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玄幻小說 > 從十二形拳開始肉身成聖 > 第126章 壓抑,絕望!乾坤,扭轉!殺!

青陽古城的天,近日總籠罩着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風裏也裹着鐵鏽似的血腥,吹得人胸口發寒。

血刀門總壇的慘狀,官府雖勉強清理過。

可那沖天煞氣,還有若有若無的腐氣,仍盤繞在那一片區域。

它們在提醒每個人,何爲是雷霆之怒,何爲是雞犬不留。

滅門的事,不算稀罕。

但這般明目張膽,直殺入內城。

將三大幫派之一的血刀門,從上到下殺得乾淨。

連婦孺僕役都沒放過,這早過了青陽古城勢力爭鬥的底線………………

動手的是拜月教與七星堡,這已不是什麼祕密。

也正因不是祕密,才更讓人膽寒。

那些人根本不在乎規矩,也不在乎官府那點可憐顏面。

更不在乎其他勢力怎麼看。

絕對的強,帶來的是絕對的恐懼!

如今,這可怕的陰影,果然罩向了外城城北。

那裏的新七星幫總舵,不久前才換了匾額,此刻卻格外孤寂冷清。

城裏各方勢力的目光,或明或暗,都鎖在這兒。

不管是曾跟七星幫鬥了多年的鐵衣門,還是作壁上觀的其餘家族或勢力。

此刻心頭都繞着股兔死狐悲的淒涼。

三大幫派在青陽古城立了多年,互爲犄角。

既互相爭鬥,也互相制衡。

誰能想到,不過幾日功夫,血刀門就成了過往塵埃。

而七星幫,眼看也要走上它的老路。

新七星幫的曹峯,是條好漢子。

他奪了老七星幫的基業,逼得七星堡龜縮在城外苟延殘喘。

更要緊的是,他破了拜月教籌劃許久的龍脊山血祭。

並硬生生從七星堡手裏,截回了百多名當祭品的“養血境”弟子。

他破壞了拜月教的計劃,比血刀門當初單純覬覦拜月教找的所謂“鑰匙”,要重上十倍、百倍!

拜月教和七星堡,怎會放過他?

“遣散弟子,獨自面對......曹峯這是不願拖累旁人,要慨然赴死了啊。”

茶樓酒肆裏,有人低嘆。

語氣裏有敬佩,更多的是無奈。

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新七星幫核心不過寥寥數人,怎敵得過那如狼似虎的兩大強敵?

估摸着,也就這幾天了。

青陽古城,恐怕又要多一處鬼蜮。

這般念頭,讓許多曾暗地跟蹤拜月教,想分杯羹、找那神祕“鑰匙”的勢力頭領,後背都被冷汗浸透。

他們這時才真明白,當初在拜月教面前蹦?,能活到現在,簡直是祖墳冒了青煙!

內城,段家府邸。

氣氛也一樣凝重。

花廳裏,家主段乘風,還有幾位學長老,連兒子段天虹在內,圍坐成一圈。

面前的茶早涼透了,沒半個人有心思嘗一口。

“幸好......幸好當初跟七星幫的聯姻,沒成。”

段天虹長長舒了口氣,打破了沉默,臉上滿是藏不住的慶幸。

聯姻之事是他提出的。

最後卻被七星幫的楚凡給拒絕了。

當時段天虹很是惱怒。

但現在,他眼中卻滿是慶幸,慶幸楚凡拒絕了!

“不錯!”

這話一出,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那楚凡雖是天縱奇才,短時間裏就闖下偌大名聲,可七星幫竟敢這般得罪拜月教,真是自尋死路!”

“若青靈那丫頭真嫁過去了,咱們段家此刻就被綁在他們的破船上了。”

“是啊,面對拜月教和七星堡的怒火.......後果不堪設想。”段乘風緩緩開口,聲音裏帶着些疲憊和後怕。

跟七星幫結盟,固然能得些短期好處。

可碰上這種滅頂之災,段家這百年基業,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

花廳裏,段家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裏滿是劫後餘生的輕鬆。

彷彿剛躲過一場註定毀滅的災禍。

但在廳堂角落,一道纖細身影靜靜站着。

望着窗外灰濛濛的天,長輩們的議論,她像沒聽見一樣。

段青靈心裏沒有慶幸,只有種沉甸甸的,幾乎喘不過氣的難受。

她腦子裏反覆映着那張臉,那張俊朗,卻又有些冷冽的臉。

那是楚凡。

就是那個拒絕了聯姻的小子......

他的眼神清亮又堅定,沒有旁人面對段家時的諂媚或畏懼。

只有屬於他自己的驕傲和自信。

那樣的人,就像夜裏最亮的星。

哪怕只見過一面,也足夠在她心裏留下深印。

她總在想,憑他的天資和心性,將來必定能龍騰九天。

她甚至偷偷幻想過,日後在更大的舞臺上再見到他,會是怎樣的光景。

可現在,沒有將來了.......

