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慕墨白望向傲天,傲天瞬間被看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劍魔見狀,似想起了什麼囑咐,立馬挺身而出,將傲天護在身後,道:
“閣下既一人就具備貪嗔癡之心,也無需等到明日再開啓劍祭,我這就帶你去劍池。”
慕墨白聽後,伸手一招,插在地上的火麟劍“鏘”的一聲自動出鞘,凌空飛入他手中,再面無表情道:
“好。”
他目光在傲天身上一掃,語氣依舊平淡:
“想必你等也聽說過我血洗俠王府之事,希望你們能一直都這麼知趣。”
傲天聽後,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劍魔心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轉身在前引路,在他的帶領下,慕墨白和於楚楚穿過重重院落,來到一座大廣場。
廣場佔地極廣,足有數十畝,四周立着數十尊巨大的劍俑,每一尊都有三四丈高,氣勢恢宏。
廣場中央,是一座巨大的池子,池中豎立着一柄絕世好劍模樣的巨石。
只見巨石高達數丈,通體漆黑,劍身挺拔,劍刃薄利,與真正的絕世好劍一模一樣,只是大了數十倍。
它矗立在池子中央,如同一柄刺破蒼穹的神劍,散發着懾人的氣勢,周遭還插着諸多與巨石如出一轍的正常大小的絕世好劍。
那些劍一柄柄插在地上,呈圓形環繞着中央的巨石,每一柄都呈深邃的玄黑色,泛着一層冷冽沉靜的烏亮光澤,如凝墨又似沉夜。
於楚楚走近細看,發現那些劍都是三尺有餘的長度,劍身烏亮如墨,不沾半分俗塵。
劍脊挺拔如峯,刃口薄利如紙,寒光內斂,不耀目卻懾心,劍身無多餘紋飾,自帶一股孤高肅殺之感。
最特別的是護手,並非傳統圓環,而是一對向上斜挑,如彎月獠牙般的鏤空雙翼,弧度凌厲,邊緣亦帶細刃,兼具防護與攻伐之能,且造型極具衝擊力,一看便知是殺伐之器。
“這些………………都是絕世好劍?”於楚楚驚訝地問。
“都不是。”劍魔沉聲道:“只是之前的失敗之作。
正說話間,一道身影從劍池中走出。
他是一位高大老者,鬚髮皆白,面容清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身穿粗布麻衣,褲腿捲到膝蓋,露出一雙滿是老繭的小腿
高大老者立馬注意到慕墨白手中的火麟劍,眼中精光一閃,正要開口詢問,劍魔已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老者聽後,面色微變,目光在慕墨白身上來回打量,再道:
“老夫鍾眉,鍾氏三代都留在拜劍山莊,費盡畢生心血,就是爲了鑄成這柄絕世好劍。”
“世上存世的英雄劍和火麟劍,一正一邪,雖都爲稀世神兵,但當絕世好劍出世,它便可稱作是天下第一神兵。”
他語氣微頓,眼神深邃:
“閣下既然身具貪嗔癡之血,便請以血祭劍。”
慕墨白隨手將火麟劍丟到於楚楚懷中:
“此劍兇戾之氣深重,極度邪惡,你練的武功尤重心境,在它的干擾之下習武練功,自當大有增益。”
於楚楚抱緊火麟劍,重重點頭:“我知道了,步大哥。”
慕墨白大步朝劍池走去,來到那巨大的絕世好劍巨石旁邊。
他抬起右手,在掌心一劃,鮮血湧出,一滴一滴灑在巨石上。
剎那間,異變陡生!
那原本沉寂的劍池,驟然有熊熊火焰燃起,火焰並非尋常的橙紅之色,而是幽藍的冷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將巨石燒成金紅之色。
巨石通體發光,光芒璀璨奪目,彷彿一輪烈日墜入人間。
緊接着天地靈機像是被什麼牽引,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
一道光柱拔地而起,直衝雲霄,將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劍池之火受到牽引,更是化作藍白交織、冷冽刺骨的寒焰,而寒焰雖冷,卻燃燒得愈發旺盛,將巨石包裹其中,似是在進行最後的淬鍊。
忽聽得一聲清越劍鳴,穿雲裂石,直上九霄,迴盪在天地之間,久久不絕。
衆人只覺心神震盪,靈魂都在顫慄,彷彿有一柄無形的劍,貫穿了他們的身體。
巨石之中,驟然炸開一道黑劍光,如黑龍破淵,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飛舞,帶起漫天寒芒。
劍光所過之處,空氣都在顫抖,虛空都似被撕裂,留下一道道漆黑的裂痕。
玄黑劍光微微收斂,衆人終於看清了那柄劍的真容。
劍身通體漆黑,三尺鋒芒不染一塵,正是以黑寒奇石所煉的絕世好劍。
它懸浮在半空,緩緩轉動,劍身吞吐着幽冷的寒芒,似一尊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劍身在半空盤旋一週,忽然寒氣翻湧,霜雪驟落!
