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獎勵

許陽來到飯堂之時，發現碧水寒潭的事情已經傳遍，所有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據說安遠、孫浩等人追了一晚上，並未追到馬大興等人，如今天策學府發佈懸賞，懸賞兩千學分追捕馬大興等人，若是能提供相關信息，也...

孫濤一進學堂，便如烈日當空，滿室生輝。他今日束髮用的是一截赤紅蛟筋，腰間懸着新鑄的中等游龍——“赤螭”，劍鞘未開，卻已有灼灼熱浪自鞘縫中滲出，離得近的幾名學員額角微汗，下意識往旁挪了半步。

“許兄，昨夜可曾酣睡？”孫濤徑直走到陸仁身側，笑吟吟開口，聲音清朗，不帶半分倨傲，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鋒銳。

陸仁抬眼，見他眉心一點硃砂似的赤痕隱隱流轉，似有火紋遊走，分明是紫極焚天功已煉入皮膜深處的徵兆。他心頭微凜，面上卻只淡然一笑：“孫兄昨夜鑄劍，我自然不敢酣睡，生怕夢裏被你那赤螭劍氣劈開兩半。”

滿堂鬨笑。姜凡拍案而起：“好一個劈開兩半！孫濤，你這劍氣若真能劈夢，倒該去劈劈霍嘯塵的臭臉！”

孫濤朗聲大笑，隨手解下赤螭，劍鞘斜斜一傾，未拔劍，只以鞘尖輕點案幾。嗡——一聲低鳴如金鐘震顫，整張紫檀木案竟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至四角，卻無半點木屑迸濺，彷彿那裂痕本就生於木中，只是被這一觸喚醒。

“好！”陸仁脫口而出，目光卻未落於劍鞘，而是死死鎖住孫濤點出那一指的食指關節——指腹處覆着一層薄薄赤鱗，隨呼吸微微明滅，如火苗吞吐。不是幻術，不是罡元外顯，而是血肉真正異化！紫極焚天功修至小成，竟能反哺肉身，催生火鱗護體！

他指尖下意識蜷縮，袖中右手小指悄然微顫——那裏，正貼着一枚溫潤玉簡，內藏《無相千幻功》第三卷殘篇，記載着“焚影化形”之法：以真火爲引，借幻功爲媒，將自身氣息、骨骼、脈絡乃至武道意象，盡數熔鍊重塑三日三夜，成則氣息如幻似真，虛實難辨；敗則五臟焚盡，骨髓成灰。

此法兇險，非氣血化實、肉身堅逾精鋼者不可嘗試。昨日他剛突破許陽遁空步小成，面板賜下五十點，壽元加點後尚餘三千七百三十三點。而焚影化形所需點數……面板早已在昨夜悄然浮現：

【焚影化形（殘）·入門條件：氣血化實圓滿，無相千幻功大成（當前：大成·9876/16000），點數需求：2800】

差九百二十二點。

九百二十二點，換算成學分，便是一百八十四枚。而天策學府最暴利的學分來源，唯有兩種：一是獵殺伏虎幫餘孽，二是……接取“蝕骨崖”外圍的瘴氣採藥任務。

伏虎幫已被剿滅，殘黨如鼠，蹤跡難尋。蝕骨崖……陸仁閉了閉眼，眼前浮現出半月前在藏經閣翻閱《南疆異志》時看到的墨字：“蝕骨崖終年瘴氣瀰漫，內蘊‘陰磷草’‘蝕心藤’，採之者十不存一。然陰磷草煉丹，可助鍛體武者淬鍊骨髓；蝕心藤汁液滴入靈元丹，可增三成藥力，售價千兩白銀一滴。”

千兩白銀一滴？陸仁喉結微動。他懷中那瓶僅剩三粒的靈元丹，正是用半株陰磷草渣兌水煉成，效果已讓他蒼龍霸體進度條悄然漲了一小截。

“許兄在想蝕骨崖？”孫濤忽然壓低聲音，指尖赤鱗光芒一閃即逝，“我昨日去後勤殿領學分，聽執事提了一句——蝕骨崖瘴氣潮汐今晨退散，窗口期，最多三日。”

