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海城,是晚上八點,天還沒黑盡,微弱的霞光裏嵌着一彎月牙。

暮色將近的時刻, 總是透着一股淒涼感。

而這種淒涼的感覺,在曲盡歡走出航站樓,看到熟悉的街道和場景時,變得更加強烈。

四年了。

她離開海城四年,再次回到這裏,心裏像是漲了潮。

當初她走得那樣決絕,發誓不會再回來,沒想到還是回來了。

她長長地吐了口氣,大步往前走,看到唐敬堯的車停在路邊,車窗打開,波比探出半個頭。

腳步定住,她本來是朝另一邊走的,硬生生轉了方向。

坐進唐敬堯的車裏後,她摸了摸波比,對唐敬堯說了酒店地址,之後一直到下車都沒再說話。

車停在酒店廣場前,唐敬堯轉過身看着她:“蘋果今年結的很好,去看一下吧?”

曲盡歡說道:“不用了,沒什麼好看的,你要是嫌礙事,就把那些蘋果樹都鏟了。”

說完,她摸了摸波比的頭,轉身推開車門,伸出一隻腳,又說道:“今天下午的事,以後不要再有第二次。

下午發生的事,說來也怪她自己,明知道唐敬堯這種人不能招惹,她偏要去惹他。

招惹的下場就是,唐敬堯抱着她瘋狂地舔吻吮吸,最後還一本正經地說是在還債。

偏偏他說的都是事實,她沒法反駁。

當年確實是這樣,他讓她求他,逼着她爲他口。

所以下午的時候,她說讓他求她,像當年她求他那樣,他果然就還原了當時的場景,只不換成了他爲她口。

那天她求他是在室外,在海邊沙灘上。

下午的時候,他也就抱着她在室外,在屋檐下。

他低着頭,單膝跪地,虔誠地跪在她面前,吻得很深也很投入。

之後他把她抱回屋,將她放在沙發上,眼睛深邃濃黑,眼中的壓着毫不掩飾的濃欲。

那一刻,她有些怕,怕他硬來。

不過幸好他沒有,只是喘着粗氣拽了下被打溼的襯衣領口,最後走了出去,還替她關上了門。

她承認,她讓他求她時,確實帶了些怨氣。

說到底,是她還沒能徹底放下。

如果真的放下了,無愛亦無恨。

回過神,她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不要再去計較從前,不要再回頭,要大步往前走。

唐敬堯看着眼前蜜桃般粉豔的女人,心中湧起她的柔軟和甜蜜。

時隔四年,他終於將她抱在了懷裏,嚐到了一點甜頭,然而卻更難受了,根本不解渴。

在沒碰到她時,他每天都想,碰到後,更是想得發狂,想得骨頭都癢。

他舔了下乾燥的脣,喉結急促地滾了下,聲音低沉沙啞:“對不起,我以後儘量剋制。”

曲盡歡沒再說什麼,推門下車,關上車門,跟波比揮了揮手,從後備箱裏拿出行李,然後轉身走向酒店。

唐敬堯看着她走遠的背影,喉間一樣,手指摸了摸嘴,煙癮犯了。

他從中控臺裏拿出夜光龍紋煙盒,傾斜着抖出一根,叼在嘴裏,垂眸點菸。

表白的煙霧從鼻腔噴出,他兩指夾着煙,隔着煙霧看向酒店大門的方向。

“查一下嘉興路這邊的維港酒店。”他吩咐助理,“查清楚她訂的房間號,給我在她對面或者旁邊安排一間。”

曲盡歡進入酒店大堂,到前臺辦理入住,拿着房卡上樓。

她在海城只住一晚上,明天下午就要趕回京北,大後天去法國,所以沒帶多少東西,只帶了兩身換洗衣服和睡衣,以及洗漱用品。

洗漱完,她躺在牀上正打算看一會兒電視,突然門被敲響。

她猛地坐直身體,警惕地看向房門,然後下牀穿上拖鞋,悄悄走到門邊,通過電子貓眼,看到碩大的一張狗頭,而抱着狗的手,骨節分明,冷欲修長,很明顯是唐敬堯的手。

“唐敬堯!”她隔着門吼道,“你別拿波比做擋箭牌!”

