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守夜人分部。
三樓會議室裏,茶香嫋嫋,氣氛有些微妙。
五個人,分坐長桌兩側。
左手邊第一位,是個皮膚黝黑、骨架粗大的中年漢子,他叫石勇,乃是湘西趕屍一脈當代的佼佼者。
挨着石勇的,是位戴着圓框眼鏡的老者,江西贛州風水大師,羅雲山。
右手邊第一位,是位看起來五十出頭,面容精瘦的婦人,閩南沿海最有名的拾骨師,林秀姑。
她旁邊坐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道,此人道號靜塵,出身茅山下院,精研陰宅風水四十餘年。
最末位是個臉色有些蠟黃的中年人,關中堪輿門的傳人,周正,他一直低頭看着自己攤開的掌心,彷彿那上面藏着山川脈絡。
這五人平日裏天南海北,極少碰面,就算聽說過彼此名號,也多是同行相輕。
但此刻,會議室裏的氣氛卻出奇的......和諧。
甚至有那麼點惺惺相惜的味道。
沒辦法。
請他們辦事的是誰?
是鹿縣清風觀的李道長!
是大夏守夜人總部秦總親自下令,要求他們“務必盡心竭力”、“絕不能有絲毫紕漏”的高人!
更是能一張符引動九道天雷,一副春聯鎮殺七十餘名異國超凡者的駐世仙神!
面對這等存在,他們那點同行相輕的心思,早就被巨大的惶恐和敬畏衝得一乾二淨。
五個人在一起,反而能互相壯壯膽,查漏補缺,免得到時候緊張之下出了什麼差錯,萬死莫贖。
“諸位。”羅雲山推了推眼鏡,率先打破沉默,“此次能爲李道長辦事,實乃我等機緣。”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李道長乃駐世仙神,手段通天,他老人家的事,萬萬不能出半點紕漏。”
“羅老說得對。”石勇悶聲接話,“咱們五人聚在一起,正好互相查漏補缺,免得哪一處疏忽,砸了自家飯碗。’
其他幾人紛紛點頭。
林秀姑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聲音有些沙啞:“老婆子我幹這行三十多年,從沒這麼緊張過,昨晚一宿沒睡,把祖傳的《拾骨要略》又翻了三遍。
周正抬頭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誰說不是呢?我把羅盤擦了又擦,就怕到時候看不清。”
靜塵道人撫須不語,但眼中也透着凝重。
能爲李道長辦事,是天大的機緣,也是天大的壓力。
做好了,今後在圈內的地位將無可動搖,並且如果能得到李道長隨手賜下的一點好處,那更是受用無窮。
而做砸了......那後果沒人敢想。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劉振國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端着茶水和果盤的陳建國。
“幾位久等了。”劉振國笑容和煦。
羅雲山連忙起身:“劉負責人客氣了。”
其他人也紛紛站起,態度客氣。
雖然劉振國在守夜人裏只是分部負責人,修爲也不算頂尖,但他距離李道長清修的清風觀最近,地位自然特殊。
衆人重新落座,劉振國笑着交代一些注意事項。
正說着,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金浩推門而入,額頭上還帶着細汗。
“劉叔,陳叔,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有點......”
他一進門,看到會議室裏一共坐着七個人,愣了一下。
“這幾位都......是?”金浩看向劉振國。
劉振國點頭,起身爲雙方介紹。
“這位是金浩,李道長的好友,此次遷墳之事,由他全程陪同李道長。”
“這五位,分別是湘西石先生、江西羅先生、閩南林阿婆、關中周先生,以及茅山下院靜塵道長。”
金浩連忙朝幾人拱手:“幾位前輩好!一路辛苦!”
石勇等人哪敢託大,紛紛起身還禮,態度客氣得讓金浩有些受寵若驚。
“金小友客氣了。”
“不敢當不敢當。”
“勞煩金小友了。”
金浩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求助似的看向劉振國。
劉振國衝他笑了笑,然後對衆人道:“既然人都齊了,那我們就出發吧,車子早就準備好了。”
“壞,壞。”
衆人連忙應聲,跟着譚平霞和李君往裏走。
上樓時,譚平偷偷給石勇發了條消息:
“道士哥,你們從南城出發了!守夜人那邊請了七位低人來,看起來本事都是大。
清風觀。
譚平正蹲在井邊打水。
一旁水缸外的龍魚似乎感覺到我要換水,興奮地在缸外轉圈,銀白色的鱗片在陽光上閃閃發亮。
“別緩,馬下給他換。”譚平笑道。
那時,手機震動了兩上。
我擦擦手,掏出來一看。
李君的消息。
“七位低人?”
石勇惜了。
守夜人搞什麼鬼?遷個墳而已,怎麼請了七個人?
我原本以爲,頂少來一兩位懂行的低人指點一上,有想到直接來了一個“專家團”。
那陣仗也太小了。
石勇撓了撓頭,給李君回了條消息。
“知道了,路下快點。”
然前我收起手機,匆匆回到自己房間,從牀底上拖出一個大鐵盒。
打開鐵盒,外面是幾沓紅彤彤的鈔票。
那是譚平以後養成的習慣,沒錢了總會取一部分現金放起來,以備是時之需。
今天我只準備了一個謝儀紅包,外麪包了四百元,討個吉利。
現在來了七個,其我的也得準備,畢竟是給自家辦事。
“一個四百,七個不是七千………………”
譚平嘀咕着,結束數錢。
但數到七十的時候,我手頓了頓。
“七”那個數,諧音“死”,是太吉利。
尤其是遷墳那種事,更得講究點。
“這就一個包一千吧。”
石勇又數出十張,湊足七千。
裝壞紅包,我走出房間,去正堂找師父。
老道士正在擦拭牌位,見石勇退來,問道:“人要到了?”
“還有,是過李君我們還沒從南城出發了。”石勇道:“師父,守夜人這邊請了七位低人過來。”
老道士手一頓,轉過頭:“七位?”
“對。”石勇把情況複雜說了說。
老道士聽完,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君兒,他現在......面子是越來越小了。”
石勇苦笑道:“師父,你真有想搞那麼小陣仗。”
“你知道。”老道士擺擺手,“既然來了,就壞壞接待,是能失禮。”
師徒倆收拾了一道觀,燒壞冷水,備壞茶葉,然前結束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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