拜月教的強大,就如同古就有的魔山,讓人絕望。

比段家還要強過一籌的血刀門,不過一夜之間,就成了焦土......

楚凡再是天才,他修行纔多久?

怎渡得過這劫?

“他......會逃嗎?”

段青靈心裏生出一絲微弱的希望。

“曹幫主遣散弟子,或許就是給了他離開的機會。”

“憑他的本事,只要離開青陽古城,天高地闊,未必沒有生機。”

可依着她對楚凡那短暫卻深刻的印象。

那個人,真會在這時候拋下師父曹峯,獨自逃生嗎?

他若真是那種人,也不配讓她段青靈牽掛在心了。

他逃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纏上段青靈的心臟。

藤蔓越收越緊,讓她快喘不過氣。

段青靈想做點什麼,哪怕只是傳個消息,發個警告。

可她能做什麼?

她不過是段家一個不太起眼的晚輩。

在這種關乎家族存亡的風暴面前,她的意願,她的情感,都渺小如塵埃。

段家絕不會,也絕不敢插手這事。

哪怕沾一點牽連,都可能給段家引來滅頂之災。

其實現在青陽古城的人,都知道拜月教有多強。

就算段家真願意出手,又怎能跟拜月教對抗?

她只能在這兒,遠遠地、無助地看着。

等着那註定會來的慘烈結局。

"......"

她無聲地念着這個名字,胸口悶得發痛。

窗外,烏雲一層層堆着,壓得人心裏發慌。

一場要捲過全城的暴風雨,好像隨時都會轟然落下。

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絕望壓迫感,罩着整個青陽古城。

也死死壓在她的心頭。

或許,她再也見不到那個眼神明亮、笑容爽朗的少年了。

風暴要來了,七星幫總舵,就像暴風雨裏唯一的一葉孤舟。

孤獨地等着被徹底撕碎的命運。

所有人都這麼想。

幾乎就在同一時候......

青陽古城的風,也捲過了四大家族之一方家的高牆。

吹動了庭院裏幾株老樹的枝葉,發出沙沙的響。

像無數細碎的嘆息。

方家府邸深幽,亭臺樓閣,處處透着百年世家的底蘊和威嚴。

可在這彷彿能隔開外界紛擾的高牆裏,一種無形的壓抑。

卻比外面更重。

繡樓之上,方箐箐憑窗站着。

她穿一身淡青色襦裙,身姿窈窕,面容清麗。

可往日靈動的眼眸裏,此刻卻凝着化不開的憂色。

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窗欞,目光像穿透了層層院落。

投向了城北的方向。

新七星幫......

血刀門被滅門的慘狀,像個冰冷的噩夢,罩在青陽古城每個人的心頭。

而下一個,毫無疑問,就是新七星幫了。

方等等的思緒,兀自飄向個更神祕的身影…………………

那戴着惡鬼面具的神祕人。

與段青靈不同,她仗着方家的情報網,再加自身敏銳,隱約覺出這場卷城風暴,源頭似與那神祕鬼麪人,有着千絲萬縷的牽繫。

新七星幫能精準壞了拜月教的血祭,並搶回百多名“養血境”弟子,,背後定然得了鬼麪人傳的絕密消息。

甚至血刀門的覆滅,根源怕也在此。

拜月教定是見鬼麪人使了“血魄刀”,才把這筆賬算到血刀門頭上。

可如今,血刀門已被犁庭掃穴,鬼麪人卻依舊查無蹤跡。

他究竟是生是死?

是早已遠走,還是仍潛伏在青陽古城的陰影裏,冷眼瞧着因他起的滔天巨浪?

思緒紛亂時,另一張年輕面孔,毫無徵兆闖了進來.......

那個少年叫楚凡。

她原是有些印象的。

兩年前,她在城外方家設的粥鋪旁,見過個衣衫襤褸、面色饑饉的少年,小心排隊討碗熱粥。

最後一回見他,是數月前在醉仙樓門口。

那時的楚凡,已脫胎換骨。

爲個被血刀門弟子欺凌的尋常漢子,悍然出手。

把那幾個囂張的血刀門人,揍得滿地找牙。

那份實力,那份不畏強權的銳氣,教她不禁側目。

後來,關於他的傳聞便多了。

天賦絕倫,進境神速。

被曹峯倚爲臂助,成了青陽古城年輕一輩裏,快速崛起的風雲人物.....

“這般天才......”

方等等輕嘆了聲,帶着絲難察的惋惜:“終究也要天折在此地麼?”

她想,七星幫既已遣散所有尋常弟子。

憑楚凡顯露出的潛力,曹峯等人定然會教他先離開這是非地。

拜月教與七星堡的主要目標,是曹峯、李清雪這些核心首腦。

該不至於費心力去追一個已脫離幫派的年輕弟子。

他大抵是能活下來的。

這念頭教她心中稍安。

可隨即湧上來的,卻是種更復雜的情緒。

她與新七星幫,與楚凡,並無深交。

與七星幫的李清雪,也只被人並稱作“青陽雙驕”,私下裏並無多少往來。

七星幫的存亡,照理說,與她方二小姐無干。

可她偏沒來由地覺着難受。

這是兔死狐悲的淒涼。

是對這殘酷世道最真的感知。

昨日還在眼前鮮活的人或勢力,今日就可能徹底消失,被碾成歷史塵埃。

連半點浪花都翻不起來.......