唐敬堯說:“波比想你,見不到你,它難受。”

曲盡歡心軟了,聲音也軟了下來:“行,那就讓波比進來,但是你不準進。”

唐敬堯答應:“好。”

曲盡歡剛打開門,纔開了一條縫,唐敬堯抱着狗強勢地擠進了房間。

等她反應過來時,唐敬堯已經坐在了沙發上。

“出去!”她手一伸,“唐敬堯,你給我出去。”

唐敬堯像個無賴般躺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曲盡歡拿起抱枕在他身上打了一下:“唐敬堯你別裝死,起來!”

唐敬堯躺在沙發上不動,任由她打。

曲盡歡打了兩下,把抱枕扔到他臉上。

她忽然心生一計,想到了一個能氣死唐敬堯的辦法,於是笑着說道:“唐敬堯,要不這樣吧,我們暫時做幾天炮友。正好我跟我男朋友分了,現在處於空窗期,而你活兒又很不錯。”

唐敬堯刷一下睜開眼,烏黑的眸子像是淬了冰,眼神凌厲地看着她,忽然笑了下:“炮友?”

曲盡歡笑着蹲下,伸手撫摸他冷硬銳利的臉,白嫩的指尖在他緊繃的輪廓上遊走,聲音軟媚地說道:“就是隻走腎不走心的關係,你願意嗎?”

唐敬堯一把擒住她手腕,用力咬了咬後槽牙,忽然勾起一邊嘴角,冷邪地笑道:“願意。”他握着她纖細白嫩的手腕猛然一拉,將她白皙軟嫩的小手按到了皮帶扣下,“但我身心都要。”

曲盡歡掌下溫熱鼓脹,她本能地想抽回手,忍住了,五指收攏,微微用力抓了一下。

唐敬堯斂着眼,眼神熾熱地看着她,鼻息有點重。

曲盡歡低頭,趴在他耳邊吹了口氣:“可我只想要你的身體,別的都不想。”她湊近,輕輕咬了下他耳垂,“還有啊,這段關係由我來決定,開始由我,結束也是一樣,我想結束就結束。”

說着話,她拇指指腹在鼓脹的頂端上按了按。

唐敬堯呼吸急促了起來,聲音又啞又沉:“好。”

曲盡歡被唐敬堯吻住的剎那,全身都繃緊了,像是當初第一次被他親吻時一樣。

而這一次,她很明顯感受到唐敬堯也很緊張,抱着她的手臂繃得緊緊的,手臂上的肌肉都繃得像鐵疙瘩一樣。

她用力咬了下他嘴脣,將他嘴脣咬出了血,含着他破損的脣瓣用力吮吸,吸得口腔內充斥着濃重的血腥氣,泛起噁心感才把他推開。

唐敬堯眼神幽沉地看着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染血的嘴脣,神態又欲又邪。

曲盡歡抱住他頸,主動吻住他脣,含着他下嘴脣吮了一口,然後鬆開,再含一下,再鬆開。

她又咬住他下巴,齒尖磨着他下巴往下遊移,吻他粗長的頸,咬他凸起的喉結,含着他喉結用力吮吸,舌尖抵着他滾動的喉骨挑逗,在他頸上嘬出一個又一個紅印子。

唐敬堯悶哼一聲仰起頭,任由她親吻啃咬,冷白粗長的頸項被她嘬出斑斑紅痕。

他摟着她軟腰的手用力收緊,很快又鬆開,剋制着力道揉搓她腰窩。

曲盡歡抬起一隻腳,踩住他肩膀,媚眼如絲地看他:“吻我。”

