陷入了和這金色鎖鏈蒼龍的搏殺其中!
有人躲開,有人斬退,甚至青天瞾靠着那古寶之劍,將這金色鎖鏈蒼龍直接斬斷!
“什麼鬼?這麼硬!”
青天瞾雖一斬而斷,但也陷入震顫之中,面色驚駭。
“啊啊啊啊!!!”
陡然上百聲淒厲的痛叫、慘叫陡然響起。
人們瞪眼看去,赫然看到有一百多個帝族天驕,竟被那金色鎖鏈蒼龍洞穿了身體,扎出好幾個血窟窿,鮮血淋漓!
“救人!”
古朝曦臉色驚變。
眼看着即將滅殺齊麟,誰知他竟又出新招?
那些被金色鎖鏈蒼龍扎穿身體的帝族天驕都沒死,他們還有救人機會!
“鳶姐,別怕,我來斬!”
青天瞾出現在一個長裙女子身邊,手持那古寶長劍,斬向了那長裙女子身上扎着的金色鎖鏈!
“鳶姐!!!”
就在這一剎那,青天瞾卻驚魂發現,這長裙女子陡然揮劍,斬向了她!
她毫無防備!
噗嗤!
青天瞾那嬌嫩的手臂,被那長裙女子近距離削掉一大塊血肉,骨頭都直接冒出來了。
她慘叫一聲,連忙滾在地上逃開,難以置信的看着那長裙女子怒道:“你瘋了?!”
那長裙女子雙眼湧出黃金樹,嬌軀劇烈顫抖,金色的光脈竟然蔓延她全身,明顯可見她那握劍的手臂,擠滿了金色的青筋!
她聲音顫抖,無比恐懼的眨着眼球,紅脣扭曲驚聲道:“瞾兒,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啊!”
她竟再次揮劍,殺向了青天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