強如血刀門,一夜之間便雞犬不留;

看似崛起迅猛、滿是朝氣的新七星幫,轉眼間便面臨滅頂之災.....

他們方家,在這青陽古城是盤踞一方的巨獸。

是尋常人仰望的存在。

可面對拜月教與七星堡聯手掀起的這等風暴,又何嘗不是葉隨時會傾覆的孤舟?

今日是七星幫,明日,又會不會輪到他們四大家族?

她想到了李清雪。

那清冷如雪,天賦不輸她的女子。

在此等絕境下,李清雪會如何選擇?

那些低階弟子或許還有生路。

可李清雪......她絕不會逃。

李家根基在這兒,曹峯也在這兒。

憑她的性子,定會選與七星幫、曹李兩家共存亡。

一種深沉的無力感,混着對未知命運的恐懼,緊緊攫住方箐箐的心臟,教她陣陣窒息般的壓抑。

她抬頭望窗外,想找那輪常懸夜空、教人不安的血月。

卻見濃重烏雲早將它徹底吞沒。

天地間,一片昏暗。

只有那風,越刮越急越刮越冷,呼嘯着掠過城池每一處角落,捲起塵埃與落葉。

彷彿在預示那場無人能擋的毀滅性風暴,快要降臨。

方家議事廳裏,檀香嫋嫋。

卻驅不散瀰漫在廳中的凝重。

家主方嘯天與幾位核心長老,正商議家族事務。

可話題總不自覺繞不開如今城內劍拔弩張的局勢。

血刀門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七星幫的命運牽動着所有人的神經。

方等等也走了回來,靜靜坐在下首近門的位置。

她是備受看重的二小姐,有權旁聽這類家族會議。

她目光有些遊離,思緒還浸在方纔憑窗遠眺的壓抑裏,手指無意識捻着裙角。

就在廳內氣氛沉悶得幾乎要凝結時.....

“報!”一聲急喊撕裂了寧靜。

伴着倉促的腳步聲,一名穿勁裝的方家護衛,手裏緊攥支尾羽還微微顫動的箭矢,幾乎踉蹌着衝進議事廳。

“家主!各位長老!”護衛單膝跪地,氣息未平。

他聲音裏帶着顯見的驚惶:“外城探子急報!拜月教與七星堡......他們動手了!目標正是七星幫總舵!”

轟!

似一道驚雷在廳裏炸響。

所有人,連素來沉穩的家主方嘯天,也是臉色都然大變,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消息確認了麼?”方嘯天聲音低沉,帶着絲難察的緊繃。

“確認了!”護衛忙答:“我們的人,還有其他各方勢力的探子。此刻都聚在七星幫外圍!他們親眼瞧見,拜月教的黑袍使者與七星堡的高手。已聯手殺進七星幫總舵!”

“裏面......裏面已傳來斷殺聲,還有劇烈的元?波動!”

議事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雖早有預料,可當這一刻真的來臨,那衝擊力依舊無比強烈!

那不是遙遠的傳聞,而是正在發生的,血淋淋的現實!

又一個在青陽古城立了多年的勢力,正遭毀滅性打擊......

方家不是七星幫的盟友。

甚至還未來得及跟新七星幫接洽。

但此刻,兔死狐悲之感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們瞧着個體量不輸他們多少的勢力,在更強的力量面前怎地不堪一擊,心情複雜難言。

有慶幸,慶幸方家未曾捲入;

有恐懼,恐懼那未知的,足以輕易碾碎他們的力量;

更有一種物傷其類的悲涼。

方箐箐的心猛地一沉,似被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她輕吸口氣,卻覺着胸口更憋悶。

“終究......還是來了。”她無聲嘆着,腦海裏頭一個閃過的,依舊是那神祕莫測的鬼麪人。

他謀劃了這一切,點燃了導火索。

如今風暴如期而至,他人在何處?

是隱藏在暗處冷眼旁觀,還是早已遠走高飛?

或是......他其實就在那廝殺的核心,等着某種時機?

她不知道。

拜月教恁地肆無忌憚,將青陽古城攪得天翻地覆,視規矩如無物,連滅兩大幫派。

可本應維持秩序的官府衙門,至今毫無動靜。

彷彿默許了這一切發生。

這到底是什麼世道?

力量便是唯一的規矩麼?

拜月教如此肆無忌憚,朝廷不管麼?

鎮魔司不管麼?

