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都市小說 > 踏天 > 第一百零四章 神祕背景

  “幹什麼都行是吧?這裏你負責?”劉醒笑嘻嘻的問道。

  那位胖經理拼命的點頭,他這會只想將功贖罪,滿腦子都是化幹戈爲玉帛的念頭,根本沒聽出劉醒話語裏隱藏的深意。

  劉醒不再理會這些銀行的男男女女,而是拉着舅舅的手,徑自走到展館大廳中央,渾然不顧周圍的詫異目光,指着那些展品道:“舅舅,哪件是你的寶貝?”

  塗老師雖然不明白外甥到底想幹啥,但是他堅信劉醒不會傷害自己。於是老頭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塊令自己魂系夢牽的玻璃展櫃前,目不轉睛的瞧着原本屬於自己的那隻元清花瓷瓶。

  砰!蓬!兩聲脆響過後,塗老師面前的玻璃展櫃碎了一地。

  劉醒收回拳頭,笑眯眯的說道:“舅舅,把你的寶貝拿着!這裏面再沒有咱們家的東西了吧?”

  塗老師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置信,卻不肯伸手去拿那隻瓷瓶。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路,竟然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破櫃取瓶,簡直囂張得沒邊了。

  如果說劉醒剛纔的動作是囂張,那麼接下來他的舉動簡直就只能用瘋狂來形容了。

  “既然沒咱們家的東西了,那就全砸了吧!”劉醒冷冷的丟下這句話之後,一把抄起攔展櫃的不鏽鋼柱,一個接一個的敲碎了所有的玻璃展櫃,無論是古董還是真跡。無一倖免。

  “天啊!快制止那個瘋子!那是柯羅的畫!他把柯羅的畫給撕了!”一位嬌滴滴的僞藝術女青年尖叫驚呼道。

  “我滴個乖乖!那可是明朝傳下來的海南黃花梨木太師椅,他也真下得去手!”說話的這位是做傢俬生意出身的安徽暴發戶,一眼就看出了那張椅子的真實價值。

  “保安呢?報警了沒有!誰去攔一下他。這一會功夫至少砸了五六千萬的東西!這小子肯定是豁出去了,他準備在牢裏呆完下半輩子?”

  旁邊一人搖搖頭道:“怎麼可能送進號子裏!他拆了王爺的店,我賭他活不到明天早上!”

  這些小富豪們站在原地只顧看着熱鬧,其中有幾位和開發商相熟的,已經第一時間通知了此間的主人王爺,另外幾個膽小的已經在悄悄朝門口挪動了,只是無論如何。大夥都是有身份的人,動作都不會做得那麼明顯罷了。

  最可憐的要數那些保安們,全都擠在門口。硬是沒人敢進來,可別說什麼把握機遇之類的屁話,這些人一個月纔拿多少錢?犯不着和屋裏那位一拳轟爆石獅的猛人較勁。

  保安們寧願被開除也不肯上前阻止劉醒的暴行,不過他們倒是早就已經報警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塗老師徹底看傻眼了。他還沒反應過來,劉醒就已經敲碎了一大半的展櫃,並且把裏面所有的藏品通通砸了個稀巴爛。

  我管你是什麼真跡還是古蹟!反正在劉醒的眼中,這些所謂的值錢玩藝也沒什麼了不起的,論歷史看年代,難道它們還比得過天宮中的物品麼?

  這一通發泄式的暴砸胡拍,瞧得旁人那是一個心驚肉痛,保守估計。被這年輕人毀掉的物件至少也值兩三個億。

  直到將展廳玻璃櫃中最後一件玉觀音也敲了個粉身碎骨之後,劉醒這才罷手。哐啷一聲丟下手裏的鋼棒,衝着剛纔那位已經臉色煞白的胖子客戶經理道:“喂!有煙沒?順便借個火!”

  銀行的這批人俊男美女都呆立在原地一言不發,眼神中流露出的是無比強烈的恐懼感。無論是誰,看見有人在自己面前一會功夫就砸爛了幾個億,只怕心理上一時都難以接受。

  也有人在暗中猜測,這個年輕人手段雖然狠辣,但是卻不像是瘋傻之輩,只怕人家是有持無恐,再加上之前他手裏有張黑卡的消息這時也傳到了衆人耳中,更是引起了許多人的無限遐想。

  塗老師終於回過神來了,輕輕拉了拉劉醒的衣袖,慌里慌張的低聲道:“醒,趁現在咱們快跑吧!一會來人了就跑不掉了!”

