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弦把申青的手機還到她的手上,嘆了一聲,“我手機掉進湖裏了,可真不方便。”
申青恍然大悟,“對哦,趕緊補一張卡,今天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裴錦弦咬了下脣,他的臉本來就生得雅秀精緻,這一嗔便帶着一股子傲嬌勁,瞪了申青一眼,不滿道,“申青!卡我白天就讓Su
y去補了!還用你操心?你有沒有這麼小氣,我手機掉湖裏了,作爲我的太太,不該送我一個嗎?”
申青的嘴角抽了抽,“要我送一個手機給你就直說啊,繞這麼大的彎,你不矯情會死啊?”
裴錦弦往車窗門邊一靠,仰着下巴看窗外夜色,淡哼一聲,道,“我說會啊,你預備怎麼辦?”……
回到申家,裴錦弦拿着刷申青刷卡買的手機,隨便插了張SIM卡,把申青手機裏的屏保照片藍牙發到了自己的手機上,設成屏保。
晚上睡覺的時候,申青奉旨按摩裴錦弦的下巴,因爲根據民事糾紛,申青是過錯方,應該承擔民事責任,原告同意從輕發落,免了經濟賠償,承擔一定的義務。
申青一邊按摩,一邊問,“錦弦,要不然你留點鬍渣子吧?這牙印有點發烏瘀青,如果有點鬍渣子遮起來,是不是會比較有味道?”
裴錦弦躺在牀-上,蹺着二郎腿,喫着無籽提子,皺了一下眉,“留鬍渣子不是會很老嗎?”
申青嘟了嘟嘴,“不會啊,老點的男人看起來有滄桑感,你不覺得老一點的男明星都特別的有味道嗎?”
“什麼味道?”裴錦弦提子也不喫了,眼睛鎖着申青,好象要將她看穿似的,瞳仁裏的光那麼一明一暗的交替着,看也看不真切,但真實的氣息流出來,讓申青總能感覺到那麼一絲絲的怒意。
申青摸着裴錦弦的下巴,略帶怯意的說,“男人味啊。”
“有鬍子的男人就有男人味?”裴錦弦坐了起來,什麼狗屁邏輯,難道他沒鬍渣子還沒男人味了?
申青在裴錦弦坐起來的時候,忙收回了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挪着屁股往後退了一點,“我只是說,有鬍子的男人看起來要稍微有那麼一點男人味,那種有點粗獷,有點野的感覺,難道……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
裴錦弦一字一頓的說完,又繼續躺下去,他心裏那個氣得,自己從來都不習慣留鬍子,喜歡臉上乾乾淨淨的,可這女人居然喜歡留鬍子的男人!
等女人睡了下來,裴錦弦一把將她扯在自己懷裏,“你認爲沒鬍子的男人就沒有男人味嗎?”
“沒有啊。”申青覺得自己一碰到裴錦弦絕大多數智商情商都會一起短路,直到方纔他問她這句話的時候,她才感覺他爲了鬍子的事不高興了,於是堅定的挽着男人的手臂,揚首道,“我覺得你一直都很有男人味。”
“真的?”
“真的。”
“那睡吧。”……
裴錦弦對着鏡子側仰着下巴,又斜着眼睛去看鏡子中自己的臉,鬍渣子留了兩天,果然長起來了,可以把下巴的牙印給遮住。
“阿青!”喊了一聲,沒人應他,又叫一聲,“阿青!”
“誒!”
“你過來。”
申青進了衛生間,看着裴錦弦正在觀賞自己,心裏鄙視了一下,卻溫和道,“怎麼了?”
“我覺得這鬍渣子造型不好,你會不會修?”
“你要留?”
裴錦弦看着鏡子中的自己,還有些不太適應,他故意把眼神弄得微朦了些,這樣有沒有她說的滄桑感?“嗯啊,晚上去參加晚宴,你幫我選一套配得上我鬍渣子的禮服。”
申青心裏抖了一下,爲了一個鬍渣子,還要專門配套禮服,她可沒這樣的本事,“我們去找造型師修吧,我根本不會,禮服去“YA”選一套。”
“YA?”
“嗯。我們海城很出名的一間私人訂製,老闆是個極有味道的女人。”
“呵,海城倒是出美“女”了,一個秦非語,還有一個有名的美“女”老闆。”
申青正拎着裴錦弦的一根鬍渣子,逮住一扯,岔岔道,“YA的女老闆你就別想了,莊亦辰的女人那不是誰都消受得起的。”
裴錦弦疼得摸着被扯痛的鬍子位置,而後嗤笑,“我不過才提了一下,就這麼生氣,喫醋了?”
“我要喫醋喫得完嗎?閒得呢?”一個白珊放在家裏住着,已經醋死她了,要再喫外面這些非醋,她乾脆死在醋缸子裏得了……
“YA”,海城上流社會極出名的一間私人訂製,並非國外的設計師,除了東西讓消費的人喜歡之外,主要因爲女老闆的背後有一個捧她的男人。
申青坐在沙發裏翻着雜誌,等着裴錦弦去試禮服。
邱小婭剪着齊耳的bobo頭短髮,紅色連身短裙,黑絲,高跟鞋,妖嬈得很,美TUI立在申青面前的時候,遞了杯咖啡給她,“五小姐,嚐嚐。”
“你泡的?”
