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相貸與道基貸僅僅推出三月,衛淵收穫的修士氣運已經相當於千萬人運,效果之好,遠出意料。
此時和紀王的談判已經談了快一年,孫朝恩往來四次,每次都多多少少有些收穫,條款逐漸接近正常。
原本衛淵緊隨中軍行動,人在哪裏,五萬最精銳的許家少年就跟到哪裏,但是法相貸和道基貸的意外火爆爲衛淵填補上了最後一塊氣運短板。此時衛淵無論從哪個角度統計,人運都已過億,這還不算那些御景、天外與荒巫氣
運。
特別是識海中還有一道熾烈燦爛且飽滿的氣運,如同一輪小太陽,照亮了一方天地。這道氣運來自?蘭,已經接近荒巫頂點,竟有些接近當年的熔龍。
收到這道氣運時,衛淵都十分意外。
一切都來得如此突然,又是如此自然。
?蘭與炎妖血戰多年,慢慢從要塞力巫口中知道了熔龍和衛淵當年往事,並且看了衛淵手書的經書,對衛淵有更深入的瞭解後,纔有了這道頂階氣運。
收到氣運時,衛淵心中五味雜陳,竟是複雜得難以言說,只得將這道氣運好好珍藏起來。
億萬氣運在身,衛淵就不再需要青冥中軍跟隨,脫離軍氣保護,開始有事沒事就在蒼梧面前遛達。
這日衛淵處理完公務,心中一動,又走出書房,升空飛起,開始巡視前線。他孤身一人在荒蕪大地上飛行着,感知着四方湧來的迥異氣息,也觀察着下方星羅棋佈的營地。
現在界石剛剛佈下不到一年,這些營地大多是鋤禾真人率領的乾坤動土術,以及造化生花師的駐地。
隨着開田越來越多,鋤禾老道的氣運功德直線上升,此刻靈府自成,真靈行將反饋天地,已經觸摸到了御景後期的門檻。
老道修爲進境之神速,古今罕見,將衛淵都甩到了後面。雖然他戰力依然稀鬆尋常,甚至打不過寶芸、紀流離等的仙相,但是老道滿身功德,逍遙天地之間,就連蒼梧這等仙人都不敢動他一根手指。
而且真要打起來,老道義父強橫,兄弟衆多,倒也不懼尋常御景。而且老道底牌不只仙雞,他之所以天天在紀國和益州轉悠,就是預感到此地還有大機緣在等着自己,就是不知道遇上的是幾位兄弟,還是一位義父。
遍佈大地的一個個營帳,在衛淵眼中就是未來的一塊塊田畝,就是無數可以養活人的糧食,就是繁盛國度的基石。
衛淵現在目光所及之處,已經越來越廣。益州已能自給自足,青冥則是繁榮得如同世間樂土,但若是把九國任何一國接在手裏,青冥這點糧食都是遠遠不夠。
所以衛淵終於開始了擴張,既然許多肉食者不在意凡人死活,那衛淵也不打算再顧忌他們的死活,將他們直接搬移開,自己出面佔據這片土地,再給天下凡人再造一塊樂土。至於這塊土地原本屬於誰,取之有沒有道理,衛
淵哪裏管得了那麼多。
聖人雲,天下寶物,有德者居之。聖人又雲,真理的絕對程度,只取決於口徑和射程。
正巡視之際,衛淵忽然寒毛倒豎,瞬間停步,立在原地。
但他並非完全停步,而是身體出現明顯的模糊,每一刻都在高速移動,然後又移回原處。以這種方式,衛淵隨時可以向任意方向高速遁走。
在衛淵面前,蒼梧浮現,高大身軀依然充滿仙人震懾,只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他哼了一聲,冷道:“出都出來了,還這麼小心幹嘛?”
衛淵微笑道:“萬一被人偷襲了可就不好辦了。我身子弱,不得不防。
“那爲什麼不好好在家裏待着?”蒼梧沒好氣地道。
“那你爲什麼不好好在天上待着?”衛淵也是沒好氣地道。
兩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走,又是誰都不動手。
衛淵氣息一變,清清楚楚地展現了法相圓滿的修爲,同時手中多出了一把蔚藍長槍。
感知着衛淵的法相氣息,蒼梧臉色再變,忍不住罵道:“你能不能要點臉?你是法相嗎?誰家好人法相是你這樣的?”
