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在懸崖邊吹着冷風,旁邊是自閉的朽木銀嶺。
過了很久,朽木響河纔開口,聲音嘶啞:
“可是,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他眼睛紅得嚇人,裏面散發出的怨憤讓人心悸。
“我就這樣白白被利用,白白被陷害,然後灰溜溜地逃跑嗎?”
“逃亡到現世,然後躲藏下去,直到靈子消耗完畢,自然消散?”
言寺一時語塞。
確實,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朽木銀嶺親口說了死刑,整個靜靈庭都在通緝,除了逃跑,還能怎麼辦?
那些爭權奪利的貴族也就算了,連朽木銀嶺這種死板守規矩的大貴族也是大麻煩。
怪不得藍染想要推翻一切重來……
等等。
藍染。
言寺腦子裏忽然閃過道光。
也許會暴露些許底牌,不過……
他深吸口氣重新看向朽木響河,眼神認真無比。
“響河,我不是讓你不要報仇。”
“我想告訴你的是,現在時機還沒到。”
朽木響河皺眉:“時機?”他有些不解,進攻靜靈庭哪有什麼時機可言,只有出其不意纔行。
言寺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未來的某個時候,屍魂界會有巨大的動盪。”
“那時候纔是最好的時機,可以讓你對貴族出手,而且沒有人能阻止你。”
未來藍染搞事的時候,纔是最佳時機。
雖然那位殺光了中央四十六室,但並沒有對貴族體系趕盡殺絕。
也就是說,朽木響河和藍染的目的,在某種程度上是一致的,至少沒有直接衝突。
“什麼時候?”朽木響河追問,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耐煩,“明天?後天?”
他盯着言寺,眼神裏的懷疑越來越濃,剛纔那點微弱的信任正在迅速消散。
越看越覺得,言寺接近自己也是有目的。
言寺從他的目光裏讀出了這些,但還想再試試。
“百多年後,屍魂界會有大動盪,那時候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哼。”
一聲冷笑。
不是朽木響河發出的。
是村正。
紫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飄到言寺身側,臉上掛着嘲諷的微笑。
他一直很安靜,安靜得幾乎讓人忘了他的存在。
直到現在。
言寺甚至沒來得及反應。
村正伸出手,五指張開,徑直探向言寺的胸口。
手穿透死霸裝的布料,沒入胸腔然後往外一扯。
一道小小的身影,被從言寺身體裏硬生生拉了出來。
過程很快,沒有痛感,快到言寺只感覺到胸口一空,某種一直紮根在靈魂深處的東西被剝離了。
他踉蹌一步,站穩低頭看去。
那道身影飄在半空,離地大約半米。
身形纖細,看起來像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穿着身白色類似文士袍的服飾。
頭髮是淡墨色的,微微捲曲,散在肩頭。
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閉着,像是睡着了。
言寺盯着那道身影,看了很久。
然後,有些遲疑地開口:
“……綴文萬象?”
沒有回應,似乎真的還在沉睡。
村正手指着那道白色身影,臉上帶着笑容,轉過頭對朽木響河說:
“響河,這傢伙的斬魄刀,根本不是風雪繪卷。”
朽木響河看向被村正拉出來的那個身影。
怎麼看這道身影的形態還有靈子特性,都和風雪繪卷沒有絲毫聯繫。
他雙眼最後的餘光散去,變得無比灰暗。
村正繼續開口,聲音裏帶着某種愉悅的揭露感:
“言寺未來,就是個騙子。”
“他欺騙了所有人,自然也在欺騙你。”
朽木響河盯着言寺沒有言語,臉上也失去了所有的表情。
“村正。”
他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們去靜靈庭。”
說完轉身就走,紫色靈壓在腳下炸開,身影幾個起落,消失在懸崖下方的山林裏。
村正瞥了言寺一眼,然後化作流光追了上去。
他們沒有對言寺動手。
因爲斬魄刀已經被村正的能力影響,脫離了主人的控制。
接下來這把刀會反過來攻擊自己的主人,就像那些死在村正手下的死神一樣。
讓言寺死在自己的斬魄刀下,就夠了。
言寺站在原地,沒有去追。
現在已經不是管朽木響河的時候了。
他注意力全在那道身影上,仔細打量着。
那張臉……簡直和自己小時候一模一樣。
不,不是像,根本就是,只是皮膚更蒼白些,沒什麼血色。
身上穿着白色的文士袍,但款式有點奇怪,脖子上圍着條紅色圍巾,系法很特別。
胸前有本紅色的書,封面上沒有字,但書頁邊緣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暈。
這能理解,畢竟綴文萬象的能力和書寫有關,拿本書也算合理。
言寺深吸口氣,再次開口,試探性地喚了聲:
“……綴文萬象?”
那道身影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發亮。
綴文萬象盯着言寺看了兩秒,然後從鼻子裏擠出冷哼。
“別和我說話,你這叛徒。”
言寺愣住了。
“?”他眨眨眼,“什麼叛徒?我叛誰了啊?”
“誰?”綴文萬象像是被這句話激怒了,聲音陡然拔高,“這麼明顯的事還看不出來嗎!?”
他舉起左手的書本,然後挺起胸膛,展示脖子上的紅色圍巾。
“知道這本書是什麼嗎?”綴文萬象質問,金色瞳孔裏燃燒着怒火。
言寺眯起眼,仔細看那本書。
確實不是他寫過的任何一本小說。
封面是純粹的紅色,沒有任何花紋或文字。
但不知爲何,看着它,言寺心裏湧起奇異的熟悉感。
總覺得……以前經常見到類似的東西。
“這你都能忘記!?”綴文萬象更生氣了。
言寺歪了歪頭,表情依舊茫然。
綴文萬象強壓着怒氣,他挺起胸膛,手指着脖子上的紅色圍巾。
“這總該看懂了吧!”
言寺這次更認真地打量那條圍巾。
顏色是很正的紅,布料看起來普通,沒什麼特別。
系法確實很奇怪,不是常見的圍巾系法,也不是隨意搭在脖子上。
那系法,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像是……
像是小時候……
紅領巾!?
言寺猛地瞪大眼睛。
嘴皮子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難道說……”
“哼,總算明白了嗎?”綴文萬象惡狠狠地齜牙。
言寺嘴皮子開始哆嗦起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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