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一則極具爆炸性的消息,以極其恐怖的速度瞬間席捲了整個濱海,乃至整個江州和江南商界!
林婉,結婚了!
作爲江南地區最負盛名、以冷豔和鐵腕著稱的千億女總裁。
林婉雖然將月輝集團的核心戰略一直放在濱海,但她的名字和影響力,在整個江南三省都是極其響亮的。
消息的源頭,是昨晚被連夜叫回民政局加班的某幾個內部員工。
雖然迫於林婉的身份不敢明目張膽地發朋友圈,但私底下的一張偷拍照片,還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在一個個頂級富豪和權貴的私密羣裏徹底傳瘋了。
然而,當這則堪稱商界地震的消息傳出時。
最先沸騰的,不是月輝集團的大廈,也不是濱海的本地豪門。
而是……江州首府,魏公館。
江州,魏公館
豪華的私人書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魏望舒穿着一身將豐滿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的黑色高開叉旗袍,死死盯着手機屏幕上那張略顯模糊、卻能清晰看到兩人並肩而立的結婚照。
她捏着手機的指尖因爲過度用力而劇烈發抖,骨節泛白。
那雙向來嫵媚多情的狐狸眼裏,此刻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算計與從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極其冰冷、甚至帶着深深怨毒的寒霜。
“你果然結婚了……還是和林婉。”
魏望舒咬着鮮紅的嘴脣,聲音彷彿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其實,哪怕是在昨晚的盤山公路受了那麼大的挫折,哪怕魏家和月輝集團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絕境,魏望舒的內心深處,依然保留着一絲瘋狂的幻想。
她一度想過,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美貌,去換取和李天策的合作。
這就是她一直死死隱藏在心底的最後一張底牌!
她對自己有着絕對的自信。她不覺得這個世界上有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拒絕她魏望舒的投懷送抱。
更何況,她的背後還站着整個江州商會的龐大資源。
在她看來,只要自己肯脫下衣服,肯放下所有的尊嚴去迎合,哪怕雙方已經撕破了臉,也不至於連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因爲她太清楚了,一個如此年輕、甚至極有可能已經踏入“天人合一”境界的恐怖大宗師,到底意味着什麼!
她絕不想白白放棄這樣一條足以讓魏家一飛沖天的真龍!
可現在,這張紅彤彤的結婚證照片,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她所有的退路和幻想,瞬間扇得灰飛煙滅!
“爲什麼……”
魏望舒眼眶泛紅,猛地將桌上的茶具全部掃落在地,“嘩啦”的碎裂聲在書房內迴盪。
“爲什麼早點遇見你的那個人,不是我?爲什麼偏偏是林婉那個賤人?!”
她胸膛劇烈起伏,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掌心,一滴鮮血滲了出來。
短暫的失控後,魏望舒猛地閉上眼睛,強行將眼底的嫉妒與怨毒壓抑下去。
她一把將那張打印出來的照片撕得粉碎,狠狠地扔在地上,高跟鞋無情地碾過。
既然得不到,那就只能徹底毀滅!
“來人!”
魏望舒猛地轉過身,厲聲呵斥道:“立刻給我備車!去蕭公子的府邸!”
事已至此,林婉和李天策強強聯手已成定局。
她必須立刻見蕭天闕,她有極其重要的事情,要重新籌劃!
江州,蘇公館
與魏公館的陰雲密佈不同,蘇家的氣氛則顯得詭異的輕鬆。
寬敞的江景客廳裏。
蘇正天穿着一身極其隨意的真絲睡袍,懶洋洋地陷在真皮沙發裏。
他一手夾着雪茄,一手拿着平板電腦,看着屏幕上的那張結婚照,忍不住嘖嘖稱奇。
“嘖嘖,還真是郎才女貌啊。”
蘇正天吐出一口濃煙,笑着搖了搖頭,“你還真別說,李天策這小子平時總是一副吊兒郎當、沒個正形的民工樣,這冷不丁換上一身正裝,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帥氣!”
說完,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女兒。
蘇紅玉今天沒有穿職業裝,而是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閒居家服。
一頭如瀑般的黑長直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雙腿優雅地交疊着,修長的指尖夾着一支細長的女士薄荷香菸,青煙嫋嫋,襯托得那張精緻的臉龐越發清冷迷人。
“怎麼?不喫醋?”