陸仁猛然抬頭，撞進孫濤眼中。那雙眸子澄澈如洗，卻似有熔巖暗湧，彷彿早已洞穿他所有盤算，卻不點破，只輕輕將赤螭劍鞘推過桌面，停在他手邊。

“赤螭初成，劍氣未馴，我需尋一處無人之地試鋒。”孫濤聲音輕得只有兩人可聞，“許兄若願同行，路上……可教我一招‘凌雲榜’上失傳的‘斷嶽指’。”

斷嶽指？陸仁瞳孔驟縮。那是萬河壓箱底的絕技，他昨夜與萬河對指時，分明察覺對方指力中另藏一道螺旋勁，如鑽如絞，正是斷嶽指第七重“絞龍勢”的雛形！孫濤竟一眼看穿，還以此爲餌……

這不是請教，是交易。是試探，更是拉攏。

陸仁沉默三息，指尖緩緩撫過冰涼劍鞘。赤螭雖未出鞘，鞘身溫度卻已悄然攀升，掌心微燙。“孫兄既肯教我控火之法，”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斷嶽指第七重……我可拆解三式，贈你參詳。”

“成交。”孫濤笑意加深，起身時袍袖掠過陸仁手腕，袖口暗紋一閃——竟是半幅星圖，與陸仁昨夜在靜室推演《無相千幻功》殘篇時，於丹田氣海強行勾勒出的“焚影九宮陣”方位，嚴絲合縫。

兩人目光交錯，無需多言。有些事，早已在無聲處落定。

午後，陸仁獨自踏入後勤殿。殿內人不多，執事正低頭覈對賬冊，聽見腳步聲頭也未抬：“何事？”

“蝕骨崖瘴氣採藥任務。”陸仁遞上身份玉牌。

執事終於抬眼，目光掃過玉牌上“許陽”二字，又慢悠悠落在他左袖——那裏，昨日被萬河拳勁震裂的衣料尚未縫補，露出一截繃緊的小臂，青筋如虯龍盤踞，皮膚下似有金芒隱現。“哦？許學員要接蝕骨崖？”執事嘴角微揚，指尖在玉牌上一抹，光幕浮現任務詳情：【蝕骨崖·陰磷草（丙等），時限三日，報酬：學分八十，額外獎勵：陰磷草三株（可兌換學分二百四十）】。末尾一行小字如毒蛇盤繞：【注：近三月接此任務者，生還率：17%】

“執事，”陸仁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執事筆尖一頓，“上個月，可有一位叫‘陳硯’的乙班學員，也接了此任務？”

執事眼皮一跳，筆桿在桌沿輕輕一磕，發出“嗒”一聲脆響。“陳硯？沒印象。”他垂眸，繼續寫畫，“許學員若無其他事，請簽字。”

陸仁凝視他片刻，忽而笑了：“執事記性不好，倒提醒我一件事——蝕骨崖深處，有一處‘白骨灘’，灘上白骨皆呈琉璃色，是伏虎幫當年煉製‘蝕骨丹’的棄屍場。據說，丹爐炸裂時，有半卷《蝕骨丹方》殘頁，被氣浪掀入灘底泥沼……至今未有人尋到。”

執事握筆的手，幾不可察地一僵。筆尖墨珠懸而未落，滴在賬冊上，暈開一小片濃黑，像一隻驟然睜大的眼睛。

“許學員，”執事終於抬眼，眼神已全然不同，冷硬如鐵，“蝕骨崖，瘴氣潮汐退散，確有三日窗口。但白骨灘……”他頓了頓，從抽屜底層取出一枚暗銅令牌，推至陸仁面前，“持此令，可入‘霧隱廊’。廊中瘴氣稀薄，直通白骨灘邊緣。記住，只準一人，令牌時效，三日。”

陸仁接過令牌，銅質冰涼，背面刻着一行細若蚊足的篆字：“霧隱廊·第十七段”。

他轉身離去，身後傳來執事低沉的警告：“霧隱廊第十七段……曾有三位靈骨天驕，死在那裏面。”

