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咖啡對峙

還好現在正是早八上課的時間，校內校外都比較人流稀疏，否則經過汪小靈這麼一鬧，周圍指不定要圍多少圈看熱鬧的人。

俗話說的好，看熱鬧不嫌事大，即便是重生後的平行世界也是一樣的。

“雲婕？”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林楠心中豁然開朗，看來眼前這個人大概率就是雲婕的閨蜜或者好友了。

猜到這裏，林楠深吸一口氣，壓下被突襲的不悅，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微笑，“原來是這樣。”

意識到產生了誤會，林楠頓了頓，繼續解釋道：“這位女同學，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和雲婕約的是期末短片的試鏡，順便也好互相檢驗一下能力，爲後期更深度的合作打基礎。不是你想的那種約會。”

“深度合作？”汪小靈冷笑一聲，目光如利刃般掃過李呈剛離去的方向。

“說得真好聽，想必是剛送走一位小姑娘，又等下一位的到來吧？那看來下一位就是雲婕了，時間規劃的不錯，”

汪小靈一邊說着，一邊用着一種審視的眼神看着林楠。

“上過幾天學你真當自己是導演了嗎？試鏡前是不是還要進行一波選美呀？”

“還好我提前來了，否則都抓不到你的證據，等一會兒雲婕到了以後，我非告訴她不可，這下看你還怎麼裝！”

汪小靈的話就像暗器毒針一般，句句都散發着毒氣，顯然是有備而來。

不過這不分青紅皁白的一陣輸出，也着實讓林楠頭疼了起來。

“證據？我什麼都沒幹你哪來的證據？你是看到什麼了，還是說都是你的猜測？”

林楠的火氣也上來了，被人無緣無故的質疑，而且還是這種感情上的底線問題，這是他不能忍的。

“少貧嘴，我太瞭解你這樣的人了。”

汪小靈斬釘截鐵的說着，同時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審判者的姿態，絲毫不給林楠解釋的空間，幾乎是已經認定了內心的想法。

看着汪小靈那副篤定模樣，林楠也只能低聲來了一句，“神經……”

林楠懶得辯解，今天又不是來見她的，更不想跟這個刻板印象的女生一般見識，所以他直接轉身，抬步朝着那家約定好的咖啡廳走去，那是他和雲婕短信約定的碰面地點。

“你說誰神經呢？等等，別想跑！”

汪小靈見他要走，立刻追上，腳步急促如鼓點。

雲婕一會兒就到，她必須緊跟眼前這個花心男的腳步，也好徹底跟閨蜜揭露他的惡行。

“跟我這麼緊做什麼？我又不會跑？”

瞧着身後那位寸步不離的汪小靈，同時對方還一直抓着林楠衣服後腰處的衣角，就像小時候玩老鷹抓小雞一樣，林楠也是一陣的無奈。

汪小靈，沒有回答林楠，僅是拽着他，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小情侶鬧彆扭了。

“行吧！看來雲婕到這之前，你是不會走了，那既然如此，我們進去點杯咖啡坐下來，等等雲婕。”

聽到這話，汪小靈明顯一愣，她本以爲林楠會惱羞成怒或者直接溜走，她已經想好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他，也好給自己的閨蜜好好上一課，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鎮定。

還說要喝咖啡。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麼花樣！”

二人就這般一前一後進入了咖啡廳當中。

咖啡廳不大，木質桌椅泛着歲月包漿，窗邊擺着幾盆半枯的綠蘿。

陽光透過磨砂玻璃，在桌面投下朦朧光暈。

林楠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兩杯咖啡，動作沉穩。

汪小靈緊挨他對面坐下，眼神如探照燈般掃視着他的全身。

林楠沒有說話，而是細細品着咖啡，任由沉默在空氣中發酵。

瞧着林楠那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汪小靈憤憤不平，心想道：“可惡的傢伙，被我抓了個正着，居然一句話都不說，看你一會兒怎麼跟雲婕解釋。”

嘖……呼……

嘖……嘶……呼……

看着林楠喝咖啡的舉動，汪小靈抿了抿嘴，倒是給她看饞了，隨着咖啡的香氣鑽入鼻腔，竟讓她有些口乾舌燥了起來。

汪小靈強忍着咖啡的誘惑，決定主動出擊，打破這令人窒息的平靜，“我聽婕婕說，你拍攝作業用的是周老師那裏的莫國老膠片機？”

汪小靈的語氣當中滿是試探，同時也是爲了轉移自己對咖啡的注意力，如果到時候她這小讒嘴忍不住喝上一口，那她的氣場豈不是全無了。

“那是當然。”林楠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靜地迎向她，同時冷淡地回答道。

若不是因爲雲婕，眼前這女子早就被林楠在心中拉黑了。

林楠此刻拿起咖啡杯，隨即就像喝紅酒一般搖着手中的杯子，半杯咖啡也隨着搖晃的節奏，有規律地旋轉了起來。

與此同時林楠下意識地解釋道：“之所以選擇膠片機，一是因爲它的鏡頭有獨特莫國味的焦外成像，二是因爲它那特別的反差和飽和度，非常適合我想表現的那種略帶憂鬱和懷舊感的都市情緒。”

“數字相機雖然也可以後期調色，但那種由膠片本身化學反應帶來的色彩層次和顆粒質感，可模擬不出來那種真實的呼吸質感。”

聽着林楠的解釋，汪小靈明顯一愣。

她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對方能回答得如此具體。

雖然林楠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業自信。

注視着汪小靈那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顯然她並沒有想到林楠居然真的懂這個。

對方的反應也讓林楠一陣無語，合着她是純靠猜測來判斷一個人的嗎？

連基礎的調查都沒有就敢直接上來質疑，這姑娘是沒喫過虧嗎？還是年輕，也就是林楠心態好，換個脾氣暴躁的，或許明天就上新聞了。

反正雲婕也沒來，看在是她朋友的份上，林楠再次友情補充講解了一些有關不同膠片機型號，不同膠片型號，它們所拍攝出來的影像區別。

同時也着重於描述了一下自己所選擇那臺莫國膠片機的原因，畢竟不同的膠片機所拍出來的效果也是不一樣的。

那副自信模樣，竟也讓汪小靈感受到了一絲專業性的直面衝擊，她的內心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汪小靈雖然對攝影機的歷史不太瞭解，但她的哥哥卻是個名副其實的專業攝影師，此刻正在劇組工作，可謂是遠近聞名。

因此有些攝影機方面的專業術語，對於她來說也算是耳融目染了。

她能聽出，林楠說的不是空話。

但汪小靈依舊不肯服輸，冷哼一聲：“說得頭頭是道，誰知道你是不是提前背好的？空口無憑，有本事把機器拿出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