唐敬堯猛然低下頭,張嘴含住溼潤紅豔的嬌脣,大力吮吸,粗糲的舌頭抵進腔內,急切狂亂地翻攪舔吻。

謝鎮司女兒的百日宴辦在唐宮酒店,辦得非常隆重,非常熱鬧。

曲盡歡跟唐敬堯一前一後去,她先進去,過了會兒唐敬堯才進去。

宴席是男女分開的,男的坐在一起,女的坐在一起。

曲盡歡坐下後,環顧了一圈,只看到兩三個熟人,這倒不奇怪,她跟他們這個圈子的人本來就不熟,認識的不多也正常。

但有一點奇怪,因爲她看到好幾個長得很像電視演員的人,起碼六七個,有男有女。

於是她問坐在她身邊的一個女的:“你發現沒,那個人長得很像一部諜戰劇裏的演員,就是總演反派特務的那個。”

被她問話的女的:“......”

唐敬堯坐在曲盡歡背面,聽到她說的話,皺了下眉。

他大致掃了眼,心裏已經清楚了,這些人,全部都是謝鎮司請來的演員,甚至百分之八十都是從影視城請過來的龍套演員。

“還有那一個。”曲盡歡伸手指了下,小聲說,“那個女的,很像演某部仙俠劇裏的一個演員,就是經常演惡毒女配的那個。”

唐敬堯站起身走開了,他找到謝鎮司,咬牙說道:“你請了多少演員?"

謝鎮司說:“我老婆安排的,你也知道,她是編導,對演藝圈熟悉。大概八十多個吧,有六十多個是影視城跑龍套的羣演,還有十幾個是過氣演員。”

唐敬堯無奈地按了下眉心:“算了,反正目的已經達成。”

他讓謝鎮司邀請曲盡歡參加百日宴,爲的就是多留她幾日,這樣他纔有機會與她進一步接觸,否則她參加完段青妍的婚禮就出國了,他連跟她相處的時間都沒有。

等她再次回國,還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

最主要的是,他等不及了,他想快點跟她把關係拉近。

“你讓你老婆趕緊把孩子抱過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交代完,唐敬堯回到座位,看了眼曲盡歡。

曲盡歡急忙轉開臉,假裝沒看到唐敬堯。

沒一會兒,謝鎮司老婆曹芊麗抱着女兒過來了。

曲盡歡看到幾個月的小嬰兒,粉白的一團,眼睛很大,小嘴粉粉嫩嫩的,臉蛋肉嘟嘟的,可愛極了。

她站起身,笑着說道:“哇,好可愛啊。”說完,她伸了下手,“我能抱一抱嗎?”

曹芊麗溫柔地笑道:“當然可以。

她把女兒遞到曲盡歡手裏。

曲盡歡以前抱過別人的小孩,大致知道怎麼抱。

她抱着白白嫩嫩香香軟軟的小嬰兒,動作不自覺地便溫柔了起來,連說話的聲音也更加柔軟了。

唐敬堯側轉着身體看她,燈光下,她眼神溫柔如水,笑容恬靜淡雅,他心裏一軟,低頭給她發了條消息。

叮一聲??

曲盡歡手機響了一下,她以爲是別人給她發的消息,於是把小嬰兒還給曹芊麗,坐下看手機。

TJY: 【喜歡小孩嗎?】

曲盡歡看了他眼,低頭回消息:【???】

TJY:【你生的會更可愛。】

曲盡歡:【是啊,我這麼漂亮,這麼甜美,我生的肯定很可愛,如果是混血兒,會更可愛。】

唐敬堯氣得咬牙,用力捏着手機,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眼。

曲盡歡根本沒看他,回完消息,繼續笑着逗小孩。

TJY:【你只能跟我生。】

曲盡歡收到消息,快速回他:【算了吧,你這麼大年紀了,質量肯定不行。玩玩可以,生孩子就算了。】

唐敬堯氣笑了,繼續給她發消息。

TJY:【乖寶說的有道理,從明天開始,我就戒酒戒菸,早睡早起,鍛鍊鍛鍊。】

TJY:【你想要的我都能給,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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