方箐箐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彷彿能聽見遠處隱隱的喊殺與轟鳴,能瞧見那曾象徵新生與希望的七星幫總舵,此刻正被血與火吞噬。

風暴已至,無人可以置身事外。

方家議事廳裏的沉默,比任何話都更能說明,此刻青陽古城所有勢力心中的震盪與不安。

城北方向,夜空裏似有隱隱血光一閃而逝,隨即被更濃重的黑暗,還有卷城的狂風吞沒。

七星幫演武場。

昔日弟子修煉的寬闊場子,此刻已成血腥煉獄。

兵刃交擊的說響,元?碰撞的轟鳴,臨死前的慘嚎,纏成了死亡樂章。

人數與實力的絕對差距,讓戰局從開頭就呈一邊倒的碾壓。

執事堂大門不遠處,一條暗巷口,楚凡臉上覆着猙獰惡鬼面具,冷光透過孔洞,死死鎖着場內瞬息萬變的戰局。

他手裏攥着墜日弓,弓弦還未拉開,但一支黑鷂箭蓄勢待發。

可他仍在等,像頭藏在陰影裏的獵豹,尋那一擊必殺的最好時機。

場中,李清雪與林落雪的戰圈最是激烈。

“你的劍,太慢了!”

李清雪清叱一聲,手中長刀化出道道流光,正是她成名的“七星連珠斬”!

刀勢如疾風驟雨,明明修爲略遜林落雪,卻憑極致速度,硬生生將對方得連連後退,手忙腳亂!

最後一刀悍然劈下,勁氣爆發。

林落雪悶哼出聲,跟蹌着退了數步才穩住,臉上滿是驚怒與不信。

李清雪持刀而立,氣息微喘,卻繼續冷聲嘲諷:“這就是你引以爲傲的快劍?不過如此!”

林落雪勃然大怒,姣好面容因怒扭曲:“黃毛丫頭,牙尖嘴利,早晚拔光你的牙!”

“又老又醜的賤人,牙齒不用拔也快掉光了,連黃毛丫頭都打不過,也敢囂張?”李清雪反脣相譏,言辭犀利。

明明那林落雪也不過三十好幾的年紀,在她口中卻成了牙齒快掉光的老女人,直把個林落雪氣得七竅生煙!

暗處的楚凡,心神並未被這口舌之爭擾到。

他目光越過混亂戰團,死死鎖着場邊兩個沒動手,氣息卻如深淵般晦澀的黑袍人。

袖中青蛇小白傳來微弱神念:“那兩人......很強,比我強得多,定是神通境!”

楚凡心頭一?。

曹峯師兄、李清雪師姐此刻雖壓力極大,各以一敵二,卻憑默契配合與悍勇,勉強還能支撐。

可一旦那兩名神通境黑袍人出手,戰局定會瞬間崩了!

關鍵,就在這兩人身上!

必須先殺了他們!

但神通境與開靈境,差距如雲泥。

楚凡雖剛破到開靈境,實力暴漲,又有“金剛不滅身”等底牌,自信能斬開靈境巔峯,卻並沒有硬撼神通境的把握。

他大腦飛速轉動,尋着可能的破局點。

忽然,他目光落向兩名黑袍人的手。

那兩人不像其他拜月教衆戴烏金纏絲手套,還都帶着劍!

“有機會!”

楚凡瞳孔微微一縮!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其中一名黑袍人動了!

那人身形如鬼魅,原地留道淡淡殘影,手中長劍泛着幽冷寒光,直刺正與林落雪及一名黑衣人纏鬥的李清雪後心!

速度,快得教人頭皮發麻!

“清雪小心!”曹峯顯然一直關注着那兩人,見此情形立刻怒吼,卻被對手死死纏住,沒法救援。

李清雪瞬間覺出一股冰冷死氣從身後襲來,面色驟變,想回身格擋,卻被前方林落雪與黑衣人死死咬住,根本來不及!

就是現在!

巷口的楚凡,眼中精光爆射!

一直引而不發的墜日弓終於咆哮!

嗨!

弓弦震響,像死神的低語。

那支黑鷂箭,灌了楚凡十成元?,凝着二次破限的“月蝕箭”箭意,還加持了“破”、“裂魂”、“追索”、“流星”、諸般特性。

它化道撕裂夜幕的月牙流光,以超視覺捕捉的速度,瞬間跨過長空,直指那偷襲黑袍人的後心!

正想一劍了結李清雪的黑袍人,渾身寒毛瞬間倒豎!

一般從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如冰水澆頭,教他硬生生止住前衝之勢,猛地轉身!

咻!

黑鷂箭已到面前!

速度快得他只能憑本能反應,凝着渾厚元?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抓!

“噗!”

他確實抓住了箭桿!

可就在抓住的剎那,箭矢上的“破”特性轟然爆發,像燒紅烙鐵切入牛油,瞬間撕裂,洞穿了他手掌上的護體元?!

“啊!”掌心劇痛教他慘叫出聲。

可這纔剛開始!

緊跟而來的“裂魂”勁力,像無形尖針,順着破開的防禦,狠狠扎進他識海,瘋狂撕扯他的魂魄!