蘇正天看着女兒這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忍不住出言打趣道:
“是不是被人林婉先下手爲強了?哎喲,現在就算是把大腿拍青了也來不及咯。”
蘇紅玉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伸出蔥白的手指,在水晶菸灰缸裏輕輕彈了下菸灰,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蘇紅玉將香菸遞到紅脣邊,輕輕吸了一口,“我壓根就沒有想過,要去跟林婉爭什麼正宮的位置。”
“反正只要他心裏有我的一席之地就行了,在這個圈子裏,有沒有那個寫在紙上的名分……又有什麼區別?”
蘇正天聽到這話,夾着雪茄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着女兒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丫頭,爸這不是怕你受委屈嗎?”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女兒了。
蘇紅玉從小被他捧在掌心裏長大,心高氣傲,要強到了極點。
七歲生日,不過是蘇紅玉看上了一件芭比粉的限量聯名裙子。
因爲售空。
他直接豪擲幾十個億,收購那家公司。
讓人……單獨做了一件。
可以說,蘇紅玉從小到大,想要什麼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
可偏偏在李天策這件事上,她表現出的態度,反常得讓人心疼。
蘇紅玉將只抽了一半的薄荷煙摁滅在菸灰缸裏。
她抬起頭,看着父親那擔憂的眼神,忽然輕笑了一聲。
“爸,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蘇紅玉靠在沙發上,眼神變得極其深邃而清明:
“其實,我一開始心裏確實有一點不舒服,我就在想,我蘇紅玉憑什麼要比她林婉低一頭?”
“論長相、論身材、論家世背景,我蘇紅玉哪一點比她林婉差了?”
“可是……”
蘇紅玉頓了頓,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兩天在江面上發生的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畫面,
“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讓我徹底改變了看法。”
她親眼目睹了李天策如同拍死一隻蒼蠅般,單手拍碎了那個不可一世的內勁大師;
她親眼看到江南船王錢友旺那種縱橫江湖的梟雄,在李天策面前卑躬屈膝、猶如螻蟻般的恭敬。
她親身經歷了,面對魏望舒,蕭天闕聯手圍剿下,跨海大橋,是如何一天之內,直接復工。
“就在昨天晚上,我突然頓悟了。”
蘇紅玉看着蘇正天,一字一頓地說道:“李天策,和我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蘇正天微微皺眉,有些不太明白:“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李天策未來的成就,無論是在世俗界的商海,還是在那個我們觸碰不到的武道界,都絕對是不可限量的。”
蘇紅玉眼底閃爍着一種近乎狂熱的清醒:“儘管他現在看起來很年輕,有時候辦事還沒個正形。”
“可這……不正是真正強者的傲骨嗎?他不屑於去僞裝。”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腳下的滾滾江水。
“爸,我一直記得我小的時候,你給我講過的那個故事,你教育過我……”
蘇紅玉轉過頭,眼眸明亮如星:“馬皇後之所以能成爲青史留名的馬皇後,並不是因爲她後來嫁給了權傾天下的洪武大帝朱元璋。”
“而是因爲,在她還是個千金大小姐的時候,她義無反顧地嫁給了一個叫朱重八的叫花子!”
“李天策現在就是那條還在淺灘的潛龍。等到他真正功成名就、超脫世俗的那一天……”
蘇紅玉苦笑了一聲:“到時候,就算是十個我蘇紅玉綁在一起,恐怕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蘇震天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這個一夜之間長大的女兒。
“所以,我其實一點都不在意誰是正宮。”
蘇紅玉的語氣變得極其冷靜、甚至透着一種殘酷:
“在這個世界上,女人本身,就是對那些徵服了世界的雄性生物,最好的獎勵。”
“我只是慶幸,最先遇到他、陪他走出來的那個女人,是林婉。”
“而我,也足夠幸運地在早期就認識了他。”
蘇紅玉嘴角勾勒出一抹驚豔的弧度,那是屬於江州第一名媛的野心與驕傲:
“既然做不了馬皇後,那我就去做他背後的孫貴妃!”
“反正,只要有我在,我們江州蘇家,就絕對不會落後於任何人!”
“我蘇紅玉的名字,也一定會在江南的歷史上,留下極其濃墨重彩的一筆!我不會輸給任何人!”
聽完女兒這番振聾發聵的剖析,蘇正天徹底震驚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這個彷彿一夜之間脫胎換骨的女兒,連手裏的雪茄快燒到手指了都沒察覺。
良久,蘇正天纔回過神來,嚥了口唾沫,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做?”
“能怎麼做?”
蘇紅玉轉過身,紅脣微啓,眼波流轉間透着一股雷厲風行的果決:
“這麼大喜的日子,我這個做‘妹妹’的,當然是要親自去一趟濱海,給這對新人夫婦……送上一份大禮!”
本站所有小說爲轉載作品,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
Copyright 2020 歲月小說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