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太突然問:“大叔,你咳嗽有幾年了?”
大叔想了想道:“差不多二十年了,賺夠了,能夠活那麼久,我呀,本以爲能夠看到女兒嫁出去菊安心了,現在看來有點渺茫了。”
女娃聽到父親的話,急匆匆的趴完碗裏的飯,拿着一個鐵桶出去打水去,過了一會兒,龍太站了起來,走向女孩子出去的門外看了看,外面有點黑,女孩子怔怔的站着那裏,黑暗中可以看到眼睛中的淚水,龍太輕輕走過去,一手接過打滿水的鐵桶,一邊牽起她的小手。
蔣茹也不時的觀察着龍太,覺得他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內心裏詛罵他的心爲什麼這麼硬,此刻卻看到龍太牽着女孩子的手,把水倒在小鍋裏,拿過桌子上的碗筷洗起來,小女孩卻開心的擦着桌子。
蔣茹不敢相信,在她的印象中龍太應該不會做這些家務的人,即使會做,也不會在這裏表現。
龍太一邊洗着一邊問男人:“那當時醫院這麼說?現在有沒有去醫院?”
男人有些悽慘道:“當時,當時死了好幾個,近幾年也死了幾個,我還算幸運的,是天災人禍,誰也怨不得誰。”
章若汐回來看到龍太着洗碗,她一把奪過來,狠狠的看了他一眼。
龍太輕聲道:“你和蔣茹陪着孩子們玩一下,我帶大叔去去就來。”
蔣茹站了起來:“你帶他去哪裏?”
章若汐走到她身邊要她相信龍太不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外面有那麼多的雜物,而大叔家就在二樓,龍太來着大叔來到後門,望着黑漆漆的下面問:“我帶你跳下去,你敢嗎?”
大叔突然笑了:“你都敢,我有什麼不敢的。”
龍太帶着大叔一跳就到了下面,大叔一陣咳嗽:“你是會家子的人?”
龍太沒有回答他,帶着他直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而且,估計走出一裏多路,龍太才站住,而大叔卻累得氣喘吁吁,連咳嗽都咳不出來。
“你想你的病好嗎?”龍太問。
大叔喘着氣,聽到龍太這樣一說,努力剋制咳嗽道:“做夢都想。”
“那等下不管遇到什麼事情,不管有多痛有多難受,你能夠忍住嗎?”
男人點了點頭,藉着一點點光着尋找什麼,突然抓起自己骯髒的破鞋子咬到嘴裏:“我準備好了,你來吧。”
龍太伸手把他的破鞋子拿了下來,拿出聖龍果汁:“你只要添一口,覺得舌頭上有溼潤的感覺就好,不要喝太多。”
男人依照龍太的指示添了幾下,等他喉結有下嚥的動作,龍太把破鞋子放回他的嘴巴。突然拉過他的手轉了一百八十度,一掌擊打在他的背上,男人‘哎呀’一聲從喉嚨裏出來,龍太繼續在他的周身拍打,然後讓他做在地上,他自己坐在他的背後,雙掌抵住他的任、督二脈。
男人的臉上盡是汗,破鞋子從他張開的嘴巴裏掉了下來,突然他覺得五臟六腑一陣翻騰,一股腥味往上湧,衝出喉嚨,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終於令他再也熬不住,他張開嘴巴,一股黑血夾雜着難聞的腥味激射而出。
龍太站了起來,雙腳夾住他的身體道:“儘量自然呼吸,不要起來。”
兩個人一坐一站,時間悄悄的過去一個小時,漸漸的男人感到一陣寒意,才發覺自己竟然在那麼久的時間沒有一絲咳嗽的樣子,即使身上的衣服如在水中浸泡一樣,寒意侵蝕不了心中升騰起來的暖意,男人的淚無聲的滑下,他大喊道:“恩人,我們全家對不起你。”
龍太把瓶子遞給他:“一個月一滴就可,殷女士也可食用,如果你不嫌棄,你那女兒我到時候帶回去給你撫養成人,如何?走吧。不過這些天你別出門,大概給你出謀劃策的人必定盯着你家。”
“你都知道還以德報怨,我無地自容呀。”
“不要這樣說,都是爲了生存,爲了孩子,我能夠理解你,你們也是善良之輩,殷女士一直抗拒着心裏的良心,她也是爲了你,是吧。”
男人點點頭:“都是我一個人的錯。”
龍太拍拍他的肩膀:“以後的路長着呢,你得保護好你的家人呀,明天我接你去一下醫院,讓你老婆也可放心。”
龍太帶着人從二樓跳下容易上去難,所以到了男人家也沒有進去,只是叫章若汐和蔣茹出來,三人告別了男人,坐上蔣茹的車出去酒店。
“店長,晚上你就在酒店住宿,家人能夠允許嗎?”
蔣茹看了龍太一眼:“肯定不會同意,我要回家的,家人和我的意見是一模一樣的。”
龍太閉上眼睛休息,章若汐坐在副駕卻聽出玄機:“你應該也是一人喫飽,全家不餓的人吧。”
蔣茹笑着道:“你真瞭解我。”
“那你晚上陪着我吧,牀大着你,晚上肯定要你一起商量大事。”
“不會吧,我都打算向你辭職呢?”