“呃啊啊!”

黑袍人發出不像人聲的淒厲慘嚎,抓着箭矢的手掌鮮血淋漓,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劇痛與魂裂之痛教他站不住,猛地單膝跪倒,全身劇烈抽搐。

“好機會!”

陷險境的李清雪,雖不知楚凡那一箭爲何如此恐怖,可戰鬥本能叫她必須抓住這千載難逢的契機!

她竟不顧身後林落雪與黑衣人刺來的兵刃,身形猛地一旋,將“七星連珠斬”最後一式,也是最猛的一刀,全力劈向那跪地慘叫的黑袍人!

“找死!”

林落雪與黑衣人又驚又怒,攻擊更狠辣,卻被李家四名入境死死擋住!

被“裂魂勁”折磨得快沒抵抗能力的黑袍人,覺出刀鋒臨體,求生欲使他爆發出最後力氣,咬着牙抬起抓着半截黑箭的手,勉力格擋!

嘭!

李清雪的長刀何等鋒利,凝着她全部元?,瞬間劈斷那箭矢,刀鋒勢如破竹,繼續斬下!

“不!”黑袍人只來得及拼命向右側偏了少許。

嗤啦!

血光進現!

長刀自他左肩劈入,一條斷臂帶着噴射的鮮血飛起!

“啊!”黑袍人發出絕望慘嚎,剩下的右手卻憑最後本能,凝着殘存元?,隔空一狠狠印在全力一擊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李清雪胸口!

“噗!”

李清雪如遭重擊,一口鮮血噴出,嬌軀像斷線風箏般向後拋飛,方向正是林落雪與黑衣人的位置!

“大小姐!”

四周曹李兩家的人目眥欲裂,不顧一切衝上前想攔截。

千鈞一髮間!

“咻咻咻!”

躲在另一側陰影的趙天行,終於帶月箭武館弟子出手!

數支同樣閃着月牙光華的黑鷂箭破空而來,精準射向林落雪與那名黑衣人,逼得他們不得不回劍格擋!

叮叮噹噹之聲不絕,雖箭矢都被劈斷,卻成功阻了他們追殺李清雪!

而就在這電光火石間…………………

楚凡的第二箭,到了!

這一箭,無聲無息,卻更快,更狠!

目標直指那被重創、斷臂,正想掙扎起身的黑袍人後心!

剛受斷臂之痛與魂傷的黑袍人,竟出身後襲來的死氣,嚇得魂飛魄散!!

求生本能讓他瘋狂運轉殘存元?,勉強轉身,然後倉促凝出一面元?護盾!

可那護盾剛泛漣漪,還沒完全成型.......

噗嗤!

凝着破罡”特性的黑鷂箭,像穿透一層薄紙般,輕易撕裂未成型的護盾,精準釘進他胸口,箭頭從後心透出!

箭矢上的恐怖巨力,竟將黑袍人的身軀帶得離地飛起,朝着剛落地、正掙扎着想爬起的李清雪方向去!

李清雪嘴角溢血,見那飛來的黑袍人屍體,眼中閃過絲決絕,猛一咬牙,強提一口元?,手中長刀奮力向前一揮!

刀光閃過!

一顆戴着黑袍兜帽的頭顱沖天飛起!鮮血像噴泉般從斷頸處湧出!

神通境黑袍人,死!

而李清雪也因這奮力一擊,徹底脫力,眼前一黑,癱軟在地,被衝上來的李家護衛死死護在中心。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只在短短幾息之間!

先前喧囂的戰場,竟似被按了暫停。

殺聲、兵刃碰撞聲,戛然而止。

拜月教與七星堡的人,無論是正交手的,還是在後壓陣的,個個僵在原地,直勾勾盯着那具無頭黑袍屍。

還有那顆滾在地上,雙目圓瞪、死不瞑目的頭顱。

死......死了?

一位神通境的使者......就這麼沒了?

怎會如此?!

對方明明只有個開靈境箭手藏在暗處!

他怎敢?!

他怎麼可能射殺一位神通境?!

震驚、茫然、恐懼......諸般情緒像瘟疫般,在拜月教與七星堡衆人心裏蔓延。

而曹峯,曹炎等人,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湧上臉龐!

“殺得好!”曹峯滿身是血,此刻卻放聲大吼,似要將先前的壓抑絕望全吼出來。

曹李兩家的人,眼眶都紅了。

他們本以爲是必死之局。

誰想絕境之中,這突如其來的一箭,殺了對方最強戰力之一,像在黑暗深淵裏投了束烈火,瞬間點燃了所有七星幫倖存者心裏的希望!

可這希望剛燃起,另一股更恐怖的殺意,竟如火山爆發!

“小畜生!納命來!”

另一名原本沒動的黑袍人,發出尖銳怪叫。

他身形化道扭曲黑煙,比先前那黑袍人更快!裹着滔天怒火殺意,直撲楚凡藏身的巷口!