夜色如墨，陸仁並未回院。他立於後山斷崖，腳下是翻湧的雲海，遠處蝕骨崖方向，果然不見半縷毒瘴，唯有一片詭異的、流動的銀灰色霧氣，如巨蟒盤踞山腰。

他深吸一口氣，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着三枚東西：一枚暗銅令牌，一枚溫潤玉簡，還有一小截枯槁藤蔓——正是蝕心藤主根，今晨從後院藥圃“意外”發現的，斷口新鮮，藤液幽藍，滴落石上，竟蝕出細微白煙。

【蝕心藤·主根（未處理）】

【狀態：活性完好，含‘蝕心毒素’濃度：98.7%，可煉製‘蝕心丹’（需輔藥三味）】

【提示：此物若與陰磷草同置密閉空間，七十二時辰後，將生成‘蝕心磷霧’——可短暫麻痹靈骨境武者神魂，持續：三息】

陸仁指尖輕彈，一滴藤液飛出，精準落入袖中暗袋。那裏，已備好三株陰磷草，草葉邊緣泛着幽藍冷光。

他望向蝕骨崖，眸光沉靜如淵。三日。三息。三百學分。還有……那捲《蝕骨丹方》殘頁。

面板悄然浮現，一行新字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宿主觸發隱藏支線：白骨灘·霧隱廊】

【任務目標：取得《蝕骨丹方》殘頁（1/1）】

【失敗懲罰：壽元-50年（強制扣除）】

【額外獎勵：若於霧隱廊第十七段發現‘蝕骨丹爐’核心殘骸，可解鎖《蒼龍霸體》終極篇：‘蝕骨龍吟’】

陸仁脣角微揚，轉身躍入雲海。身形墜落剎那，周身金芒驟然爆發，卻非金罡功的剛硬金光，而是裹挾着一絲幽藍的、近乎妖異的暗金！金罡功運至極限，再強行灌入蝕心藤液激盪的陰寒之氣——無相千幻功第三重“僞域”，初試鋒芒！

風聲在耳畔撕扯，他下墜的身影在雲層中忽明忽暗，時而如黃金巨人，時而又似一縷裹着藍焰的青煙。每一次光影變幻，體內氣血便隨之狂湧一次，龍象心經的霸道真氣被強行壓制在丹田最深處，如同被封印的火山，只待某個契機，轟然噴發。

雲海盡頭，蝕骨崖的嶙峋黑影已近在咫尺。陸仁雙足猛然蹬踏虛空，許陽遁空步小成之威盡顯——他並未減速，反而藉着下墜之勢，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暗金流光，朝着崖壁上一處幾乎與巖石融爲一體的幽深洞口，悍然撞去！

洞口狹窄，僅容一人側身而入。陸仁撞入的瞬間，肩胛骨狠狠擦過嶙峋石棱，衣袍碎裂，皮肉綻開，鮮血淋漓。可他臉上毫無痛楚，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專注。

洞內，是霧隱廊。

沒有燈，卻並非全然黑暗。兩側石壁上，嵌着無數拳頭大小的乳白色晶石，散發出慘淡微光，映照出地上縱橫交錯的溝壑——溝壑中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緩慢蠕動的、半透明的銀灰色霧氣，如活物般纏繞着散落的森森白骨。那些白骨，果然如執事所言，通體晶瑩，折射着微光，宛如琉璃雕琢。

陸仁落地，足尖輕點，避開一縷飄來的霧氣。霧氣拂過腳踝，褲管無聲溶解，露出底下泛着淡淡金芒的小腿皮膚——金罡功自動護體，竟也只能勉強抵禦，皮膚表面已泛起細微的麻癢刺痛。

他屏住呼吸，從懷中取出那枚暗銅令牌。令牌甫一暴露在霧中，表面立刻浮現出細密的、血絲般的紋路，紋路延伸，竟在半空中勾勒出一條模糊的、僅容一人通過的淡金色光路，直指霧氣深處。

光路盡頭，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隱約可見一座坍塌半截的青銅丹爐輪廓，爐身佈滿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有幽藍色的火焰，明明滅滅。