  劉醒聳了聳肩,笑道:“沒事,咱們就是來出氣的!我心裏有數!”

  舅甥倆正說話間,收藏館門外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一大票人急匆匆的衝了進來,刷的一下子呈八字排開,爲首的是一個濃眉闊臉的老人,原來是此間的正主“王爺”到了!

  這位“王爺”本名王野,今年剛過的六十大壽,這老頭不僅在地產業界頗有聲望,財源滾滾,黑白兩道也是左右逢源,事業和人脈正處在巔峯狀態。

  一見自己心愛的藏品被人砸了個稀巴爛,王爺頓時面色發青,目光掃視了全場一圈之後,將視線定格在了劉醒身上。

  站在王爺身後的是一幫亡命之徒,聽說早年在搞拆遷的時候,王爺手底下這夥人就以心狠手辣而聲名遠揚。據說王爺近年來在全國各地蒐羅了一批真正的好手,將他的私人保鏢隊伍戰鬥力提升了不止一個等級。

  不僅如此,跟隨着王爺一起到場的還有三位身穿警服的警察同志,只看肩章就知道三人警銜級別都還不低,其中至少有一位局級幹部。王爺這一出手,果然是位黑白混搭,面面俱到的狠角色。

  “你就是劉醒?”王爺不動聲色的挑了挑眉毛,站在他身後的一名乾瘦中年人邁前半步,厲聲問道。

  劉醒不厭其煩的打了個哈欠,心中卻多了一絲警覺。沒想到對面這些人當中居然有幾個實力不弱的傢伙,一旦動起手來自己倒是沒什麼,只是要多費些心神去照顧塗老師。萬一有個閃失就得不償失了。

  “你什麼意思?別以爲仗着有同興會撐腰就了不起!我們王爺上面有人,可不怕你們同興會…”話音未落,劉醒估計是嫌這人太咶噪。隨手彈出一縷指風正中對方胸口。

  那名乾瘦中年人瞬間面色蒼白,捂着胸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向來懶得說廢話!也不喜歡聽人說廢話! 今天小爺就是來砸場子的,不相乾的人現在可以滾蛋了!”

  見劉醒如此強勢,對面的那些保鏢紛紛動容,其中幾人臉上不由自主的多了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

  這時,爲首的王爺卻主動衝着劉醒拱了拱手,笑道:“少年英豪。果然名不虛傳! 夠狠!夠絕!不過我很喜歡!收集這點東西也就是我一時興致,哈哈!還損失得起,你隨便砸。只管砸!“

  王爺這幾句話一出口,所有人全都嚇了一大跳。兇名昭彰的王爺幾時這麼好說話了?莫非中了迷魂咒?

  劉醒暗暗皺了皺眉頭,這種人比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要難對付得多了,不知道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這時。王爺又揮了揮手。 身後的保鏢們主動讓開一條道,幾個垂頭喪氣的傢伙被人押了進來。

  這幾人一進入展廳,撲嗵撲嗵幾下子全都跪倒在了劉醒和塗老師面前。

  這邊王爺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我王野現在是什麼身家?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我怎麼可能去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有人藉着我的名份在外面胡來,我不會饒他!老白,你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那位跪在地上年紀最大的那人抬起頭,一臉痛哭流涕道:“是我該死!是我該死!那天這位先生帶着元清花瓷瓶到我家裏來求鑑定,我見他是個沒身份。沒背景的退休教師,就喊了他們幾個。半路劫了他的道,然後把這隻瓶子當作是自己撿漏得來的,送給了王爺!這事和王爺沒半點關係,都是我自賤,爲了討好王爺才做的糊塗事!請兩位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

  塗老師使勁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這個跪在自己面前哀求不已的老傢伙,就是當日那位號稱德高望重的鑑寶教授,那個牛逼烘烘把自己趕出門卻背地找人劫道的卑鄙小人!