“別淘氣了,辭職不準的,我是以你上級的身份命令你,不得不聽。”
“有你如此當上級的嗎?他比你還上級呢,要是晚上他要我們三人同牀,難道我非得聽他不可?”
章若汐看了看龍太,低聲對蔣茹道:“他家裏有兩隻母老虎,個個都是厲害角色,一個幫他生了兒子,一個是刑警隊長,他敢亂來嗎?”
蔣茹本來也就一個小女子,只是作爲一個店長,平時不得不裝作嚴厲的樣子罷了,此刻見章若汐是如此平易近人的女孩子,拍拍馬屁也好,再說京都酒店總統套房,大多數人一輩子都沒有進去過,更別說成爲客人。
“得了,還是遵命爲妙。”
再說男人送走龍太一行,急忙走進房間,女孩子一見到父親,看到他前胸衣服上的血跡,立刻大哭道:“爸爸,你怎麼啦?”
姐姐一哭,弟弟更是嚎啕大哭。
“你們這是幹什麼?”男人大聲道。可這聲音令兩個孩子立刻止住了哭,父親何時能夠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男人也一時呆住了,他去扶起女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衣服上粘上一團黑紫的血塊,他掏了下來,輕輕的擦掉,然後高興道:“女兒,你們別哭,你們病好了。”
父親的話讓女孩子更加擔憂,她是從小聽着父親的咳嗽長大的,現在父親這樣說,是不是想做傻事。男人覺得相當疲乏,他揮了揮手道:“孩子,爸爸累了,想睡覺,你們也是休息吧。”
男人倒下去不一會就發出呼嚕聲,女孩子安排好弟弟睡着後才自己洗臉洗腳,躺在牀上卻怎麼也睡不着,少了父親的咳嗽聲,她的心害怕得直髮抖,她害怕父親做傻事。
她躡手躡腳的起來,走到父親的房門前,聽到父母的呼吸聲才安心。
第二天凌晨,男人醒來的時候太陽都照進房間了,他慌忙起來,看到女兒輕哼着歌在做早飯,男人也換了一身衣服,沒有了咳嗽,好像一下子精神多了,女兒看到父親,埋怨道:“爸爸,昨天晚上我怕死了,你怎麼一聲咳嗽都沒有了?”
男人摸着女兒的頭道:“爸爸可以照顧這個家了,來,我來做飯。”
女兒高興的讓給父親做,她覺得今天的陽光特別的美麗,她抓起父親的衣服,習慣性的把各件衣服都搜尋一下,在摸到父親上衣的時候,一團硬硬的東西,她連忙掏了出來,立刻跑到父親面前:“爸爸!”
男人看到一捲包得緊緊的紙鈔,而且是最大面額的,最起碼有好幾萬,他把錢抓在手中問:“哪裏來的?”
女孩子把他的衣服遞過去:“在你的衣服裏。”
男人突然想起什麼,找到自己的褲子,從口袋中掏出那一小瓶子,緊緊的握着手中。
男人憐愛的望着女兒問:“關素娥,如果那位哥哥要帶你走,他讓你上最好的學校,穿好的衣服,喫好的飯菜,你去不去?”
關素娥遲疑了一下,癟了癟嘴:“我不要,我要和你們在一起。”
男人摸着女兒的頭道:“女兒,哥哥是好人,爸爸的病好了,是他給我醫治的,這錢一定也是他偷偷放在爸爸口袋裏的,你要出去,將來一定會有出息的,等你出息了你要帶着弟弟,爸爸、媽媽雖然疼愛你們,都是也不能夠委屈了你們。”
關素娥想到笑得甜蜜和幸福的章若汐,能夠和她一樣,有自己的工作,能夠掙錢,不會因爲喫不飽穿不暖擔心,那是多好的生活呀。
“可是,不知道媽媽怎麼想?”
男人舉起手中的瓶子道:“放心,媽媽一定會答應的,這個是哥哥給我的靈丹妙藥,爸爸這樣嚴重都能夠治好,媽媽也一定能夠好,我們喫了飯馬上去醫院問問媽媽,好不好?”
“嗯。”
京都酒店,蔣茹很不情願的起來,看到章若汐都洗漱好了,戀戀不捨的起來:“終於享受到什麼享受。”
“這就享受了?外間一個帥哥你不是怕他進來嗎?”章若汐調笑道。
蔣茹拉過章若汐把她按在牀上:“昨天晚上又我在他當然不敢,我沒有在的時候他沒有進來嗎?”
章若汐手指頭放朱脣上‘噓’了一下,擠眼道:“這個你還真的看扁他了,他有兩個老婆不假,但是他不亂來。”
大門上傳來開門聲,過一會龍太在喊出去喫早餐,134一臉笑容的出現在她倆面前道:“這位新來的美女有沒有特別想喫的東西?”
蔣茹望着她問:“什麼都可以?”
“只要你說出來的,我們一定想辦法辦到。”
龍太在外面喊:“你別慣着她,出來喫飯馬上工作了。”
今天纔是很重要的一天,龍太早就給百澤安排了任務,現在龍太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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