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鼠的服從配合令張家兄弟感到意外,當他聽說週二安排自己主審胡大時,不僅一臉的嚮往之色,甚至於有些迫不及待了。
鑑於青鼠這個態度,爲了節約時間,張家兄弟立即向青鼠傳授如何從心理上恐嚇被囚禁之人,如何以最小的力氣懲罰被刑訊之人,卻能使對方在短時間內精神恍惚乃至於崩潰,如何設置語言上的陷阱讓對方跳進坑裏來。
勤奮好學的青鼠再次讓張家兄弟感到了喫驚。這個相貌平平、悶聲少言的傢伙,似乎對於如何懲治別人有着天生的熱忱,在聽到一些令人髮指的手段時,不僅沒有嚇得臉色大變,反而會瞪大了眼睛刨根問底,弄的張瑝和張琇有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天真無邪了?
經過兩天的強化訓練,青鼠基本上掌握了各種手段和技巧,他拿着張家兄弟精心爲自己準備的刑訊提綱,一臉陰險地走進了關押着胡大的那間地下密室。
胡大被祕密關押的這幾天,除了偶爾有幾個黑不溜秋的崑崙奴進來給他灌點流食下肚,打掃一下他的排泄物之外,連個人影都不見,這種幽閉的環境促使他不停地胡思亂想,甚至於有些疑神疑鬼。
聽到鐵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神情恍惚的胡大趕緊睜開了眼睛,結果看到青鼠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張帶靠背的椅子,顯然是準備坐下來與他來一次長時間的談話。
在青鼠身後。還站着兩個身材矮小的人,他們穿着黑色的罩衫,臉上分別帶着一張表情迥異的小醜面具,似乎有些滑稽。
青鼠並不急於掏出塞在胡大口中的布團。而是慢地將靠椅放正,在距離胡大蜷縮之處五步開外的地方坐了下來。
“胡大,我知道你現在心裏肯定恨極了我,如果讓你開口說話,不知道要罵出多少臥穢語出來,所以,索性還是讓你閉口不言清淨一些。”
青鼠說這些話的時候,胡大果然在狠狠地瞪着眼睛。瞳孔之中向外噴射出來的全是仇恨和怨毒。
“我以前跟着你混了好幾年,你除了利用我給你四處打探消息之外,何曾真心實意地把我當成兄弟來待?幫中只有與你最親近的那幾個纔有幸見過你的真面目,而我顯然不在此列。今日未進來時。他們便告訴我,說你的長相與萬年縣尉崔宜民有五、六分的相似,如今仔細端詳之下,果然如此。”
“兄弟們通過各種渠道打聽得知,你便是那崔宜民的弟弟。也就是崔家府中某位丫鬟偷偷生下來的庶子,從小就離開了鄢陵,混跡於長安市井之中。你們兄弟兩個,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指使青池幫的兄弟不知道幹過多少欺負良善、傷天害理的勾當,而青池幫因爲有崔宜民的暗中支持。也漸漸成爲曲江池一帶實力最強的幫會。”
“如果你這次不是招惹了周家,說不定還能繼續在曲江池作威作福下去。可惜的是。自從我進入周家打探消息失手之後,你就變本加厲的屢次對周家下手,直至青池幫被人謀篡,你自己也身陷囹圄,從高高在上的幫主位置上跌落下來,如今混的根本與我沒法相比。”
“我剛纔已經把話說的明白,你從未真正拿我當兄弟,所以也就不要指責我賣主求榮、喫裏扒外。如果當初周家放我出來之後,我不是趕緊逃離長安,一旦被你指使出來的幫中兄弟抓住,只怕青鼠早已變成了曲江池底一堆白骨,哪來的今日之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