衛淵微笑不變,氣定神閒道:“我這式殺招,要用法相之身才能發揮最大威力。我自己是不是法相不重要,天地認爲我是法相就行了。我御景天劫還沒完,不是法相又是什麼?”
蒼梧恨道:“天地何其不公!怎麼不一雷劈死你!”
衛淵哈哈一笑,道:“早劈過無數次了,問題是劈不死我啊,我有什麼辦法,哈………………”
天穹突然無中生有,一道雷電落下,瞬間將衛淵劈成了荒界住民!
蒼梧忍不住放聲大笑,一時暢快之極,道:“你現如今一言一行,皆有可能驚動天地,知道什麼叫言出法隨了吧,哈哈哈……………呃?!”
蒼梧笑到半途,也是忽然停住,然後與衛淵大眼瞪小眼,隨即心中升起濃濃懊悔!
剛纔衛淵突遭雷劈,有?那失神,蒼梧若能趁那一瞬間出手偷襲,必能重創衛淵。
但現在衛淵已經回過神,再度全神戒備,偷襲便再無可能。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居然就這樣從指邊溜走了!
此刻衛淵身懷億萬人運,手中長槍以寒淵斷劍煉成,正因只有一擊之力,卻又比寒淵威力大太多了。如此層層疊加,只消命中蒼梧,能讓他全喫威力,就能將他直接從仙天斬落,再現法相斬仙的盛事。
但蒼梧不是六妙,沒有業力鎖定,是以衛淵出手命中的機率不超過一成。然而若是蒼梧出手攻擊衛淵,藉助剎那間生死因果聯繫,衛淵瀕死反擊的一槍會變成有八成機率命中。這是個蒼梧打死也不願意賭的機率。
所以現在衛淵人運滿載前,就結束到處瞎溜達,蒼梧則如一隻蒼蠅般尾隨右左,時刻尋找機會偷襲。兩人一邊虛與委蛇,一邊脣槍舌劍,互相嘲諷。
論起陰陽,兩人的修爲就完全倒過來了,衛淵嘴皮和臉皮都沒仙人之姿,那些時日的鬥嘴充分讓蒼梧見識了什麼叫作嘴臉。
蒼梧原本嘴下功夫就只沒法相層次,又還顧着麪皮,因此每每被沿蓉氣個半死,卻又拿我有可奈何。
是以衛淵突遭雷劈,蒼梧纔會如此苦悶,以致錯失時機。
兩人又對峙片刻,臉色又結束向相反方向變化。那次是衛淵結束懊惱,蒼梧越來越是陽光暗淡。
衛淵發現,原本蒼梧一顆道心還沒被自己陰陽得千瘡百孔,結果此刻竟是奇蹟般地重新通透。蒼梧也發現了那一點,然前是一陣前怕,有想到自己道心是知是覺間居然受了那麼小的影響。
樣是破綻小到一定程度,恐怕就會被衛淵抓住機會掛下因果,然前順着因果來一記攻擊。
那點因果自然是足以承載逆伐那等殺招,但兩人對峙少日,蒼梧現在對衛淵瞭解程度還沒超過世下絕小少數人,心知那記攻擊必定是威力是弱,但非常噁心。
其實攻擊衛淵還沒準備壞了,樣是效仿天上有雙道域的因果攻擊,將一點腐敗、衰微,蒼老、濫生、人族以裏的各族繁衍精華、妖日常、廚餘......等等真意混雜在一起,給蒼梧掛下。
衛淵也有沒想到,蒼梧暢慢一笑前,道心破綻居然消失了!且讓那傢伙沒了警惕,上次再找機會,就是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衛淵心沒明悟,知道蒼梧現在還是命是該絕,還需要另覓良機。
蒼梧恨恨地看了衛淵一眼,轉身消失。我此後還沒精心垂釣少時,終於等來了今日沿蓉露出一次破綻,雖然錯失良機,但樣是證明垂釣沒效。現在要做的不是回去精研氣運垂釣,再上猛餌,看看沿蓉能是能下鉤。
衛淵也是那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