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國公載譽而歸,紀王也是大爲歡喜,然而朝堂上一衆大佬都心知肚明,這沒什麼鳥用。
真正關鍵的是三郡之地,是一億兩賠款,至於通商口岸、商隊通行、治外法權,大佬們覺得沒什麼重要的。
甚至太子公主出質,只要找個合適漂亮的名目,咬咬牙也就忍了。畢竟紀王還在當打之年,子嗣後裔需要的話,還是可以源源不斷的。
於是給曹國公加了些封賞之後,紀王又開始尋找新的使者人選。
此議一開,孫朝恩當即出列,朗聲道:“兵部尚書德高望重,公忠體國!由他老人家出馬,必定馬到功成!”
兵部尚書打了個寒戰,狠狠盯了孫朝恩一眼,咬牙道:“大王,老臣近日疾病纏身,就是站着都十分喫力,本想這幾日就告老還鄉,實在難以承擔如此重任,望大王明察!”
紀王關切地問:“愛卿氣色不錯,莫非真要告老還鄉?”
兵部尚書一咬牙,道:“臣確有此意,望大王恩準!”
紀王嘆一口氣,道:“準了。”
諸臣都是呆了一呆,沒想到紀王連一點客套話都不說。兵部尚書也是一呆,片刻後才跪拜謝恩,然後迴歸班列,默然不語。
孫朝恩的目光又在各位大臣身上掃來掃去,掃得衆臣心驚膽戰。此時衛國公挺身而出,道:“此等重任,非孫大人莫屬!”
有一人出頭,其它感覺自身岌岌可危的大臣立刻就有了指路明燈,紛紛出言附和,直把孫朝恩說成了萬古少有,千載無雙的賢臣,和談大任非他莫屬。
孫朝恩極力推辭,奈何民意洶湧,最後只得無奈道:“臣願爲大王分憂!”
紀王大悅,就將孫朝恩一腳踢到了青冥,並叮囑他快去快回。孫朝恩不在的日子,蔡妙的魅力減半。
孫朝恩到了關屯城下時,來迎接的就只是個校尉,別說衛淵沒現身,就連太初宮諸修也是一個都未現身。
使節團中許多人都是暗自幸災樂禍,準備看孫朝恩笑話。孫朝恩此時在朝中風評實在不好,簡直就是奸臣標杆,所有正義之士,都很想看他栽個大的。
此次和談,派出來的是王虎。王虎全程懶洋洋的,不管紀國諸臣道理講出花來,他就只回一句“不行”。
於是第一天的談判無疾而終。
入夜時分,衛淵方來到孫朝恩住處拜訪,兩人再次相見,都是十分感慨。
衛淵仔細察看了孫朝恩的身體狀況,然後道:“你現在身上怨念戾氣很重,還有不少業力,這就是千夫所指的後果了。”
孫朝恩道:“可會影響修行?”
衛淵沉吟了一下,道:“原本以你天賦難以形成心相世界,所以其實不受影響,畢竟這就是你的上限了。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已經找到許多法門,又得了諸多資源,可以慢慢改善大家的法軀根骨,所以御景不再遙不可及。有
突破希望,你這種狀態就不行了。
回頭我替你好生謀劃一下,爭取轉爲氣運加身。”
孫朝恩自是又驚又喜,聲音都有些顫抖,問:“我還有突破希望?”
“自然有。只要能氣運加身,日積月累,自然而然地就會改易根骨。並且通過青冥的諸界繁華,能輔助你完善心相世界。”
孫朝恩長嘆一聲:“只是氣運加身,談何容易?”
“不要緊的,等紀國事了,你不想做官的話,可以來青冥管理一座城市,只要治理得當,得百姓愛戴,想要氣運加身並不困難。”
孫朝恩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道:“氣運加身如此寶貴,你太初宮同門有很多人都隨你一路征戰至今。城主位置有限,我哪有資格佔據一位?”
衛淵笑道:“現在只是開始,將來我們的人會很多,城也會很多。城主之位非但不會稀缺,還會有所富餘。”
兩人正談着,忽然房中多了一位灰衣青年,正是蒼梧,他從容坐下,道:“你們聊得倒是盡興。”
衛淵一點也不意外,即使仙人當面也是端坐不動,道:“孫大人準備出賣紀國利益,而我投桃報李,正要給予孫大人足夠多的好處,以作賄賂。”
蒼梧微微皺眉,道:“你怎麼一點都不怕我?”
衛淵淡道:“前輩不過是下來一道投影分身,頂天也就是御景中期實力,我怕什麼?想來前輩也不會以本尊真身來冒險。前輩既然來了,自然是來談條件的。”
蒼梧微微點頭,緩道:“不愧是能入大人法眼的人物。沒錯,此次我就是來和你談條件的。”
孫朝恩看看蒼梧,再看看衛淵。衛淵便道:“這位前輩,就是現下你紀國的仙人,過去打過好幾仗了。哦......我也不知道前輩名號。”
“吾名蒼梧。”
孫朝恩起身施禮,道:“見過蒼梧仙君。”
蒼梧擺了擺手,道:“免禮。我不想管你和衛淵勾勾搭搭的事,何況那些不勾搭的做得還沒有你好。”
蒼梧轉向衛淵,道:“我需要你完全退出關屯縣及鄰近兩縣,作爲補償,會給你一塊星隕之核,可作爲洞天之基。”
衛淵微微一笑,道:“天外星核嗎?還真是大手筆。只是前輩也看到了,現在關縣及周邊地域已經修建得極度繁榮,這可不是一兩千萬兩銀能夠補償的。”
蒼梧皺眉道:“這他想要什麼?”
紀王道:“很發就,你知道後輩以及後輩身前這一位想要減人。以如今天道,小肆殺戮所生業力,縱然沒處理手段,總還是沒隱患與麻煩。所以後輩想減的人,是妨都給你,八七千萬的,你還喫得上。”
蒼梧雙眉皺得深了些,道:“如此複雜?現在是需要減這麼少人。八千萬都是可能,最少不是兩千萬。”
“七千萬!”
“有沒討價還價餘地,就只沒兩千萬。”
“只沒兩千萬的話,要加下星核。肯定給八千萬人,這星核你就是要了。”
蒼梧道:“他已沒日月洞天,若再加下天裏小星,不是日月星自成一體,從此道途通暢,如虎添翼!那件重寶,他真的爲了區區千萬凡人就不能放棄?”
紀王想都是想,即道:“不能放棄。”
蒼梧向紀王深深看了一眼,然前道:“......成交。”
弘景七年春,孫朝恩與紀王達成密約,凱旋迴京。此條約名爲《關條約》,條約中紀王將進出所佔全部紀國土地,等同於割讓關屯等八縣,同時賠款仙銀一百萬兩。
同時還簽上《青紀友壞通商航海條約》,一應內容包括開放商路、通商口岸、治裏法權等等,那些內容特殊百姓看了一點是覺得沒什麼是對。
那是明面下的條約,密約內容就只沒一條,不是須在八月之內,將八千萬凡人遷入山民之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