陸仁邁步，踏上光路。

就在他右足離地的剎那——

“叮。”

一聲清越劍鳴，毫無徵兆地在身後響起。

陸仁甚至未回頭，身體已本能橫移三寸。一縷赤紅劍氣擦着他耳際掠過，斬在光路邊緣的霧氣上。嗤啦！霧氣如沸油遇水，瘋狂蒸騰，竟在赤色劍氣周圍，凝結出一片片細小的、燃燒的赤色冰晶！

冰晶落地，無聲無息，卻將下方一具琉璃白骨，凍結成齏粉。

“孫兄，”陸仁緩緩轉身，聲音在空曠洞窟中迴盪，“霧隱廊，可沒規定……不準第二人進來？”

洞口，孫濤負手而立。他未佩赤螭，手中只握着一柄尋常精鋼長劍，劍尖斜指地面，一縷赤焰正順着劍脊緩緩遊走，燒灼空氣，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規矩？”孫濤輕笑，一步踏進洞中。他足下所踩之處，銀灰霧氣如遇烈日，瞬間退散三尺，露出下方黝黑巖石。“霧隱廊十七段，本就是我選的試劍之地。許兄既然來了……”他抬眸，赤焰劍尖遙遙指向陸仁心口，“不如，先試試這新劍氣？”

陸仁靜靜看着他。孫濤身上，再無半分學堂裏的溫潤笑意，只有一種純粹的、近乎暴烈的戰意，如即將噴發的火山。那赤焰並非外放，而是自他每一寸毛孔中滲透而出，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燃燒的赤色罡甲。

氣血化實……圓滿？

陸仁心中驚濤駭浪。他昨日才堪堪觸摸到氣血化實的門檻，孫濤竟已臻至圓滿？更可怕的是，這圓滿之境，竟與紫極焚天功完美融合，肉身即是熔爐，呼吸即是鼓風！

“好。”陸仁吐出一字，雙臂緩緩抬起，肌肉虯結，金芒暴漲，卻是刻意收斂了所有龍象氣息，只顯露出純粹的、屬於“許陽”的鍛體武者之威。

孫濤眼中戰意更熾，長劍微揚，赤焰轟然升騰，竟在劍尖凝成一頭咆哮的赤色火螭虛影！

“赤螭·焚江！”

劍未至，灼熱氣浪已如怒潮拍岸，逼得陸仁長髮狂舞，腳下光路金芒劇烈閃爍。他雙足猛地一跺，許陽遁空步全力催動，身影在赤焰劍氣及體前的最後一瞬，化作一道殘影，斜斜切入孫濤左側死角！

然而，就在他身形將轉未轉之際——

孫濤嘴角，忽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瞭然的弧度。

他握劍的右手，竟在千鈞一髮之際，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反手向後一撩！

赤焰劍氣如毒蛇昂首，不攻陸仁，反朝他身側三尺之外、一塊毫不起眼的凸起巖石，狠辣劈去！

“轟——！”

巖石炸裂，碎石如雨。

煙塵瀰漫中，一塊半尺見方的青銅殘片，被劍氣硬生生掀飛出來，翻滾着，朝陸仁面門直射而來！殘片邊緣鋒利如刀，表面蝕刻着繁複扭曲的符文，中央，赫然是一枚被火焰環繞的、殘缺的“骨”字！

《蝕骨丹方》殘頁！

陸仁瞳孔驟縮。他早知孫濤目標在此，卻沒想到對方竟將劍氣與試探、誘敵、奪寶，融於一擊！這已非單純的武技，而是將心智、算計、力量，盡數熔鑄的……殺招！

他來不及思索，身體比思維更快。左手如電探出，五指箕張，金罡功催至極致，掌心金光如液態黃金沸騰，一把攥向那飛來的殘片！

指尖觸及殘片冰冷青銅的剎那——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混雜着億萬亡魂尖嘯與蝕骨劇痛的恐怖意念，順着殘片，轟然衝入陸仁腦海！

