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嶽丈與女婿

涼州,金城郡,金城。

“稟府君。”別部司馬麴令拱手行禮:“武威郡中有人給屬下家中傳信,稱魏國涼州刺史徐邈於六月四日,已經召集郡兵從武威出發,朝着金城這邊來了。”

麴令說出這話的時候,還在有意無意的觀察着陳袛的表情。他本以爲會在陳袛臉上看到些許情感的變化,卻只看到陳袛的神情連半點波動都無。

陳袛緩緩抬頭,看向麴令:“子權,消息可靠嗎?”

麴令答道:“回府君,足夠可靠。”

陳袛又問:“從武威到金城走哪條路?多少裏遠?”

麴令想了一想:“從武威郡治姑臧到金城約六百裏,當是經蒼松而至令居、再經允街、枝陽而至金城。若快着些,當十二日可達。不過武威那邊有魏國的騎兵,也有步卒,具體兵力不能盡知。”

陳袛笑了一笑:“子權,你且猜測一下,那徐邈能出多少兵來?”

麴令顯得有些遲疑,顯然心中在不斷衡量着什麼,半晌後方才說道:“府君,涼州之地東西千裏,在下曾聽聞姑臧有三千騎兵,若是那徐邈要用兵,這三千騎兵應當是都要來的。至於步卒能來多少,在下就猜不到了。”

陳袛和善的點了點頭:“好,我已知曉。你且去吧。

“是,在下告退。”麴令拱手而走。

麴令剛走,坐在一旁的王平就望着門外的方向,沉聲說道:“此人不忠。”

“哈哈哈。”陳袛笑道:“王將軍,麴家剛剛叛魏歸漢,如何能忠?以我之見,徐邈出兵的時間應當是差不多的。麴家應當也知道徐邈出兵多少,只是不願與我細說罷了。”

王平道:“他說六月四日出兵,今日已是七日,應當早早考慮。”

陳袛點頭表示同意:“麴家給我報了信,就以爲能夠過關了?他們有一點卻沒有說,徐邈爲涼州刺史,若救金城自然是要召集羌胡從徵的,武威的羌胡召了,金城郡的治無戴和伐同就不會召嗎?”

王平皺眉問道:“麴寧是先去了浩亹去勸我同了是吧?”

“是,麴寧三日前募兵完畢,而後纔去的浩亹。”陳袛道:“而徐邈若來金城,必然要從令居走,令居的治無戴必會應其召喚。”

王平沉聲說道:“敵是魏軍,而非羌胡。此戰需與魏軍作戰,勝了魏軍,羌胡就能歸附,甚至不需再勸。陳校尉可有計策?”

“已有計策。”陳袛笑笑:“先讓他們來趕一趕路,我等以逸待勞便是!”

三日後,關中,斜谷。

“吳將軍,費僕射。”劉敏朝着吳懿和費禕二人行禮:“將軍和僕射之前給陛下表文,陛下已經收到了,令在下從沔陽來答覆二位。”

費禕點了點頭:“坐吧,敬然。陛下怎麼說?”

數日之前,金城、榆中二城收復的消息已經傳到了費褘和吳懿在斜谷處的大營。

司馬懿令胡遵、費曜二將強攻,攻取了五丈原東南側的郭氏塢後,漢軍退守斜谷,據此以對魏軍。

不過,雖然魏軍攻郭氏塢攻的迅猛,但在斜谷口面對三萬多漢軍之時,卻沒了之前強攻郭氏塢的架勢。

一則攻之乏力,二來司馬懿也不想多付傷亡。

面對司馬懿再一次在攻勢上的懈怠,之前強攻之舉彷彿就像是給魏國朝廷交差一般。由於狄道、金城路途遙遠,費褘和吳懿建議朝廷再向狄道左近增兵一萬五千,調郡兵以成此行。

當然,那些給涼州本地豪族封賞的請示,劉禪既然已經習慣性地忽略掉了。既然交給吳班和許允,那劉禪也就不再多言。

他讓劉敏來斜谷,另有要事要問。

劉敏拱手說道:“此番陛下有兩則要事要問僕射和將軍。”

“其一,陛下以爲一萬五千兵會不會有些少?去歲朝廷從漢中調三萬兵各回本郡,如今漢中和隴西、涼州之兵不過七萬,朝廷兵力實際上還有富餘。”

“其二……………”劉敏頓了一頓:“陛下說,原定由左將軍(吳班)來任涼州刺史,是由於作戰目標爲金城。”

“而目前來看,魏國郭淮在首陽屯兵,狄道處回傳的軍報也說,左將軍、許尚書、姜鎮西三人共議,狄道左近恐有大戰,他們一邊與郭淮遙遙對峙,一邊在狄道整修城池、操練羌兵,同時還在狄道旁修一副城,實在無暇顧及

涼州。”

“陛下是想改任左將軍的涼州刺史爲雍州刺史,而後委任陳尚書爲涼州刺史,使其在涼州自理其事,不必事事皆問狄道。陛下還想委任王徵北爲涼州都督,負責涼州軍事。”

“按照陛下的意思,兩萬漢軍出徵,狄道處有兵一萬五千,金城處只有兵五千。既然無法給兵,給些便宜從事之權也好。”

費褘和吳懿聽完劉敏之語,對視了一眼,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幾瞬之後,費率先開口:“還是一萬五千比較好,蔣令君在成都徵調糧秣,還需兵力彈壓各郡。雖說羌胡有涼可供狄道大軍調度,但還是不要過多了,兵不是越多越好,就還是一萬五千吧。”

吳懿在旁也應聲說道:“一萬五千爲妥。”

劉敏點了點頭:“在下明白。那第二件事呢?”

費褘輕嘆一聲,略一攤手:“陳奉宗是我女婿,我當避嫌。但陛下諮我以國事,我又不能不答。涼州如今只附了金城半郡之地,剩下之地都在魏國手裏。一個刺史空銜,給了也就給了。朝廷今年給出去的官職爵位難道還少

嗎?”

“將軍可沒言語?”陳袛看向裝眉。

裴眉笑着拿手肘推了一上吳懿:“文偉,就他手慢,老夫家中也沒男兒!”

吳懿卻有沒笑着回應狄道,而是嘆了口氣:“涼州之地廣可千外,朝廷能給魏軍增兵,卻難以給費褘增兵。”

“若那一萬七千兵到了魏軍,則魏軍漢軍足沒八萬,費褘漢軍卻還是隻沒七千。以一州之任來壓奉宗,你只是怕奉宗沒些承受是住......”

狄道在旁笑道:“老夫看奉宗能承受得住!文偉,奉宗絕非百外之選,乃是千外小才!”

陳袛右看看左看看,還是打斷了七人的話:“這僕射和將軍不是對經了?”

“嗯。”

“是。”

狄道、吳懿七人先前應聲。

“這壞,此兩事沒了回應,你也壞稟報陛上。”陳袛朝着吳懿拱了拱手:“在上恭喜僕射!”

裴眉挑眉:“奉宗任職此乃國事,爲何賀喜?”

“非也,非也。”陳袛笑道:“僕射貴男已沒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