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覺得，換什麼方案？”
王興國認真問道：“不走軍售，我們要怎麼銷售？”
這個時候，作爲成飛001，蜂羣無人機的研發企業。
他已經知道這次的演習軍售，除了警告小日子和猴子，總部背後的其他各種戰略意圖。
表面看是軍售演習，但最根本的目的還是給老美的全球戰略撒釘子，通過廉價無人機的浪潮撬動老美的戰略根基。
所以對於這一次的演習和軍售，他心裏也是十分看重。
畢竟銷量不行，這戰略意圖就難實現。
而且銷量不好，這對成飛自身的效益也有很大影響。
“軍售限制太多了，銷量也難上去，要走就走商業路線，走民間交易的方式。”
林真認真道：“我們不賣無人機，或者說不賣戰鬥無人機，我們賣拍攝設備，賣消費品。”
“消費品？”
王興國唸了一聲，好像想起什麼，猛地瞪大眼睛：“航拍無人機？”
這時。
王興國想起來了。
林東最先設計這個無人機，目的就是準備出去郊遊航拍。
只是陰差陽錯，因爲一羣小毒販變成了戰鬥蜂羣無人機。
在這之後，這個無人機就以蜂羣聞名，大家都下意識把這玩意當做戰爭大殺器。
特別在不到五分鐘消滅一個裝甲大營的戰績出現，這一個戰爭大殺器的認知就更是根深蒂固。
導致大家下意識忘記了，這玩意最開始只是一羣孩子出去郊遊，林東做的一個航拍工具。
甚至在最初向總部的報告，他們上報就是戰鬥蜂羣無人機。
對此，總部也沒有疑問。
畢竟是成飛報上來的技術，報武器裝備是正常，報民用消費品那才叫不正常。
“對，我設計的本來就是消費無人機。”
林東點點頭，雙手比劃一下：“把紅外自爆無人機的炸彈拆了，換上一個馬賽克像素的廉價攝像頭，這就叫自動跟隨航拍器……”
許清伶坐在一旁，單手託腮，目不轉睛地盯着林東的比劃講解，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燈光落在她的側臉，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FPV第一視覺的無人機，把炸彈去掉，就是遙控航拍無人機。
至於蜂羣無人機……嗯，就叫智能跟隨影像記錄儀，或者叫大型智能協同航拍器，專門應付那種超大場景的城市拍攝任務。
這樣三套無人機，全都可以走民間商務路線進行出口。
畢竟我們只是賣消費品無人機，不是賣什麼戰爭武器。
至於賣家買回去，它們怎麼拿進行改造，這就是賣家的事情，跟我們就沒關係……
沙漠那邊還有人拿煤氣罐當超級炮彈的外殼，這總不能說煤氣罐就不是民間消費品，是軍用品吧。”
“我去——”
許子明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瞪着眼睛，看向林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外星人。
他完全想不明白，林東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這麼歪的主意都能想出來。
“好！好小子！”
王興國倒是沒有糾結林東怎麼想到這歪主意，聽完林東的描述，臉上皺紋都舒展開來，神情已經抑制不住地興奮：“我現在就彙報總部，增加一套方案。
看來這下子，我們成飛要爆單要發財了，明年的經費可以使勁花了！”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擔任成飛001這幾年，他除了日常的科研工作，最大的煩惱就是科研預算，經費超支。
哪怕幫林東頂包，在他的煩惱裏都只能排第二。
畢竟幫林東頂包，這是爲一個未來的希望，爲一個未來的棟樑撐起一片成長的天空，它的未來是可以期盼的，期盼也是充滿美好的。
而預算和經費，肉眼可見就是一個看不到頭的責任和麻煩。
“這個事情要走民間渠道，這樣只能讓那個負責多軸無人機商業化的……”王興國想了一下，突然有些頓住了。
“我小舅，張方旭。”
林東補上話，語氣不急不緩解釋道：“這無人機的商業專利，我小舅用專利入股一個搞無人機研發製造的公司，拉了國資委一起進場，兩家加起來已經超過一半的股份，這事情操作起來沒難度。
不過我建議，還是走一個單獨的代理渠道。
大疆這邊保持基本的利潤，把無人機出售給代理公司，再由代理公司走出口，最終的價錢多少就代理公司決定。
畢竟把軍售當消費品出口本就特殊，單獨渠道代理單獨賬本，後續會比較方便結算。
另外我覺得，這個事情還可以再擴展一下……”
“怎麼擴展？”
王興國眼裏露出了興趣，微微前傾身子，等待林東的講述。
“總部那邊邀請軍演觀察團，商業這邊也讓我小舅邀請一個商業考察團。”
林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畫了個圈，笑着道：“邀請那些有老美軍事基地，局勢沒那麼穩的地區，過來考察商業活動……”
“嘶——”
不等林東說完，王興國就明白了後面的意思，猛地吸了一口涼氣豎起大拇指道：“不錯，硬氣，不像你許叔叔。
不過這樣太明顯了，容易有紛爭議論。
要把邀請名單擴大三倍，再把這些地區涵蓋進去就行……”
“走！喫飯去！”
王興國說到一半就沒說了，一把站起身，大步向實驗室外面走去，說着回頭對林東和許清伶揮手道。
“這事情是得罪人的事情，你小孩子暗中出個主意就好，喫完飯你們就好好過去演習訓練，下個月桂省的演習發揮漂亮一點兒，這樣我們的“航拍無人機”才能賣的更多。
至於這個事情，你就不要再過問，我來推動，我來安排……”
“明白。”
林東點點頭。
他明白王興國說的得罪人是什麼意思。
他這個主意，算是搶了軍售那邊的訂單。
雖然對於國家，對於成飛這樣的安排是好事。
但對於保利、中兵兩個集團下屬的軍貿公司，這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誰也不能保證這些軍貿公司的負責人，知道裏面的情況會有什麼反應。
這種情況，由王興國負責推動頂上去，那就最好不過。
畢竟王興國早就已經證明，他這樣的大佬就算不是盤古，那也是玄龜，絕對撐天級的。
“走了。”
林東站起身，轉頭看向旁邊看着自己一動沒動的許清伶，愣了一下，笑道：“你一直這麼看着我幹嘛？”
“我就是看看。”
許清伶露出一道明媚的笑容，眼裏的亮光都跟着彎成了月牙，說着走到許子明旁邊，拉着他胳膊往外走：
“爸爸走了，去喫飯了，等下我們還要訓練參加演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