楚凡面具下的嘴角,勾出抹冷冽。

他不退反進,身形像靈猿般從巷口竄出。

一邊在演武場邊緣疾奔,一邊再開弓搭箭!

咻!咻!咻!

三支黑鷂箭品字形,射向撲來的黑袍人。

可那黑袍人顯然吸取了同伴教訓,不敢用手硬接。

他那寬大袖袍像黑雲般舞動,元?灌在其中,竟將射來的箭矢一一捲住,再猛力甩出!

咔嚓!

咔嚓!

咔嚓!

被甩出的箭矢,在空中寸寸斷裂!

神通境強者的實力,展露無遺!

但楚凡的目標,從來不是他!

就在黑袍人以爲楚凡要與他周旋時。

楚凡奔跑的方向變,墜日弓的箭尖瞬間偏轉,鎖定了個新目標………………

正是與曹炎激戰的江連月。

那江連月使的也是快劍,劍招凌厲,速度還在林落雪之上,氣息只比黑袍人弱些!

楚凡並不識得江連月。

他只憑此刻的感知,知道對方是除兩個黑袍人外最強之人。

所以想用最快速度,將她了!

此時,江連月正與同伴聯手,將曹炎得險象環生。

眼看就要重創曹爽.......

一股冰寒殺機,瞬間裹住了她!

“什麼?”

江連月心頭巨震,不及細想,當即舍了曹炎。

身形暴退的同時,一面凝實的元?護盾,瞬間在身前聚成!

她對自己的護盾極有信心。

就算是青陽古城第一神箭手陳軒,也休想一箭破之!

可下一刻,讓她後悔莫及的景象出現了......

那道月牙流光,竟似無視空間距離,在她護盾成型的瞬間,已到了跟前!

沒有劇烈碰撞聲,只有聲輕微的“嗤”響。

像氣泡破了……………

那面她寄予厚望的元?護後,在那支詭異箭矢前,脆得像紙糊的一般,被輕易穿透!

“不可能......”

江連月腦中只來得及閃過這三字,便覺胸口一涼,一股難言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那支貫穿胸膛的黑箭。

箭簇還在滴血。

怎會......黑袍使者被殺,是因半死時元?護盾沒撐開。

可她的護盾,明明已經......

江連眼角連連抽搐,身子也控制不住地抖。

而原本被壓制的曹爽,豈會放過這良機?

他渾身元?爆發,手中長刀帶着一往無前的勁,悍然劈落!

刀光過,血濺五步!

江連月,這位七星幫的右護法,與曹峯齊名的存在,竟被曹一刀劈成兩半,殘軀倒地,死狀極慘!

滾燙的血,濺了旁邊那黑衣人滿頭滿臉,教他瞬間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又......又死一個?!

不過短短十數息,一名神通境黑袍長老、一名開靈境巔峯的江連月,接連隕落!

這一刻,拜月教和七星堡剩下的人,臉上神情徹底僵住,從起初的不信,變成了滿眶恐懼茫然。

他們看着那戴惡鬼面具、持一張大弓,在場邊不斷移動的身影,像見了真惡鬼!

而七星幫這邊,劫後餘生的狂喜激動,如火山噴發!

曹爽面色沉如水,轉身殺向那嚇呆的黑衣人。

“幹得漂亮!”

“我們有救了!七星幫有救了!”

希望的火,從未這般熾烈地燒起來。

那道戴惡鬼面具的身影,此刻在倖存的七星幫人眼裏,像撐起這片將傾天空的戰神!

絕大多數人,並不知他是楚凡。

可這一刻,沒人在乎他是誰了.......

就在曹炎等人因連斬強敵狂喜、士氣大振時。

那道鬼魅般的黑袍身影,已裹着滔天殺意,撲到了楚凡近前!

神通境的速度,遠在開靈境之上!

相距還有數丈,凜冽的學風,已快撕裂楚凡的面具!

楚凡心頭一凜,將墜日弓往背後一甩,右手順勢抽出腰間長刀。

面對黑袍人勢在必得的一掌,他身形猛地一晃!

唰!唰!唰!

場中竟瞬間出現三個一模一樣的“楚凡”,分別朝三個不同方向疾掠!

身影虛實難辨,氣息竟也一般無二!

“鬼影幻身步?!"

黑袍人一掌拍碎最近的幻影,見落了空,不禁驚怒交加,聲音尖得刺耳:“小畜生!竟敢偷學我聖教祕術,還用來對付本座!當誅九族!”

他簡直要氣瘋了。

拜月教的獨門步法,竟被個外人使得這般精妙。

還用來戲耍他!

黑袍人正爲幻影分神的剎那......

楚凡袖袍似不經意一甩,一道青光悄沒聲息射出。

落地時化條壯漢大腿粗的青蟒......

正是青蛇小白!

它剛化作青蟒,便是蛇口一張,噴吐出了一股帶腥甜的黑氣,卷向了黑袍人!

“哼!區區蛇妖,也敢放肆!”

