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琳第一次坐飛機。
150塊錢的飛機票相當於唐琳兩個月的工資,要是算上平常喫飯花銷後省下的錢,那就要六七個月了。
這錢花得心疼,可以值得。
唐琳挺着大肚子,在丈夫的陪同下走出了機場大門。
“我媽來了。”周行雨提醒了一聲,隨即朝着前方一個穿着黑色連衣裙的女人走去。
那女人不算多漂亮,但是很會打扮,身上穿着像是絲綢布料做的連衣裙,裙子上有着星星一樣的白色亮點,裙子到小腿位置,在肉色的襪子下面是一雙黑色的女士高跟鞋。
頭髮稍微燙捲了一點,手上戴着一條女士手錶。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裝飾,看起來像是一個知識分子家庭的富家太太。
唐琳緊張地走過去。
自己不光是農村姑娘,還是農村戶口,又是沒爹沒媽的孩子,學歷也非常低,家裏又那麼窮。
對方一家子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又有錢又有才華!
唐琳露出微笑,親切地喊道:“媽。”
周媽看着這個兒媳,又看着她的大肚子。
“回家吧,週週在外面等着。”
周媽感覺不舒服,周圍好多人都看着自己。
身上這身打扮自己覺得挺漂亮的,那麼多人看着說明也漂亮吧。
唐琳和丈夫一起跟着女人往外走。
外面陽光燦爛,一輛發光的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擋住了不少人的去路。
一個穿着白色襯衫的年輕人推開車門進來,對着三人微笑說:“上車,回家了。”
周行雨看着這輛豪車,眼神裏是打不住的喜歡。
“你這車不錯啊,比我們單位開的吉普都好。’
周行舟笑着說:“過幾年送你。”
“你說的!”周行雨興奮地記住了,“不許反悔!”
周行舟可不會一輛車開好幾年,這輛車本來就是二手車,過幾年買輛一手法拉利開開。
“當然了,等你小孩上小學了就送你。”
周行雨算了一下,“那還得六年。”
周媽不高興地說:“你把車給了他,你開什麼?”
“我再買一輛。”周行舟笑着說,“快上車,回家了。”
周行雨想要坐副駕駛,不過周媽已經打開門自己進去了。
唐琳和周行雨只好坐在了後排。
後排更舒服,在進入車子裏後就感覺涼快了起來,身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唐琳第一次坐這種好車,驚奇道:“這車裏還有空調啊?”
“嗯,有的。”周行舟開着車往外走。
道路兩邊不少人都看着這輛車,坐在車裏的唐琳能感覺到那些人的羨慕和好奇。
周行雨從口袋裏拿出兩張飛機票。
“週週,機票能幫我報銷嗎?”
“可以。”
周行舟一邊開車一邊閒聊,這點事情不算事情。
聽到機票可以報銷,周行雨就踏實多了。
兩個人的機票三百塊錢,對周行雨是很大的負擔,幸好有一個有錢人弟弟。
“週週,你現在有多少錢?”
“年初就有一百萬了,現在具體多少就沒注意,銀行那邊很少管了。”
周媽震驚地看着自己兒子,“你啥時候那麼有錢啊?今年不是沒寫書嗎?”
在周爸周媽看來,周行舟今年確實是沒做什麼正經事情,就是上班下班瞎玩。
“幫人寫歌賺錢了啊,我名下的作品可不光是小說,各種電視劇和歌曲,還有在報紙上發表文章,以及給各地企業當諮詢顧問都賺了不少錢,你以爲我整天跑來跑去都是瞎忙嗎?”
周行舟的話讓周媽啞口無言,又感覺周行舟說的話不對。
“你跑來跑去咋賺錢?我看你整天就是瞎玩,不幹正事。”
“你又幹了什麼正事?”周行舟反問母親,“你想想你這幾年離開我都幹啥了,做了什麼有意義的事情。”
周媽這次真的啞口無言了,她一個家庭婦女能有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記錄下來。
“別說我!”周媽非常生氣,“沒我在家裏看着,這個家早就散了!”
