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風堂孔宇聚氣大成!

熱鬧的內院像是被按下暫停鍵,無數人的動作一下子停住。

下一刻,這話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掀起巨大波瀾。

好多在涼亭裏面休息的人倏然起身,神色滿是震撼。

烈風堂孔宇,甲下根骨,其練武時間滿打滿算,至今好像還不足半年。

當初孔宇一個月零幾天就聚氣成功,已經引起了不小轟動,沒想到半年便聚氣大成,簡直可怕。

江平、陸仁、顧芳這些人都是一臉驚容。

“還好他練武時間短,否則今年武科登龍,大家都沒有希望。”趙志飛露出幾分慶幸之色。

這種天賦聽着都令人害怕,好在孔宇練武時間短,武科登龍還是有希望和其一爭。

“這麼快聚氣大成,烈風堂館主只怕是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錢。”陸仁酸溜溜的道。

他自問要是林成能收他做弟子,大量地在他身上傾注資源,他也有把握半年聚氣大成,可惜林成並沒有收他做弟子,他不得不背棄黃家,跳到待遇更好的顧家,背上背信棄義的惡名。

“還是有個好師父啊!”

“我要是有這樣的師父,我應該也能半年聚氣大成。”

陸仁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覺得自己修爲提升慢,是因爲資源少。

“別人修爲提升快,是資源多,他修爲提升快,是天賦好,有這麼噁心人的麼。”邱文傑小聲嘀咕,沒敢大聲說出來。

“半年聚氣大成......”吳永豐越發心灰意冷,臉色慘白。

他練武已經一年了還沒有聚氣小成,未來能否聚氣大成都是未知數,他這一年來,在劉家的月例不過五兩之數,每個月還得交二兩給武館,繼續堅持似乎已經沒有意義。

若是就此離開武館,每個月還能節約二兩,說不定將來能聚氣大成。

“許陽師弟,我想離開了!”他轉身看向許陽。

許陽沉默半晌,沒有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這種事情,他也無法替吳永豐作主,更不知道離開是好還是壞。

每月賺五兩,還得給武館二兩,沒幾個人不心疼這錢,只是因爲還有武科登龍的念想,將來洗髓的希望,許多人才咬牙繼續交這個錢。

翌日,距離陸仁聚氣大成已經過去半月,加上又有孔宇半年聚氣大成的轟動,許陽覺得可以將自己聚氣大成的事情上報給劉家了。

而且泗水幫的事情過去了這麼久都沒有出事,應該是沒人注意到他,距離武科登龍只有兩個多月,沒必要繼續藏。

“你聚氣大成了?”張博一臉驚疑不定。

這個被黃家拋棄的小子,還真是個小天才,沒想到陸仁聚氣大成半個月,他竟也聚氣大成。

“嗯!”許陽點頭:“張大哥若是不信,我可以展示。”

“不用,我只是喫驚,你以小子品性,還不至於說假話,沒想到還不到一年,你修爲已經趕上我了。”張博有些感嘆。

許陽搖頭:“我不過是才突破,張大哥你在這個境界已經深耕多年,我的修爲哪能和你比,你只怕都要洗髓了。”

同是聚氣大成,差距也很大,初入和圓滿自然不一樣。

“我不過是比你早修幾年,哪有你這種天賦,沒想到那黃家瞎了眼,竟不識你這等璞玉。”

許陽再度搖頭:“張大哥謬讚了,我哪是什麼璞玉,不過是資源比別人多一些,你別忘了,我還有邱家的資質,林師也幫了我一些。”

他盡力將自己獲得的各種資助搬出來,告訴張博自己能這麼快聚氣,靠的是比別人多的資源。

果然,張博的神色好看了許多,沒有之前那麼震驚了。

“此事我會上報家主,你下個月就等着加月俸吧。”

許陽離開,張博很快找到劉家家主劉洪昌,將許陽聚氣大成的消息告知。

“居然靠自己就聚氣大成,難怪當初會拒絕入贅。”

劉洪昌露出異色,當初事情是他親自拍板,許陽也護衛過他幾次,他對許陽自然認識。

“家主,要不要給他一些扶持,若有我劉家資助,他武科登龍必然能有好名次。

我觀許陽此人,很重情義,不一定非要用聯姻的方式來綁定,只要真心待他,他應該不會負了劉家。”張博道。

劉洪昌沉吟一會,道:“他當初拒絕入贅,如今也不會真正加入劉家,此子只怕是被所有人都小瞧了,他可能是想自己開創一個家族。”

