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穿越小說 > 優勢火力 > 第一九七章|搏鬥在煉獄(二合一)

片刻,耳機裏傳來戰鬥機編隊指揮官的聲音:“花豹,下面太雜亂了,看不清,很容易誤傷!”

“怕什麼?按指引來!你聽我指揮!”秦銘斬釘截鐵的說道。

根據地圖和偵察機拍攝的照片,以及現在親眼所見,秦銘已經對這片區域的情況瞭然於胸。

其實他覺得自己壓根不用看地圖,但還是拿出來了,權當是裝個樣子。

氣定神閒的秦銘環顧四周,左腳踩在一根倒下的樹幹上,左手拿着地圖,右手握着話筒,娓娓道來。

“雄鷹!能看到市區北邊郊區的發電廠嗎?”

機羣指揮官沉吟了幾秒,回道:“能看到!”

秦銘從容不迫的給予指示:“好,發電廠就是你部出發點,自西北向東南進場,航向兩九洞。”

“我部面前敵人正在展開,大批步兵,附裝甲車十幾輛,密集戰鬥隊形。”

“我部以藍色煙霧與對空指示板表明自身,以紅色煙霧表明敵人,現與敵主力相距兩千公尺。’

“離場航向,幺三五,不確定敵人有無防空武器,你們小心點!”

此刻的天上,一架雀鷹之中,機羣指揮官李澄正用鉛筆十分潦草的在速記本上記錄。

隨後,李澄扳動操縱桿,回應道:“清楚,馬上就來,我這邊優先用小炸彈!”

雖說秦某人給予的指示像模像樣的,但李澄還是不敢完全相信,相當謹慎。

這兒樹林很多,有大片的起伏地,屬於較爲複雜的地形,如果看走眼了很有可能誤傷友軍。

“服了,直接甩幾個五百斤的事,也太謹小慎微了,算了隨他們去吧。”

秦銘無奈吐槽,反手把話筒放了回去,招呼道:“動作快,指示板趕緊鋪好,向敵前沿發射煙霧彈!”

李澄所謂的小炸彈指的是50公斤輕型航彈,而秦某人希望的則是200公斤航彈。

大夏空軍有完整且詳盡的航彈規格體系,最小的迷你航彈甚至只有10公斤,現在最大的則有500公斤,鑑於航空技術日新月異,更大的航空炸彈也在同步發展。

在同等重量的前提下,對於分散的敵人,用很多顆小炸彈的效果最好,因爲覆蓋面積更廣;如果敵人比較集中,那麼更適合用少數幾顆大炸彈。

這是由物理規律決定的,在開闊地的空氣中,衝擊波以距離的三次方急劇衰減!【配圖】

假設100公斤航彈的超壓殺傷半徑是30米,十倍重量的1000公斤航彈的超壓距離並不是300米,而只有大約65米。

這時候,隨着幾名士兵丟出了發煙罐,己方陣地上很快飄蕩起了一股股藍色煙霧。

稍後,隨着砰砰砰幾聲清脆聲響,營屬迫擊炮排向荷印軍陣地發射了三發紅色煙霧彈。

微風中,濃厚的紅色煙霧迅速擴散,在荷印軍的位置註明了清晰的死亡信號。

婆羅洲潮溼的天氣有利於煙霧的形成和擴散,高溼度環境下,煙霧也更持久。

“雄鷹,看到兩邊的煙霧了沒,紅煙那邊全是敵人,給老子狠狠的炸!”

秦銘又拿過了步話機的話筒,催促天上的戰鬥機編隊實施空襲。

耳機中聽不清具體的回應,只有沙沙沙的白噪音,還有斷斷續續的字句。

秦銘很不爽,用力拍了拍話筒:“我屮這質量怎麼這麼差?太不可靠了!”

西北方向,二十幾架夏軍戰鬥機一分爲二,大約十二三架雀鷹在發電廠上空調轉,沿着剛纔指示的航線直撲這兒而來。

隨着距離接近,戰鬥機編隊猶如看見了獵物的海雕,驟然壓下機頭,俯衝捕殺。

它們沿着攻擊航線,分成了四組,以一個均勻的速度向還沒有完整戰術展開的荷印軍掃射投彈。

“噠噠噠噠————”"

航空機槍閃爍着火舌,密集的子彈如死神的鐮刀般掃過。

緊接着,機腹下掛載的航空炸彈也接連脫落,以優美的拋物線砸向溼潤的土地。

“轟!轟!轟!”

連環爆炸!

一連串火光閃爍,一團團的煙塵在荷印軍的隊伍中翻湧着騰起。

一租接着一組,連續四次,剛纔還完好的戰場一轉眼就狼藉一片。

荷印軍士兵們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伴隨着泥土高高飛起,淒厲的慘叫聲迴響在原野間。

這還沒完,這十幾架掃射投彈結束後,就輪到在天空中待命的另一半戰鬥機了。

李澄親自帶隊,駕機一馬當先。

相較於第一輪粗略隨意的空襲,第二輪的攻擊更有針對性,李澄命令優先集火敵人的裝甲車。

瞄準!射擊!