眼前世界，瞬間崩塌！

他看見自己站在白骨灘上，腳下是鋪天蓋地的琉璃白骨，白骨縫隙裏，鑽出無數慘綠色的蝕心藤，藤蔓如鞭，抽打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帶起大片血肉；他看見自己被拖入青銅丹爐，爐火升騰，不是焚燒，而是將他一寸寸、一根根骨頭，從血肉中活活抽離、煅燒、塑造成新的、猙獰的骨刃；他看見自己的頭顱被釘在爐頂，眼眶空洞，而爐中，正有另一具與他面容完全相同的軀體，在烈焰中緩緩成型，睜開雙眼，那眼中，沒有生氣，只有一片死寂的、琉璃般的幽光……

“呃啊——！”

陸仁悶哼一聲，攥着殘片的左手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着指縫滴落。他額頭冷汗涔涔，牙關緊咬，幾乎要咬碎滿口鋼牙。那殘片上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啃噬他的神魂，試圖將他拖入永恆的蝕骨幻境！

不能鬆手！一旦鬆手，殘片必被孫濤奪去！那幻境中的“另一個自己”，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就在這神魂撕裂、瀕臨崩潰的絕境——

他丹田深處，那被死死壓制的、屬於龍象心經的磅礴真氣，竟因這極致的痛苦與求生本能，轟然躁動！

一道低沉、古老、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龍吟，不受控制地，在他血脈最深處，震顫起來！

“吼——！！！”

不是聲音，是意志！是龍象心經第一重“龍吟震魄”的本能反擊！

無形音波，以陸仁心臟爲中心，驟然擴散！

周遭翻湧的銀灰霧氣，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猛地一滯！隨即，以他爲中心，方圓三丈內的霧氣，竟被這股純粹到極致的、帶着龍威與象力的震盪，硬生生……排開了！

霧氣排開的剎那，陸仁雙目圓睜，眼白之上，赫然浮現出兩道細若遊絲、卻金光熠熠的龍形印記！印記一閃即逝，卻讓對面的孫濤，握劍的手，第一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顫抖。

孫濤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他看見了！那金光龍形印記，絕非鍛體武功能夠孕育！那是……傳說中，唯有修煉至返璞歸真、龍象合一之境的絕世強者，才能在血脈深處烙下的……本命龍紋！

許陽……到底是誰？！

陸仁卻已無暇顧及孫濤的驚駭。他左手死死攥着殘片，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指尖捏住一株陰磷草，用力一搓！

幽藍汁液混合着他掌心的鮮血，瞬間被塗抹在殘片背面那枚殘缺的“骨”字之上！

“以血爲契，以磷爲引，蝕骨爲憑——開！”

他低吼，聲音嘶啞，卻帶着一種斬斷一切枷鎖的決絕！

塗抹了血與磷液的“骨”字，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幽藍光芒！光芒如刀，狠狠切開殘片上纏繞的恐怖意念！幻境碎片，如琉璃般寸寸崩解！

“噗！”

陸仁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但眼中卻燃起兩簇幽藍與金芒交織的火焰！他攥着殘片的左手，五指猛地一收！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不是青銅碎裂，而是殘片上那枚“骨”字符文，應聲而斷！

斷裂之處，幽藍光芒如泉湧出，迅速凝聚、拉伸、變形……最終，化作一枚僅有拇指大小、通體幽藍、表面浮動着無數細小符文的……琉璃骨片！

骨片懸浮於陸仁掌心，微微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意與……一種奇異的、彷彿能解析萬物本質的純淨波動。

【蝕骨丹方·核心殘頁（僞）】

【狀態：已激活，可解析任意‘蝕骨類’武學、丹方、陣紋】

【當前綁定宿主：陸仁】

【唯一綁定：不可轉移，不可複製】

【提示：此物，亦可作爲開啓‘蝕骨龍吟’的……鑰匙】

陸仁喘息着，掌心託着那枚幽藍骨片，指尖還在微微顫抖。他抬眼，看向對面臉色陰晴不定的孫濤，嘴角緩緩扯開一個染血的笑容。

“孫兄，”他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劫後餘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輕鬆，“這試劍……結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