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無路可逃嘍!”
“弟兄們,建功立業就在今朝,跟我來!”
“殺啊!!!”
剎那間,這片山間彷彿沸騰了,喊殺聲震天動地。
在迫擊炮和重機槍狂風驟雨般的火力掩護下,位於在各個制高點陣地的夏軍官兵紛紛爬起,端着上了衝鋒槍和刺刀的半自動步槍,吶喊着衝下山,從四面八方殺向路上的聯軍。
猛虎下山,風捲殘雲!
驚恐萬狀的意塔利士兵們徹底喪失抵抗的勇氣,狼奔豕突,一批又一批士兵直接把手中的步槍一丟,高高舉起了雙手。
許多軍官自知希望破滅,帶頭投降,目前這雪崩般的潰敗是不可能的阻止的。
僅十來分鐘,齊裝滿員還加強了一個工兵連和輕裝甲連的意塔利步兵團土崩瓦解,完全崩潰。
這完全是一場風捲殘雲般的單方面壓制,秋風掃落葉!
極度混亂中,比安奇准將在副官和衛兵的保護下,試圖沿着公路向東北方向的一片樹林轉移,到那兒躲藏起來。
猝然,一輛菲亞特卡車從旁邊竄過,擋風玻璃全碎,駕駛員被流彈擊斃。
彈指一揮間,失控的卡車在溼滑的公路上衝來!
“上帝啊!”
副官只來得及驚叫一聲,便被卡車碾過。
比安奇准將同樣躲閃不及,當場被撞飛出去十幾米遠,重重的摔在地上,抽搐兩下就沒了動靜。
久經沙場的阿爾卑斯山地部隊老資歷,折戟沉沙於這樣一處山巒之間,極不光彩。
相較於意軍,另一側的荷軍則死硬多了,竟然試圖負隅頑抗?
在一名少校的帶領下,兩個缺編的荷軍步兵連甚至組織了一次反擊,向着最近的四六○高地發起了絕望的進攻。
結果在夏軍居高臨下的交叉火力打擊下,反擊僅僅持續了五六分鐘,荷軍便被打得頭破血流,丟下幾十個傷員和屍體匆忙退卻。
殘餘的千餘荷軍被夏軍無情地分割,只剩兩個互不相連的部分,死硬的做最後的掙扎......
激烈的戰鬥一直持續到黃昏。
天色越發暗沉了。
秦銘親自帶隊下山,公路上到處都是屍體和一個個彈殼,又溼又滑,一不小心就可能滑一跤。
眼看敵人還在負隅頑抗,而大批投降的意塔利士兵也需要分出兵力來看管,真正能調動起來圍殲敵人的兵力實際上僅幾百人。
大批俘虜被少數夏軍士兵押送着從旁邊走過,這一刻秦銘竟感到一絲騎虎難下,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我可不想打成擊潰戰,不能再拖沓了,必須速戰速決!
左顧右盼幾下,秦銘注意到斜前方被擊毀的車隊中有好幾門火炮,上前一看,好像是一種短身管的山炮。
秦銘當即揮手下令,把其中兩門山炮推走,調轉炮口,支援己方圍殲殘敵。
這兩門75毫米山炮乃是捷客製造的斯柯達山炮,歐戰結束後,奧匈帝國戰敗解體,意塔利俘獲了大量武器作爲戰利品,其中就包括這種75毫米M13輕型山炮。
從意塔利人手裏繳獲了捷客人製造的山炮,現在再用這種山炮轟擊尼德蘭人?
秦銘不由得感到世界就是這麼奇妙。
身管火炮參戰,形勢頓時就不同了,無疑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死硬是要付出代價的!叫你丫的還不投降?
“這裏就是敵人的葬身之地!媽的!”
惱火的秦某人甚至親自操炮還擊,連續猛轟十幾炮,又協調周遭的迫擊炮和高射機槍一齊集火,打得包圍圈中的荷軍士兵血肉橫飛!
夏軍慣用自古以來的嗩吶和長號作爲軍號,現在,大部分嗩吶因爲沾染泥水而失效了。
可即使只剩一兩隻可以發聲,黑暗中仍充斥着一種突兀而詭異的淒厲奏鳴,貫徹心扉。
不知道尼德蘭人是否會回想起兩百多年前熱遮蘭城遭到圍攻的日子。
幾顆照明彈在半空中搖曳下落,發出慘白的光芒,將這處修羅場一樣的盤山公路照得亮如白晝。
山間迴盪着尖叫和哀嚎,還有漢語的喊殺聲,以及尼德蘭語的哭喊聲。
潰敗的荷軍士兵們抱頭鼠竄,跑得漫山遍野都是。
夏軍官兵早都已經殺紅了眼,渾然不覺疲倦,在這崎嶇山間四處追殺殘敵………………
次日。
天亮了。
一夜的喧囂過後,山間難得沉寂片刻,只有清脆的鳥叫聲。雨水和露水抹去了斑駁的血跡,彷彿昨天的廝殺不復存在。
不過,一片狼藉的盤山公路證明,一切都是真實的。
秦銘在一輛菲亞特卡車裏湊合着打了個盹,頭疼得很,喝了幾口熱乎乎的薑湯纔好受些。
蜿蜒曲折的公路上,從頭到尾佈滿了被擊毀的車輛殘骸,火已經滅了,有些殘骸還在冒煙。
隨處可見遺棄的槍炮和各種彈藥,橫七豎八的屍體無人收斂,就這麼暴屍於天地間。
數不清的意塔利和尼德蘭俘虜一排排的坐在地上,聚成一羣又一羣,人人雙眼空洞無神,不然如傀儡。
實際上秦銘直到現在還有些不真實感。
七百人伏擊五千人,成建制消滅之,大獲全勝!
雖說並非強敵,但畢竟是自身親自指揮的第一次殲滅戰,倒也不錯。
秦銘爲自己點燃了一根菸。
一名上尉興奮的奔來,聲稱發現了一條大魚!
衆人趕了過去,只見公路外二三十米外的一片荒野間,散佈着許多雜物和屍體,還有幾輛損壞的卡車和摩托車。
其中一具屍體很顯眼,軍服形制和布料就非同尋常,再細看軍銜,是一名陸軍准將。
上尉笑着說:“沒致命的外傷,團長,這傢伙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大概是被車子撞死的。”
這確實有點倒黴。
眼前這個對手的死法讓秦銘想到了歷史上的一位故人。
秦銘蹲下查看,翻了翻此人隨身的公文包,發現了一些筆記本,還有地圖和計劃文件。
“俘虜不是說帶隊的將領是個什麼比安奇准將嗎,這個應該就是了,屍體保留好,送回藍洋請功。”
那麼這究竟應該定義爲擊斃呢?還是死於亂軍呢?
有人拿起了相機,對着屍體咔擦咔擦連拍十幾張,以做憑證。
饒有興致的秦銘發現此人有一支精緻的派克鋼筆,便拿起來瞧了瞧,將之當作自己的戰利品。
這可是好東西啊,據說筆尖都是金制的,留下來當作回禮贈給某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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