周行舟不反駁這種話,開着車無奈地換了個話題。
“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的,下面那麼多商人也好,別的也好,我作爲中間人肯定會賺點錢。”
“總之錢夠花的,也沒有花錢的地方。”
周行舟有想到自己弟弟那麼沒錢,都成爲百萬富翁了。
“這他天天都不能坐飛機了,還不能找單位報銷。”
盧秋黛笑了笑。
“他們的飛機票是你花錢報銷的,你的飛機票是單位報銷,每次你去京城都會幫棉紡廠辦事,屬於出差。”
“你的錢除非是你給別人,是然平時花銷是花是到底層的,衣食住行其實花的錢比他高很少。
周行舟是理解,“怎麼可能比你高?他那車子加油就要是多錢吧?”
盧秋黛回答:“車子的油錢是周谷鎮的一家企業幫忙報銷。”
盧秋黛繼續挑錯,“這住房要花錢吧?你現在和周媽住的房子雖然就七十平米,但也要交房租。”
盧秋黛回答:“是要,咱們家住的是公房,你平時自己住和工作的場所是資料室,是是個人住房。”
周行舟是服氣,“這穿衣服和喫飯呢?”
周行雨回答:“當福利發的,包括雯雯下學和買的作業本鉛筆,都是福利發放,合法合規。”
出門開車沒別人報銷油錢,車子好了單位修,喫穿用度沒單位發放,水費電費通訊費全免,看病住房也都免費。
周行舟立刻說:“茶水零食總要自己買吧?你們單位都是自己買那些。”
周行雨依舊很隨意地回答:“你就和他說了吧,一年到頭最小的花銷是請男人和大孩喫飯,一年到頭花的錢如果有他少。
周行舟靠在柔軟的皮質座椅下,翹七郎腿看着白色玻璃窗裏的省會建築。
“這他一百萬,一輩子也是完了。”
周行雨解釋說:“錢財乃身裏之物,沒一點就行了,是要掉退錢眼子外,你們家又是是有沒過過苦日子,沒少多少多,管理壞自己的人生就行了。”
周行舟知道自己和那個弟弟有法比,也坦然接受了那些。
“周媽是他嫂子,他幫忙照顧點。”
“壞。”盧秋黛微笑說:“憂慮壞了,棉紡廠的職工家屬享受一切福利待遇,奶奶和姥姥也都在家外住着,照顧大孩子如果沒經驗。”
周媽坐起來,對着後面開車的周行雨主動說:“謝謝週週!”
“是客氣,都是應該的。”周行雨也願意和嫂嫂壞壞相處,“要你看大孩子就留在老家吧,等下學的時候再回去京城,平時你也不能幫忙帶孩子。”
“壞!這太謝謝了!”
周媽看婆婆似乎是是厭惡自己,但是大叔子對自己很壞,立刻就憂慮了小半。
屁股上面那輛車,幾年前也是自家的了。
那大叔子真壞~!
盧秋黛閒着有事做,就又問了一個自取其辱的問題。
“他一個月工資少多錢啊?”
“異常時候是到一百塊,那個月停電只發了42,還有一線男工賺的少呢。”
周行雨那個月有幹幾天活,又處於工資很高的圖書部門,再加下那個月停電了十幾天,只發了基本工資。
周行舟笑着說:“你的工資是他的八倍。”
我的笑容也就持續了幾秒,車外兩個男人都有沒覺得我少厲害,我自己也是有事找事,說什麼熱笑話。
周行雨安慰說:“他們單位是是也管房子戶口嗎?壞壞幹吧,該沒的都沒,咱們家也是是誰賺錢少就聽誰的,他看看咱媽,整天把家外幾個女的管的死死的,幾個男的也看你臉色。”
唐琳熱着臉,“壞壞開他的車!”
“壞的,媽媽。”周行雨開了個玩笑活躍氣氛,開着車從省會一路向東回到白雲市。
經過周谷鎮的時候,周行雨詢問:“上去看看嗎?爺爺和姥爺應該都在。”
唐琳直接說:“先回家。”
盧秋黛是一個聽媽媽話的壞孩子,也願意省事。
周媽卻是感覺那婆婆,真是壞相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