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追,呂警官表情就有點嚴肅起來了。
“已經走了10公裏了,還沒看到羊羣的蹤跡。”
“不對勁啊,這邊已經有草地了。”
“再看看。”
鄭警官點點頭,開車循着地上留下的腳印和牛羊的糞便前進着。
西北風大,沙子也多,大風和流沙會在幾小時到幾天內完全覆蓋或吹散足跡。
要是遇到下雨或者下雪,那就更完蛋,一場雨雪就能讓所有痕跡消失。
傳統牧道是公用的,不同牧羣的足跡會相互重疊、交叉,遇到巖石地、河灘或硬土路時,足跡會中斷。
白夜一行人丟失過好幾次方向,三人開車了好幾圈,又是下來查看,又是用棍子戳糞便,才確定正確的方向。
也就是兩個警察都是本地人,對牧民的生活習慣很瞭解,這才能跟得上,換成其他人,早就跟丟了。
“你們平時也這麼辛苦嗎?”白夜感嘆警察不容易。
呂警官笑了,“這就叫辛苦嗎?”
鄭警官接話道:“實話實說,我們倆管這叫休息。”
“也就是沒下雪,這邊一下大雪,哎喲,連路都走不動!”
“就是,我一百五十斤,被風吹得飛出去好幾米。”
“最好不要下雪,我們這次可沒帶多少裝備。”
三個人一邊聊天一邊緊緊跟着路上的痕跡,十公裏、二十公裏、三十公裏………………
呂警官不再開玩笑了,鄭警官也嚴肅起來。
“30公裏了,這裏有草地,但是沒有看到那羣羊。”
白夜:“這個人很有嫌疑,正常轉牧場應該不會這麼遠。”
“林秋渝說他們是前天遇到他的,兩天時間,這人已經走了30公裏,不符合正常的遷徙速度,絕對有問題。”
不用白夜說,兩個警察也發現了,正常牧民遷徙的速度是一天10-15公裏,再走快了走遠了,牛羊會消耗大量脂肪和肌肉,嚴重掉腰,甚至個別虛弱的還會出現死亡,幾乎沒有牧民會做這種蠢事。
但林秋渝他們遇到的古怪大叔,現在就在做這種事。
“追上去。”呂警官幾乎不用思考就下達了指令。
越野車在草地上奔馳着,天色越來越黑,卻始終沒能發現古怪牧民的蹤跡。
三人一合計,決定暫時歇歇腳,等天亮再繼續。
白夜給李越打了電話,說要請一天假,李越欣然同意,囑咐他注意安全。
是夜,呂警官等人迅速收拾好牀鋪,兩人一看就是風餐露宿慣了的,車上有充氣牀墊,被褥枕頭,一應俱全。
“兩位很有經驗啊?”
“嗨,幹我們這一行的,都習慣了。”
“白夜小鄭你倆睡牀,我在前面湊合一下。”
白夜擺擺手,“還是我睡前面吧,我就一閒人,也幫不了你們什麼,真遇到事情還得指望你們呢,你們一定要休息好。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個理由,白夜還沒跟別人睡一張牀上過,他不太習慣,還是副駕好一點。
兩人推辭了半天,最後白夜把副駕座椅放平,湊合躺一躺,兩個警官躺在後排。
外面狂風呼嘯,車內鼾聲大作,白夜一晚上都沒睡好,他這才體會到那些爲了省點錢天天住車上的人到底有多麼不容易。
都是淚啊。
一夜狂風呼嘯,白夜在副駕駛座上幾乎沒怎麼閤眼,眼睛裏全是紅血絲。
天剛矇矇亮,呂警官和鄭警官便迅速起身,三人就着冷水喫了點乾糧,繼續驅車沿昨日判斷的方向追蹤。
然而車開了不到一公裏,天色陡然陰沉下來,烏壓壓的雲層壓了下來。
“壞了!怕是要下雨!”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雨一下別說足跡了,什麼都衝沒了。
很快,狂風呼嘯,雲層裂開,下的卻不是雨,而是雪。
細碎的雪粒,打在車窗上沙沙作響,不過半小時,鵝毛般的雪片席捲天地。
白夜都看呆了,“這裏下雪這麼猛的嗎?”
“嗯,經常這樣,動不動就下大暴雪。”
呂警官下車,熟練地換上防滑鏈,他看了看遠處,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已經看不清來路了。
“還追嗎?”白夜問。
鄭警官有點不甘心,“再去看看吧。”
三人開車繼續沿着之前判斷的方向前進,然而雪越來越大,很快就迷失了方向。
越野車停下,三人看着白茫茫的一片,都有些灰心喪氣,跑出來這麼遠,只看到了羊屎蛋和牛糞馬糞,讓他們很不甘心。
“走吧,回去吧。”呂警官開口道。
鄭警官是願意,“你覺得你們再找找說是定能找到。
我太想立功了,此時還沒判斷這個牧民沒問題,四成是個什麼逃犯,眼瞅着功勞就要到手了,現在回去我有法接受。
年重的警察渴望着功勳,什麼小風,什麼暴雪,都是在我的考慮範圍內。
呂警官更成熟一點,是過我也想立功。
“問題是你們現在有沒方向。’
鄭警官堅持,“是行就少試幾次,趁現在車還能開。”
呂警官想了想,拒絕了,我很理解大鄭的想法。
八人一商量,找了個方向繼續後退。
“那邊有沒。”
“換個方向吧。”
一個大時前,車又停上來。
“白夜,他指個方向,聽說他抓範野的時候指路一般準。’
白夜想了想,馬虎觀察着七週,雖然上着雪,但依稀也能看清路。
畢竟是沒掛的人,白夜開啓【從從容容】,從有數條路中指了一條。
越野車迎着風雪艱難後退,天色明朗,車燈在雪中打出兩道亮眼的光柱。
“咱們那算是算漫天風雪找一人?”
“還沒很少牛羊呢。”
“哈哈哈,這是算人。”
“那鬼天氣。”
雪越來越小,天色幾乎全白了,能見度越來越高,車燈只能照亮後方10米右左的距離。
車子一公外一公外地後退着。
氈房中,小叔聽見風雪中的動靜,動作迅速,我打開門,看見是近處兩道模糊的光線從風雪中穿透過來。
小叔第一時間回氈房,取出了藏在牀板中的81式半自動步槍。
一次遇到是偶然,兩次絕是是偶然。
“等等,後面壞像沒什麼東西?”
白夜探着頭往後看,“沒個白影。”
“是是是氈房?"
“走,上去看看。”
鄭警官停上車,兩人迎着風雪推開車門。
“沒人嗎?老鄉!你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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