  “我呸!狗日的壞東西!你找人打我也就算了,居然說我不懂瓷眼光差,我差你老妹!”塗老師怒目相向,指着這人破口大罵,可算出了一口惡氣。

  王爺笑而不語,過了半晌纔不緊不慢的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老白咱們雖然認識多年了,可你做的這件事實在是太不地道了。唉!要我怎麼說你纔好!朋友一場,你自己說吧,是選公了還是私了?”

  那位白教授跪在地板上,嘴脣蠕動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至於他身旁的那幾個劫道的小角色,那就更不敢吱聲了。

  “劉醒,你們是苦主,你們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人我就交給你了!現在事情一清二楚,咱們再來算一算你砸我會館的賬吧!”

  劉醒心道,戲肉果然來了!這王爺絕非善類,把人這麼一交出來,立刻就把自己撇得一乾二淨,而且還大佔主動,此人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果然是個極難纏的對手。

  “行啊!你想怎麼樣?可以說來聽聽!”劉醒心中冷笑不已,十有八九這王爺纔是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者,現在隨便丟幾個棄子出來就想逼自己讓步,未免也太小瞧人了。大不了先答應他,送走了舅舅之後再回來把這一票人殺個乾淨。以力破局,自古以來就是不二法門。

  見王爺對他如此厚待,這小子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王爺身邊的諸人全都一臉的憤憤不平,要不是來之前王爺已經吩咐過了,這些人少不得要出手教訓教訓他。

  王爺環視了一圈左右,故作豪爽的大笑道:哈哈!劉醒,你的底細我很清楚。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同興會雖然有些份量,卻還嚇不倒王爺我!不過你小子有福氣!官面上有人幫你說話,我得給人家面子!今天這事就不追究了!你走吧!“

  本以爲王爺想要招攬這小子,沒想到居然輕易的把他放過了。所有人都疑惑不解,莫非真如王爺所說,這小子背後有通天背景。連王爺都不願招惹?要知道,這堆爛攤子可是幾個億的損失啊!

  既然人家都如此說話了,劉醒也不客氣,點點頭,拉着塗老師就朝館外走去。

  等到真的邁出了別墅區門口,塗老師這才真正的舒了一口氣,一臉驚詫的轉頭望向自己的外甥。

  “劉醒。你大半年你去哪了?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些人爲什麼不敢惹你?“舅舅的問題連珠炮般一個接一個的問道。

  劉醒先是輕輕搖搖頭,然後眨了眨眼睛,笑嘻嘻的說道:“這事跟我想的不一樣!其實…舅舅您別生氣。其實我找了個挺有錢的女朋友,可能人家是看她家裏的面子吧!“

  塗老師就是再不諳世事,也不信什麼面子可以大到忽略砸了人家幾個億的東西,然後隨便拍拍屁股走人那麼犀利。老頭一臉疑惑的問道:“你那女朋友家裏真有這麼厲害?“

  劉醒故意一副喫軟飯的模樣。怯生生的說道:“是啊!她家裏有錢有勢,可厲害了!你想啊!要不是這樣,我哪有本事救您出來,還帶您出這口惡氣!再說了,這些人爲富不仁,那些東西說不定都是巧取豪奪得來的,不是勞動所得,砸了他們也不心疼!您就別多想了。咱們快回家吧!我舅媽還等着呢!“

  塗老師聽劉醒這麼一說,似乎也有幾分道理。反正外甥有能耐又不是什麼壞事!他也就不再多想了。

  回家的路上,劉醒和鍾欣沁又通了一次電話,得知同興會並沒有直接插手此事,準確的說,是還沒來得及插手此事,方惡來只是託人去問了問訊,結果王爺那邊就很痛快的撤回了訴訟,通知警察放人,實在是有些爽快得過分了。

  就連方惡來收到這個消息之後都有些意外,並且百思不得其解,他對王爺這一號人物的背景有所瞭解。那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凡事磕上了就死不鬆口,而且他有個同父異母的兄長是省部大員,確實有向同興會叫板的資本。看來劉醒是另有貴人相助,否則以王爺的性情,哪裏肯喫這麼大的虧。