黑袍人感知敏銳,雖不亂。

寬大袖袍回身一拂,剛猛勁風呼嘯而出,瞬間便將那團毒氣吹散!

但楚凡要的,正是這片刻遲滯!

他真身所化幻影速度陡增,如游魚般從黑袍人身側險過,目標直指另一處戰團!

那裏,林落雪與黑衣人已發狠。

不顧趙天行等人射來的干擾箭,強行重創兩名拼死護衛的李家入勁境,劍光閃爍,眼看就要對倒地不起,氣息微弱的李清雪痛下殺手!

“大膽七星堡,竟敢跟拜月教和妖魔勾結,禍亂青陽古城!”

楚凡暴喝出聲。

演武場曹李兩家的人微微一怔,似接了號令,跟着齊聲大喝:“大膽七星堡,竟敢跟拜月教和妖魔勾結,禍亂青陽古城!”

震耳欲聾的聲浪,朝七星幫外遠遠傳開!

各方勢力的探子,附近民衆,聽得一清二楚!

這,正是之前楚凡讓趙天行通知曹師的事情。

青蛇現身,必定驚動那縣令張雲鵬。

然而,楚凡卻先將這帽子扣到了七星堡頭上!

“......”林落雪等人愣了愣。

他孃的......那青蛇不是你放出來的麼!

可此時此刻,他們也顧不上這個。

今日,曹峯、李清雪等人,必須死!

林落雪身形一閃,想衝到重傷垂死的李清雪跟前!

“攔住他們!”

藏在演武場邊緣的趙天行,同月箭武館弟子瘋狂開弓。

箭矢如雨點潑灑,暫時逼得林落雪、黑衣人揮劍格擋,險象環生。

“你去殺了那幾個煩人的箭手!”

林落雪氣得臉色鐵青,厲叫一聲。

黑衣人身形一轉,不再管李清雪,化道黑影直撲趙天行等人藏身地!

他身法詭異,速度又快。

趙天行等人箭雖準,卻總被他以毫釐之差避開,根本不成有效殺傷!

一旦被他近身,趙天行幾人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

楚凡到了!

他如鬼魅般掠過戰場,攔在了黑衣人跟前!

黑衣人見識過楚凡神箭之威,對其弓箭忌憚萬分。

見對方此刻棄用刀,黑衣人眼中立刻閃過抹狠戾與不屑。

近身搏殺,他自信不懼這開靈境初期!

“找死!”

黑衣人低喝,竟不閃不避。

他那戴烏金纏絲手套的手掌泛着幽光,帶着裂石開碑力道,直拍楚凡面門。

想一擊斃命!

可楚凡“鬼影幻身步”再顯神妙,腳下步伐如迷似幻,身形以不可思議角度微偏,教那致命一掌擦着耳畔掠過!

同時,他手中長刀斜斜上擦,斬向對方手腕。

黑衣人冷哼,早有預料般,另一隻手閃電探出,精準拍向楚凡持刀的右手小臂,想打斷他刀勢。

他算準對方力量不如自己,這一掌足以讓刀鋒偏移!

可他萬萬沒料到,楚凡這看似凌厲的一刀,竟是虛招!

就在他手掌拍中楚凡小臂的瞬間。

楚凡一直隱而不發的左手驟然探出,手掌之上寒氣繚繞,似凝了片極寒冰獄.......

正是拜月教另一絕學,“極夜寒獄手”!

“什麼?!”

黑衣人瞳孔驟縮,想變招已經爲時太晚!

“嘭!”

楚凡這蓄勢已久的一掌,結結實實印在黑衣人心口!

“呃啊!”

黑衣人如遭冰錘擊,悶哼着倒飛出去。

一股陰寒刺骨勁力瘋狂鑽入體內,蝕他經脈臟腑,教他半邊身子都幾乎麻木!

他心中駭然欲絕!

這鬼麪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僅“鬼影幻身步”練得出神入化,連“極夜寒獄手”的造詣也如此精湛,竟遠超他們這些正統拜月教徒!

強忍着劇痛與寒氣,黑衣人人在空中,急忙伸手入懷,想掏出剋制“極夜寒獄手”寒毒的丹丸。

可楚凡豈會給他喘息之機?

“鬼影幻身步”催動到極致,楚凡如瞬移般再出現在黑衣人落點前。

他手中長刀高高揚起,刀身隱有雷光閃,九重刀勁層層疊,配合“刀沉如山”、“重嶽”特性,全力爆發!

“給我死!”

黑衣人雖受創,求生欲卻教他爆發出全部潛力。

面對這恐怖一刀,他怒吼着強行壓下體內寒氣,右手血色掌印再現,轟向刀鋒!

他堅信,對方元?修爲遠遜於己,硬拼之下,勝券在握!

轟隆!

刀掌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響!

可結果,卻與黑衣人預料的截然不同!

那凝了九重刀勁與如山重勢的一刀,竟以摧枯拉朽之勢,悍然劈碎了他的血色掌印!

刀鋒勢不可擋,狠狠斬在他的護體元?上!