連串的曳光彈和穿甲燃燒彈刺向目標!

最新的驅六型改三‘雀鷹換裝了900匹馬力發動機,還加強了火力,機頭的那挺8毫米機槍升級爲13毫米。

荷印軍進口的裝甲車來源很多,有不列顛的也有亞美利加的,配屬給第7步兵團的裝甲車連裝備的是維克斯M25,最大裝甲厚度僅8毫米。

這些裝甲車在鎮壓土著時表示出色,然而遇到大口徑機槍發射的穿甲燃燒彈卻脆弱無比,跟鐵皮罐頭沒太大區別,三下五除二就被打成一個又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球。

秦銘剛纔看到這玩意就覺得眼熟,仔細一想,這不正是原位面歷史上日軍曾使用過的型號嗎?

脆弱的維克斯裝甲車現在就跟玩具車一樣,一踩就碎,完全是夏軍雀鷹的小零食。

荷印軍缺乏像樣的防空武器,只有三四輛防空卡車,後邊車廂安裝了進口的美製勃朗寧高射機槍,還是單裝。

指望這樣的防空火力逼退夏軍機羣未免太自信。

李澄等人一開始還嚇了一跳,但很快就確定荷印軍沒有更多防空武器,黔驢技窮。

區區幾挺.50高射機槍而已,火力稀疏,不足爲慮,於是夏軍戰鬥機編隊蜂擁而上,輪番向那幾輛防空卡車瘋狂掃射,還很給面子的附送了兩顆200公斤航彈。

這可是其餘荷印軍主力都沒有的特殊待遇。

轟隆轟隆!

兩大團灰黑色硝煙騰起,其中還夾雜着橘色烈焰,頓時,這片天空一下子消停了。

望着被炸得抱頭鼠竄的敵人,秦銘微微搖頭,輕描淡寫的下令:“該咱們上了,一鼓作氣消滅敵人,出發!”

強有力的空中支援極大的提振了士氣,二營官兵士氣高漲,剛纔已經擊潰了數百敵人,現在又有何難?

“驚弓之鳥沒啥可怕的,上刺刀,衝!”

“萬歲!”

“狗日的想逃!"

喪魂落魄的荷印軍土崩瓦解,氣勢如虹的夏軍士兵們輕而易舉的擊潰了當面之敵,一路追殺。

“呵,就這,這個戰鬥力完全不入流。”

秦銘盤算了一下,根據情報,荷印軍部署於巴釐巴板的守軍主力似乎就只有這些,剩下的好像僅僅是幾個連級規模的守備單位了。

尼德蘭人稱之爲城鎮衛隊(Stadswachten),主要由退伍老兵和受過簡單訓練的青壯年組成,巴釐巴板有200~300人。

這幫傢伙的戰鬥力約等於零,站個崗巡個邏還算湊合,正面對抗夏軍空降部隊無異於螳臂當車。

擊潰了荷印軍的主要野戰部隊後,秦銘沒有絲毫懈怠,立即帶領麾下馬不停蹄地向油田趕去。

然而,還未靠近,大家遠遠的就看到幾道沖天而起的巨大黑色煙柱。

很快,濃烈刺鼻的石油燃燒氣息飄來,燻得人鼻涕眼淚一大把,等趕到時,還能聽到幾聲沉悶的轟響。

秦銘握緊拳頭大聲招呼:“散開!以排爲單位分散清剿!有威脅的當場擊斃!殺無赦!”

士兵們如狼羣般散開,撲向廣闊且複雜的產油區。

荷印軍在這裏只有少量工兵和武裝警衛,顯然沒什麼威脅,但搞起破壞來卻是一把好手。

在一座鑽井前,幾名荷印軍工兵拆開了閥門,退避到幾米開外,然後向噴湧出的石油扔去了一個火把。

呼!

大火瞬間燃燒起來!

這是一口高壓自噴井,被點燃後,這口井就成了長久的烈焰噴泉。

更遠些的地方,在一口低壓井旁邊,兩名武裝警衛在不停的催促,幾個土著工人手忙腳亂的推着一輛手推車,裏邊盛滿了速幹水泥。

對於低壓井,荷印軍的破壞方式是灌水泥,往裏邊傾注水泥,再混雜一些鋼筋和廢鐵,從而永久堵死這口井。

就在這時,隨着砰砰兩聲槍響,一名警衛中彈倒地,另一人回過神來,剛舉起步槍,亦被一槍撂倒。

十多名夏軍士兵飛也似的狂奔而來,確認無誤,算是救下了這口井。

由於時間緊迫,加上夏軍空降部隊從天而降沒多少反應時間,負責破壞的荷印軍完全慌了神,根本無暇嚴格按照破壞計劃去執行。

漸漸的,情急之下,工兵和武裝警衛索性直接舉槍朝向鑽井胡亂掃射,或者乾脆扔手榴彈,敷衍了事。

一些人想到大夏方面前些天以廣播和空投傳單的形式發出警告,如果破壞油田,必然嚴懲不貸,所以乾脆就撂挑子不幹了。

隨着夏軍突入產油區,不少土著工人已經找機會開溜,其餘鬥志全無的荷印軍沒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很快便被二營官兵以秋風掃落葉之勢肅清。