“當然。”小婭點了點下巴,讓申青試試,“這是上次我跟莊亦辰去牙買加的時候自己弄的,從採摘到磨成粉都是我們自己弄的,一般人我可不拿出來給她喝。”
申青離開海城前衣服大部分是在YA做的,跟小婭自然是熟,海城人講話風趣幽默口才很溜,申青接過邱小婭的咖啡,品了一口,果然是好咖啡,香醇的味道掛在嘴裏,都可以鑽進鼻腔裏,“哇,這咖啡經過海城四少之一莊亦辰的手,味道果然不同凡響啊。”
小婭“呸”了申青一口,在她身邊坐下來,黑絲美TUI一蹺,“搞清楚,還有我的份,要不是看你老公長得帥,你以爲我會拿出來給你喝嗎?自作多情。”
申青挑了挑眉,“喲,那叫我老公等會陪你坐會,你就把莊少弄的咖啡豆或者咖啡粉給我一罐啊。”
小婭玩笑道,“那你讓他陪我一晚!”
申青在海城這塊天地,她就是曾經那個天地不怕的五小姐,附和道,“好呀!”
“咳!”
“嗯哼!”
兩個男人的聲音不約而同的在沙發的前後響起。
申青一個激靈。
小婭一個激靈。
兩個女人的呼吸都不太正常,有高大的身軀從後面壓下來,罩在小婭的頭頂,男人的手掌撐在她的肩頭,聲音沉緩,“小妖,剛剛你說什麼?叫誰陪你一晚?”
小婭反身過來就雙手勾住莊亦辰的脖子,“亦辰,你怎麼過來了?YOYO呢?”
“我剛剛問的什麼?”男人笑起來,卻有些危險。
小婭馬上噘了嘴,靈眸閃動,“五小姐讓我送一罐咖啡豆給她,我纔不肯呢,那可是我們親手採的是吧?怎麼可以隨便送人,纔不想送給她,哼!”
申青站起來,揉了揉鼻尖,邱小婭這功力她可比不了,看也不敢看已經換好西裝禮的丈夫,她還是跑吧。
剛剛拿上手包,人卻像被風捲了一般捲入男人的懷抱,男人的聲音陰絲絲的從頭頂落下來,“我的好太太,一罐咖啡豆真那麼值錢嗎?”……
申青一時感覺到陰風陣陣削骨而來,她睞一眼小婭,發現這女人幾年不見,倒是變化也不大,一雙眼睛還是依舊慧黠。
實在不知道裴錦弦又想幹什麼,她是真不想再和他打架了,閉着眼睛想了想邱小婭剛纔那一出事不關已的缺德話,一咬牙,就着裴錦弦抱着她的姿勢,雙手一抬就將其抱住,哼了一聲,“破咖啡豆能值什麼錢?剛剛就跟她開個玩笑,她還當真了,真是的。”
申青說完偏頭對着小婭使了個眼色。
小婭幾年沒見這五小姐,腦子裏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隔三差五的傳着緋聞的海城第一美“女”身上,五小姐狡猾得很,五小姐壞得很。
早在回海城過後就經常聽說申家那五小姐已經嫁到G城了,丈夫是個植物人,當時聽着一些說法,還是替申青感到惋惜,時間久了,也沒人去打聽去問。
現在一見,這植物人也大變活人了,還這麼稱頭帥氣,看來這G城的水土果然有神仙之效。
小婭看着申青的眼色,心知這女人也會有怕男人的時候?心裏一笑,下次開玩笑真是要注意場合。
“喂喂喂!”小婭面似忿然的推開莊亦辰,指着申青就兇着過去,“申青!你給我說清楚,你說誰的破咖啡豆!你說誰的是破咖啡豆!別以爲你是申家小姐我就怕你!那是我和我先生去牙買加親自採的,你敢說破咖啡豆!”
人已經推上了申青的肩膀,“給我道歉!”
莊亦辰一擰眉,上前拉住小婭的胳膊,低聲勸道,“小妖,算了。”
小婭甩開莊亦辰的手,眼睛卻不甘兇惡的瞪着申青,“算什麼算!她說的什麼話!今天我還就不做她的生意了,怎麼着!她不給我道歉,休想出我這店!”
莊亦辰這時候一下子被小婭突然跳躍的情緒弄得有些六神無主,他這太太比不得別人,有輕微的精神分裂,現在正在逐步好轉,正常的時候跟常人無異,就是受不得刺激,一受刺激鬧着說要結婚是小,等會要是脾氣上來打起人就麻煩了。
他給裴錦弦使了眼神,眸光裏有很深的歉意,一偏頭支了支,“裴先生,不好意思,我太太脾氣不是很好,不如等會我讓人把禮服給你們送過去?”
裴錦弦以前對莊亦辰並不瞭解,可醒來後發現富豪榜上新晉的新秀居然是以前沒怎麼聽過的人,就知道這人本事也不小,以前大致是隱性富豪。
領了莊亦辰的歉意,這是人家夫妻親手採的豆子,自然看得極重,一時有情緒也是正常,他也回了一個歉意的眼神,拉了拉申青,示意她走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