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太走了,淡然在收拾碗筷,張小賢卻低垂着頭,臉上一片茫然,答應龍太去解決帶人的事情,去問誰啊?自己只有上級來指示他,自己連上級的面都沒有見過,只是想在淡然面前博一個面子而已。
淡然看着他無助的神態,心裏明白他在想什麼,這是人的共性,至少知道自己在他心裏的重量,那纔是重要的。
龍太回到玄月軒的時候,心裏總是想着自己會失去一切,雖然他不是一個在乎錢財的人,但是總覺得心裏很不是味。
再想到龍再野提到過木佐藤喝得不省人事的話,知道她也一定很痛苦,假如將來真的再也見不着,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坐在涼亭上,習習秋風吹來,竟有些許冷意,龍太裹緊了衣服。
面對生死考驗他都沒有脆弱過,只有在情感上自己纔是一個弱者。
自從龍太穿越到現代,從沒有悲傷過也沒有脆弱過,即使被龍再野打傷墜入懸崖,他都沒有傷心過,而此刻面對張小賢所說的,自己提升到天基城的時候,什麼都不會被帶走,他就承受不了。
雖然自己在龍族和跨區沒有做過多大的貢獻,但是也發生過很多很多的事情,認識了很多很多的人,除了自己深愛的兩個女人,他還有很多割捨不了的人,比如說龍再野、龍曉妍、還有剛剛認識沒有多久的駱大寶、泡沫、藏天獒一家,還有聶雲風和柳紅綾,每個人他都不想失去。
假如讓他選擇離開他們,他願意選擇自己做一個平凡的龍族人,不要什麼修煉的結果,就這樣平平淡淡的和龍曉芸、木佐藤一起到老。
他相信張小賢說的事實,那接下去自己真的必須這樣的話,怎麼樣才能夠面對以後的生活,想到這裏,龍太第一次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龍太低着頭,發現地上有點點亮光,接着亮光越來越多,接着一大片一大片的螢火蟲往這裏聚集,抬起頭來,那些螢火蟲往自己的身上落腳,他不敢動,怕一抬腳就會踏死他們。
螢火蟲一般都是在夏天出現的昆蟲,而現在已近深秋,違反自然規律,爲什麼出現這樣的情況呢?動物異常,往往會有氣候的變化和災難的出現,他纔不希望這樣呢。
龍太不禁大聲問道:“這是爲什麼呢?”
他的聲音吵醒了百澤,她探出頭看着這些螢火蟲,立刻顯示出孩童一樣天真的眼神,她嘰裏咕嚕的說了一通話,那些本來凝聚在他身上的螢火蟲四散開來,而百澤也停止了嬉鬧,神態凝重的站在那裏,默默的看着這些螢火蟲飛走,不斷有很多螢火蟲跌落在那些灌木叢和假山邊。
龍太走了過去,小心的把他們撿起放在手掌上,而這些螢火蟲已經不動了。
百澤走到他身邊,小聲的說:“他們已經死了吧。”
龍太大聲問:“爲什麼呢?”
百澤悲哀道:“這個時候並不是他們出來的時候,他們想辦法兌變就是爲了見你最後的面。”
龍太道:“我現在玄月鏡裏的知識都沒有掌握,我怎麼會離開呢?”
百澤道:“你的命運不是你自己能夠掌握的,誰也不會知道。螢火蟲是你在地球上的守護精靈,雖然它們每個人的力量非常微弱,也許一個指頭輕輕一撮就死,但是他們聚集的力量是強大的,你走了,他們的使命也就完結了。”
龍太指了指這個玄月鏡道:“這裏也會消失嗎?”
百澤搖搖頭道:“我還沒有打探到這些消息,但是張小賢和我肯定會消失,因爲我們躲避不了天基城的安檢,對你進入天基城的檢驗是非常嚴格的。”
龍太悲慼道:“你也會和我分開?你是屬於我,屬於我身體的一部分,你怎麼不陪着我走呢。”
百澤竟像一個娃娃一樣的哭了起來,淚奔如雨道:“我感覺就像和你剛剛認識一樣,爲什麼就這樣輕易分開呢?我還不知道你不存在了,我還會不會存在,我存在着還有什麼意義呢?”
龍太撫摸着百澤道:“你是我身上割捨不了的肉,我不會讓你離我遠去的,放心吧,大不了我滅了自己也不會令你們消失。”
百澤以爲那是龍太的豪言壯語,很大程度上安慰了自己,她乖乖的爬上龍太的身體,鑽到袋子裏,把身體深深的埋在裏面。
龍太看着手中已無生命的螢火蟲,光亮隨着它的體溫慢慢的消失,他在地上挖了一個小孔,把邊上能夠找到的螢火蟲都埋進土裏。
......
在一間密室裏,一個頭戴盔甲、全身武裝的人身體起伏地看着面前站立着的納蘭震雄道:“我要你找的玄月斬的主人呢?”
納蘭震雄小聲道“父親......”
黑衣人道:“在組織叫我教主。”
納蘭震雄舔了舔嘴脣,似乎在習慣那個稱呼道:“啓稟教主,玄月斬主人非常狡猾,我們曾經找了很多年齡差不多的隱居者,並且不同程度的試探了武功,但是都沒有找到一個核對上的。”
黑衣人道:“那爲什麼在沐陽苑死了那麼多的武士?”
納蘭震雄道:“我們當初以爲那個老婆子很像玄月斬主人,雖然裏面還有一個老頭,但是行動的時候我們把他倆盯得很緊,兩個老頭沒有被打擾,都在房子裏,但是我們的武士受到外面來的襲擊,而且襲擊者戴着面具,招式很像玄月斬。”
納蘭震雄接着遞上當時拍攝的畫面。
黑衣人一拳擊在桌上怒吼道:“這個襲擊的人呢?”
納蘭震雄戰戰慄慄的道:“跑了。”
黑衣人道:“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有一段時間了。”
黑衣人顯然很是生氣,走到他的身邊轉了一下道:“有一段時間了?我怎麼不知道?”
他身體有點顫抖道:“我們當時以爲把是教主給我的任務,我們只有完成了才稟告教主,誰知道那晚出現以後就再也不見了。”
黑衣人氣得有點語無倫次道:“你一直都說我們,我們,那是我給你的任務,一切都由你指揮,是你一個人的功勞,也是你一個人的責任,你懂不懂啊?”
納蘭震雄身體哆嗦道:“我懂,我懂。”
“那人啦,你不可以再次對兩個老人出擊讓那個人出現嗎?”
“我,我也想過這個計策,可那兩個老人第二天就失蹤了。”
“那就是沒有線索了嘍。”
納蘭震雄沒有再回答,黑衣人竟出奇靜的看着他道:“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是,是,是,教主。”
黑衣人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又迸發出來問:“那你客廳的那些畫又怎麼回事,怎麼會讓一個外人進入你的機密房呢?男子漢大丈夫要以事業爲重,當年我就告誡與你,男人嘛,女人不可少,但是,也沒有必要像一個平凡的人一樣需要娶進門的,你多了一個女兒,就多了一份煩惱。”
納蘭震雄抬起頭道:“父親,那也是你的孫女啊。”
黑衣人語氣很嚴厲道:“你又忘記了,你應該叫我教主,爲了復興,少個孫女又有多重要呢。”
黑衣人的拳頭越握越緊,似乎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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