不過產油區的面積很大,逐一清點檢查最快也要一天時間,眼下只能粗略估計一下。

秦銘長舒了一口氣。

萬幸,由於行動速度足夠快,目測大概只有二十幾座鑽井遭到了嚴重破壞,如果屬實,這個數字遠超統帥部的期望。

大事定矣?

還沒完!

秦銘懸着的心還沒放下,海邊的煉油廠也很重要。

他不做停留,隨便找了三輛還能開動的卡車,帶上一個排就直奔碼頭方向而去。

上午9時37分。

同樣,還沒到煉油廠,相隔很遠就能看到大團黑煙直入雲霄,煙霧濃厚幾乎染黑了天空。

心急如焚的秦銘不停的用步話機呼叫,連續呼叫了三四分鐘纔有回應。

耳機裏傳來李深氣喘吁吁的聲音:“釣座,我是李深,老孫負傷了,這邊現在由我指揮,煉油廠全都肅清了,狗東西炸燬了一個泵房,別的都還好,蒸餾塔和主輸油管全保住了!”

“好!我馬上到!”

戰前,秦銘其實沒對海軍特務破襲隊抱太大希望,覺得這幫傢伙跟他心目中專業的特種部隊形象不沾邊,更像是一羣魚龍混雜的刺頭。

結果破襲隊的表現遠超他的預期,當空降部隊着陸時,破襲隊和戰情局的人趁亂混進了煉油廠,在華人員工的策應下,裏應外合,保下了絕大部分設施。

最關鍵的設施是高聳的石油蒸餾塔。

荷印軍提前佈置了炸藥,但出於安全考慮,沒有安裝雷管和擴爆藥,打算等迫不得已時再臨時安裝,萬萬沒料到夏軍的突襲快如雷霆。

未久,小小的車隊衝進了煉油廠。

卡車還沒停穩,急不可耐的秦銘便徑直跳下。

東邊似乎燃起了大火,映紅了半邊天。

焦頭爛額的李深迎了過來,急切道:“鈞座!儲油罐着火了!媽的荷人狗急跳牆用戰防炮直接朝儲油罐開炮!”

就在不久前,殘存的荷印軍狼狽敗退,因爲來不及進行爆破,就用反坦克炮向儲油罐開炮,連開十幾炮,其中兩個被引燃。

雖然散兵遊勇很快就夏軍傘兵消滅,但熊熊大火已經燃燒起來,巨大的火焰竄起幾十米高。

這種級別的工業大火就算是平常也足夠讓人頭大了,更何況是亂糟糟的現在,根本無法撲滅。

秦銘心頭拔涼拔涼的,好在他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碼頭這邊大約二十個巨型儲油罐之間都有一定間距,而且建造有防火溝和隔離堤。

防火溝是寬大的溝渠,直通大海,泄露的石油可以直接流入大海。

隔離堤是非常寬的矮牆,大約有三四米寬,防止大火燒到隔壁。

如此一來,即使有幾個儲油罐起火,短時間內也無法威脅到其它儲油罐。

但這還不夠!

秦銘被濃煙燻得眼睛疼,一邊擦眼淚一邊斷然命令:“讓這兩個燒,不管了,把廠區的工人找來,排空相鄰的四個儲油罐,組織人手,不間斷巡邏,如果有異常立即彙報!”

“這四個全排空?”李深瞪大了眼睛。

“磨嘰什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是!”

石油沒了還能再產,儲油罐燒炸了可就不是一時半會能重建的。

秦銘隨手拿來一具防毒面具,一邊戴一邊說:“交代下去,戴好防毒面具,注意安全。”

四周濃煙滾滾,烈焰升騰,滾滾熱浪撲面而來,戴着防毒面具的夏軍官兵來來往往,如同在煉獄中奮戰。

這時,曹謙帶着團屬工兵排趕到了,秦銘湊近了大聲問道:“劉飛城他們人呢?!”

這兒噪聲巨大,曹謙連比劃帶吼的回應:“抓的俘虜說,發號施令的荷人大官在市區裏,他們就直接去追了!”

秦銘握緊拳頭,恨恨道:“所有俘虜嚴加看管,一營一隊跟我來,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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