作爲一家之主,劉洪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和一般人不同,認爲許陽有這種天賦,卻又不真正加入其他家族,很可能是想將來自己弄出一個家族來。

他給再多的資助,大概也留不下許陽。

而且許陽聚氣大成雖然有些出乎意料,但對劉家來說不成自己人,用處也沒有那麼大。

他話語一轉,道:“不過終歸算是出自我劉家,還是有些情分在,你去請他過來,我和他談幾句。”

張博瞪大眼睛,開創家族?

許陽那小子野心這麼大?開創家族,可不是有修爲就行的。

清原這麼多聚氣大成武者,好多都是給人賣命。

“好!”

張博離去,不一會便帶着許陽返回。

“見過家主?”許陽拱手。

“許供奉別客氣,坐吧。”

劉洪昌笑着讓許陽坐下,然後開門見山道:“張供奉應該和你說了請你來這裏的原因,我就直說了,你聚氣大成,我劉家欲要資助你。

放心,我們不要求聯姻,也不要求你一直效力劉家,只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只要你答應,劉家以後每個月可以給你三十兩,以後你也不用每天都來劉家,安心練功即可。

不止如此,劉家還可給贈你一門武功。”

給這麼多,條件也優厚,只怕不是什麼小要求。

他從來不認爲清原縣的這些大戶是傻子,錢多得沒地方花纔到處聘請供奉,何況劉洪昌給的好處裏面,還有一門武功。

說實話,聽到有武功的一瞬間,他都有些心動了,但很快冷靜下來,知道東西給得越多,事情只會越不好辦。

他本以爲上報聚氣大成的事情不會引起什麼亂子,沒想到是劉家這裏出了問題,似乎又想真正拉他入夥。

“小小的要求是什麼?”許陽沉吟一會,開口道。

即便要拒絕,也得問清楚再說,面子功夫不能沒有。

“許供奉可知武科登龍,要如何才能加入武道門派?”

這一次劉洪昌沒有直接說,而是反問起了許陽。

許陽道:“應該是要取得好的名次吧。”

劉洪昌點頭:“不錯,武科登龍,先武科,再登龍,武科獲得好的名次,纔有機會登龍。”

許供奉如今聚氣大成,參加武科考試獲得武秀才功名不難。

但不是劉某瞧不起你,你想取得好的名次登龍,基本上不可能,你可知爲什麼?”

“爲什麼?”許陽配合着問道,嘴角挑起若有若無的笑意。

劉洪昌這手段,先是貶低他一番,說他不可能登龍,然後順勢再拋出劉家給的好處可讓自己登龍。

自己只要還想登龍,那麼不管提出什麼樣離譜的條件,自己都要答應。

“因爲你們在武館練的都是武道築基拳法,並不擅長殺伐,平常在武館切磋,可能大家都差不多。

可等到武科會試之時,你面對的就不是修煉武館武功的對手,而是修煉了各大家族祕傳武功的人。

試問只是修煉武館拳法的你,又怎能打得過他們。”

武館的拳法可不弱,只是許多人都沒有練到精深的地步,三重勁力,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只修煉出第一重。

“家主的意思是劉家給我的武功,能讓我擊敗他們?”許陽露出驚訝之色。

劉洪昌重重點頭:“不錯,我劉家的祕傳武功,在整個清原都能排得上號,雖然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可只要你認真修煉,武科會試你未必沒有機會獲得好名次。

“那麼劉家要求我做什麼?”

“我劉家的要求,便是如果你能僥倖取得名次登龍,你要加入紫陽門,在紫陽門給我兒劉霄效力,他是上屆會試第三。”

劉洪昌用了“僥倖”這個詞,顯然認爲就算許陽學了劉家的祕傳武功,也不一定能獲得名次登龍。

他沒有繼續說話,而是靜等許陽答案。

“原來是爲了給他兒子找手下,難怪捨得下這麼大血本。”

許陽沉默一會,拱手道:“此事事關重大,我今日還是第一次聽說紫陽門,家主可否容我考慮一番再答覆。”

這話不過是推脫之言,先拖幾天再說。

紫陽門是什麼情況不知道,劉洪昌兒子劉霄是什麼品性也不知道,這麼點東西就想讓他去紫陽門賣命,有些小看他了。

劉洪昌點頭:“此事確實應該仔細考慮,你想好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那麼在下告辭!”