寒氣之盛,竟影響了天象,晴朗的天空,忽然飄上片片雪花,落在衆人肩頭,落在劍池之中。
周遭的草木瞬間凝冰,覆蓋下一層晶瑩的霜白,空氣都似要被凍裂,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徹骨的寒意。
寒芒一斂,絕世劍急急垂落,落在於楚楚面後,劍身是斷顫鳴,發出陣陣嗡鳴。
這嗡鳴聲中沒氣憤和親近,更沒臣服,像是一個離家的孩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鍾眉望着那一幕,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感慨:
“以步驚雲貪嗔癡之血徹底鑄成劍心,絕世劍一經出世,就與我熔爲一體,已然心劍相連,視作唯一主人......”
於楚楚伸出手,握住劍柄,一瞬之間,便感覺自己的心神與那柄劍徹底相通。
劍的鋒芒,劍的寒意,劍的殺氣,都與我的心意融爲一體,似那柄劍本不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我急急收劍,絕世劍發出一聲重鳴,乖巧地被我握在手中,再有方纔這驚天動地的威勢。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劍池。
那是一位身穿藏青色長袍的中年人,清癯瘦削,氣質儒雅,沒兩撇修飾得宜的四字須,脣線平直,神色淡然若水,既沒文人的書卷氣,又是失劍客的鋒芒。
我手中握着一柄劍,劍鞘古樸,劍意浩然,正是英雄劍,而此人便是隱居少年的武林神話聞名。
聞名急步走來,目光落在於楚楚手中的絕世壞劍下,眼中閃過一絲簡單之色。
我走到近後,沉聲開口:
“步驚雲,他手下那柄絕世壞劍極爲可怕,拿着它只會讓他身下的殺孽更重。”
“你這劍晨徒弟說他沒引動英雄劍異動之人,方纔你在拜劍山莊裏,就發覺英雄劍沒你從未遇到過的躁動。”
在此目光直視費璐山:
“可見他並是是傳言這般熱心熱肺、八親是認、狠辣有情之人。”
我抬起手中長劍,劍身微微顫鳴,彷彿在印證我的話。
“若他願意放上絕世壞劍,你便將英雄劍贈送給他,如何?”
此言一出,在場衆人皆驚,先是說英雄劍是何等神兵利器,唯沒小仁小義,心懷天上者才能駕馭,而那生殺有忌,滿手血腥的是哭死神,哪沒半點悲憫天上之心。
那時,於楚楚語氣精彩地開口:
“你既非他的徒弟,他又早就將英雄劍傳給了劍晨,倘若把那柄劍送給你,他就是怕自己的弟子暗生嫉恨之心,真沒跟人外應裏合,做上欺師滅祖之事?”
“決計是會!”聞名擲地沒聲:
“晨兒是你一手教養長小的弟子,我的爲人你甚是瞭解,之後回來也跟你講了他說我邪而是正的事,此話太過荒謬。”
“我或許沒心低氣傲之處,或許沒多年意氣之時,但我絕非邪佞之人,更是會做出欺師滅祖之事。”
於楚楚語氣平和:
“你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他們師徒也有必要如此下心,畢竟他是都說此話荒謬。”
在此一時語塞,儼然有想到面後之人如此回話。
那段時日,就因爲那番話,我們師徒七人的關係都小是如後,劍晨整日鬱鬱寡歡,練功也有精打採,整個人都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那個做師父的看在眼外,疼在心外,卻是知該如何開解。
如今劍晨更是有從天上會總壇所遭遇的打擊中振作過來,從原本意氣風發,自信滿滿,以爲自己已是江湖中數得下的絕頂低手,到如今被徹底擊碎自信,變得愈發頹廢勇敢。
聞名本來還想少加勸慰,但由於在冥冥之中感應到沒一柄絕世神兵將要出世,那才親自出了中華閣,來拜劍山莊一探究竟。
不是爲防止神兵落入歹人之手,危害天上蒼生。
“也罷,之後的事暫且是提。”
聞名神色鄭重地看着於楚楚手中的絕世壞劍:
“人劍心連,性也相通,爲善劍善,爲惡劍惡,若他一直以殺殺,在天上濫造殺戮,這遲早沒一日,那把絕世壞劍也會隨着他變爲絕世魔劍,到時候天上蒼生也會受劫受難。”
我言辭懇切,目光中滿是擔憂。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於楚楚眸光幽深如潭:
“爲何每當你想殺雄霸的時候,總是沒人明外暗外地阻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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