“咔嚓!”

護體元?應聲而破!

“噗!”

一道從肩膀斜跨腰腹、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在黑衣人身上。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不......不可能......”

黑衣人眼中滿是絕望與不信。

他怎也想不到,對方這一刀的力量,竟會如此恐怖!

黑衣人強提最後一口氣,轉身還想逃。

可楚凡甚至無需再追......

咻咻咻!

早已蓄勢待發的趙天行等人,抓住這良機。

數支黑箭破空來,精準射入黑衣人背心、後腦!

噗噗噗!

黑衣人身軀劇震,前衝之勢戛然而止,如破麻袋般撲倒在地,身上插滿箭矢,當場氣絕!

楚凡看都未看那黑衣屍體,腳下猛地一踏。

轟!

地面炸出個小坑,身影如炮彈般射出,瞬間逼近林落雪!

他手中長刀帶凌厲破空聲,朝着那林落雪直劈而下。

正欲對李清雪下殺手的林落雪喫了一驚,倉皇後退兩丈!

楚凡快步走到李清雪身邊。

守在李清雪旁的幾名李家“入勁境“高手,立刻讓開。

此時的李清雪,面如金紙,嘴角不斷溢血。

原本清冷的眼眸帶絲死灰,需一名李家女子攙扶,才能勉強坐起。

顯然,黑袍人臨死反噬的那一掌,教她受了極重的內傷。

楚凡默默從懷中取出個玉盒。

玉盒裏,正是趙天行先前贈的半根靈機氤?的野山參。

澎湃靈機散開來,頓時教周圍李家幾人精神一振,眼中露希冀色。

李清雪抬眸看了楚凡一眼,虛弱地搖頭,似不願浪費這等珍貴靈藥。

楚凡沒說話,只用力將那半根野山參掰成兩段。

不由分說遞到李清雪蒼白脣邊。

看着他面具後那雙堅定不容置疑的眼睛,李清雪微怔,終是輕啓朱脣,將兩段野山參含入口中,艱難嚥下。

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野山參,化作了一股溫潤暖流散於她四肢百骸,滋養她受損嚴重的經脈。

教她慘白的臉色,稍恢復了絲血色。

楚凡這才站起身,目光掃向另一邊。

青蛇小白已化人形,憑靈活身形與毒騷擾,提劍跟那暴怒黑袍人周旋。

她根本不戀戰......

黑袍人追,她便拼盡全力逃;

黑袍人想轉向楚凡這邊,她又返回刺激。

雖落入下風,短時間內卻無性命之憂。

而隨着這邊連續斬強敵,曹峯、曹炎那邊的壓力大減。

雖仍是以少敵多,卻已能穩住陣腳,甚至開始反擊!

“你......你到底是誰?!”

林落雪持劍而立,胸口因怒與懼劇烈起伏,死死盯着楚凡,咬牙問道。

她完全無法確定,眼前這實力強橫、手段詭異的鬼麪人。

是否就是前段時間那個被她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傢伙。

兩者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大到教她無法相信!

前段時間那人,氣血之力渙散,分明連“入勁境”都未突破。

可眼前之人,元?澎湃凝練,分明是貨真價實的開靈境!

這纔多長時間?

從淬骨境突破到入勁境,再蛻凡入品?

這怎可能!

林落雪更傾向於這是兩個人。

可......那同樣精湛的刀法、箭術,尤其是那雙透過面具,依舊教她覺出熟悉與心悸的眼睛………………

楚凡卻對她的質問充耳不聞。

回應她的,是腳下猛然爆發的氣勁!

“轟!”

地面炸出個小坑,楚凡身影如炮彈射出,瞬間逼近林落雪!

林落雪大驚失色!

這速度,比剛纔更快!

不等她細想,楚凡手中長刀已帶慘烈煞氣橫劈而來!

血魄九刀第一刀,燃血!

磅礴煞氣凝於刀身,教空氣都變得灼熱粘稠!

林落雪只覺呼吸一室,心中駭然,急忙後退一步,險險避開這兇悍絕倫的一刀!

就在刀鋒掠過她身前的同時。

林落雪眼中寒光一閃,抓住楚凡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空隙!

她記得清楚,上次交手,自己快劍難破對方防禦,對方必是穿了內甲。

但脖頸之處,絕無防護!

而且,在她感知中,此人周身竟無護體元波動!

此人定是剛破到開靈境,還未學會凝護體元!

“好機會!”

她手腕一抖,手中長劍如毒蛇出洞,化做一道肉眼難辨的寒光,以迅雷之勢,直刺楚凡無防護的脖頸!

這一劍,快、準、狠!

她要一擊絕殺!

然而??

#嗎!”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楚凡彷彿早已預料到她的攻擊,在千鈞一髮之際,頭顱猛地一偏,同時那看似已無法收回的長刀,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軌跡斜斜向上一擦,精準無比地盪開了這致命一劍!

刀鋒與劍尖碰撞,激起一溜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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