許陽起身拱手,然後離去。

“都說陸仁桀驁,真正桀驁的只怕是他。”劉洪昌望着許陽的背影若有所思。

張博道:“家主認爲他不會答應?”

“我條件如此優厚,武功都拿出來,算是抬舉他了,宵兒又是上屆第三,他若願意去紫陽門給宵兒效力就不會說考慮再說。”

劉洪昌的語氣拉長了幾分:“可惜......還是太過自視甚高啊,沒有世家大族支持,想靠威遠堂的撼山熊拳在武科會試出來基本不可能。

我是想給他增加一點可能,他卻是篤定自己能登龍,年輕人啊,真以爲世家大族養這麼多人,是錢多了沒地方燒?”

許陽踏着夕陽回到家中,從許晴的嘴裏聽到一個消息。

泗水幫的地盤上又出現了一個幫派,一個叫關小傑的武者剛創立的,正在各個村子裏招人。

而且勢頭還很猛,原本有幾個幫派想佔了泗水幫的地盤,但是這個叫關小傑的人出現後,這些幫派都退走了。

“別是衝我來的。”

曹家和朝廷虎頭蛇尾,令他一直放不下心,如今又來一猛人,讓他不得不往這方面聯想。

他有時候都想搬到城裏住,可他武功進境本就有些不正常,要是還能拿出一筆錢來在城裏買房,不免惹人懷疑。

喫過飯,他本想去取包益氣散,打開箱子之後才發現已經用完了。

“看來要抽空去一趟黑市。”

從泗水幫搶來的錢不能在威遠堂使用,要買益氣散就只能去黑市。

“我練功去了!”

交代許晴一聲,他來到屋後,如同一隻飛燕飄起來,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不見。

輕功的修煉,不是打通經脈就行,還得真正的運用纔行,他基本上每天都要花半個時辰的時間來修煉飛燕功,在野外飛馳。

半個時辰後,許陽已經氣喘吁吁,在白石坊周圍也不知道跑了多少圈。

但他神色振奮,又繼續修煉,直到某一刻,他忽然感覺渾身一輕,速度一下子快了許多。

快要落地之時,他腳尖在樹枝上一點,竟又往前猛躥兩丈。

他急忙看向面板:

【飛燕功·小成(1/500)】

“飛燕功終於小成了。”

許陽一喜,從空中落下來,飛燕功小成,他的自保能力大增。

他所有的武功裏,飛燕功進境是最快的,獲得至今不到一個月,今天小成了。

如今已經能夠做到在拇指粗的樹枝上借力,一躍橫空四五丈,飛檐走壁什麼的更是不在話下。

他感覺便是去做個樑上君子都沒有問題,在屋頂上行走是可以不發出半點聲音。

翌日,從劉家出來,許陽便按照習慣往威遠堂走去。

但是走了幾步,他發現吳永豐進入原地不動,不由詫異的回頭看向吳永豐。

吳永豐苦笑道:“我已決定退出威遠堂,從今天開始就不去了......”

許陽一嘆,每個月能節約二兩銀子,多二兩銀子用於修煉,聽起來很不錯。

但離開威遠堂,某個層面來說,吳永豐等於是放棄了武道,等於是認輸了,意志打擊不可謂不大。

他也不知如何安慰,陪着心灰意冷的吳永豐喝了點酒,他也懶得去威遠堂,兩人分開之後就直接回了白石坊。

要進白石坊之時,他在入口的地方看到幾個膀大腰圓的男子,腰間都挎着刀,站在一文質彬彬的男子身後。

幾人中,他看到了一個熟人——錢嘉興!

錢嘉興低着頭,不敢看許陽。

原本在十人裏,他和許陽關係最好,許陽在武功上指點了他許多。

但是在許陽和陸仁徹底撕破臉之後,他直接站隊陸仁,和許陽撇清關係,後面還爲了陸仁指責過許陽幾次。

現在,仁當他是路邊一坨,白舔了陸仁溝子,哪有臉看許陽。

“敢問閣下可是許陽?”

許陽本不想理會這幾人,包括曾經一同練武的錢嘉興他都不想說一句話,不想靠近之時,那文質彬彬的男子竟主動上前詢問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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