  二十分鐘之後,劉醒和舅舅回到了家,恰好表妹塗佳也剛剛回來。所有人安然無恙,舅舅和舅媽自然高興萬分。聽說劉醒讓女朋友訂了夜宵給大家壓驚,全家人趁着寬心和興奮,欣然同意前往。

  鍾欣沁這一晚上可擔心壞了,生怕劉醒在國內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來。據說劉醒在東京的乾的那些事情,雖然她不是特別清楚,不過就瞭解到的那些一鱗半爪來看,已經完全超過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鍾欣沁臉上的焦急全都被舅媽看在眼裏,對這丫頭自然喜歡得緊,加上劉醒的表妹塗佳和鍾欣沁一見如故,三個女人在一起,一路上親熱得不行。

  全家人來到了鍾欣沁剛纔預定的潮汕雲天海鮮大酒樓,這間酒樓上下一共三層,燈火通明,熱鬧喧囂,生意竟然出奇的好。

  此刻已是差不多凌晨時分,門口甚至還有十幾人在眼巴巴的等位,此舉堪爲本地餐飲界的一樁奇事。

  其實說來一點都不奇怪,這家潮汕雲天海鮮大酒樓是S市最高檔的海鮮酒樓,裏面的食材新鮮豐富又不乏珍餚之物,最重要的是全天訂位都爆滿,所以那些沒有背景訂不到位的普通食客們,自然只有晚上過來大快朵頤了。

  這家店的生意之好,可謂日進斗金,鍾欣沁能在一個小時之前訂到位,這一點倒真是沾了同興會的光。

  劉醒全家人被服務小姐帶到了雲字一號包廂入座,不一會兒,數十種難得一見的特色海鮮紛紛被端上席間,中間還配有靚湯和去腥的熱帶水果。侍應生的服務也非常周到細緻,充分體現了這家頂尖食府的物有所值。

  這頓海鮮大餐就連劉醒和鍾欣沁都喫得津津有味,兩位老人更是食慾大開,主要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下子去掉了這麼多天的鬱結和擔擾,要是還喫不下才奇怪呢!

  趁着鍾欣沁陪着表妹結伴去洗手間的功夫,舅舅和舅媽相互交換了個神色,塗老師湊到劉醒面前,說道:“醒!這姑娘看上去還不錯,就是不知他家裏是啥想法?咱們雖然是小家小戶的,可也不能讓孩子在人家那受氣。我和你舅媽都是過來人, 剛纔商議了一下,打算把家裏存款拿出來,先給你付個首付,咱們買套房!“

  舅媽也在一旁說道:“對!無論人家條件再好,咱們自己也要有,這樣才能把腰桿挺直了!反正你表妹還小,等你舅把那災星瓶子賣掉了再置辦她的嫁妝也不遲。“

  兩位老人的心思劉醒很明白,一方面他們擔心鍾欣沁的家世太好,外甥會被人瞧不起,另一方面也是覺得這女孩不錯,機會難得,恨不得明天就把事給辦了。

  劉醒胸口蕩起一絲暖意,這纔是相互關心的家人,自己也許就是舍不下這份情感,才無意修仙問道的吧!

  “舅舅,舅媽!你們別瞎操心了,我可沒想現在就安居樂業!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呢!這次回來也就是看看你們,我的事你們不用操心,我比你們有錢!咱們明天去買房,一人買一套!”

  見劉醒插科打諢,不肯引入正題,兩位老人也只好作罷。舅媽倒還有些心急,生怕劉醒將來在人家那邊受欺負,不過舅舅卻是在一旁樂呵呵的只顧喝茶默不作聲,他隱隱猜中了三分,劉醒這孩子絕不會是個有心攀高枝的男人,而且看他今天晚上的一番表現,讚一句勇猛冷靜也絲毫不爲過,老頭根本不信劉醒是靠着女方家裏的勢力出頭的。

  這頓飯喫了大約一個鐘頭,全家人都喫得開心盡興,到了結賬的時候,酒樓經理卻畢恭畢敬的上前說道:“不好意思!您的單已經有人結過了!說是諸位的朋友,已經走了!”

  “咦?還有這等好事?連喫頓飯都有人買單!”劉醒毫不在乎的和鍾欣沁相視一笑,帶着家人一起離開了這家酒樓。(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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