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父親的忌日,邊曇都會親自到墓地祭拜。無論她在哪裏,在做着什麼。
天氣不錯,沒有下雨,仍舊是霧濛濛籠罩整個能見的天。邊曇母親一早叫來了鄭少濤,讓他開車送她們去墓地。
父親的墓地在永成區北面的一座山上。車子啓動,轉出河邊小路到了區主幹道,行了幾公裏後向西一拐就進了山。圍着蜿蜒的山路轉了幾圈,在一個鐵門前停了下來。
這裏便是墓地了,其實人的一生不過是從家到墓地的過程。每個人從家到墓地的路途以及路途中的風景不一樣而已。
墓碑一角已經長滿了野草,穿插一撮乳白色不知名的小花。母親見到墓碑悲從中來,嚶嚶的哭了起來。邊曇冷漠的望着這一切,心如硬鐵一般。
鄭少濤輕聲勸着邊曇母親不要過於悲慟。邊曇靜靜的望着這一切,她似乎身處高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似乎這一切與她無關。
此時站在父親的墓碑前,邊曇心中的恨意更加重了。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此刻她的腦海裏全是王展臨那張被自己氣的猙獰的面孔,她不知道自己最後是否能夠把王展臨扳倒,但是她必須這麼做,這樣纔對得起死去的父親。
還記得小時候,爸爸喜歡把小邊曇掛在自己的脖子上轉圈圈,那時候滿屋子都是小邊曇咯咯的笑聲,百靈鳥一樣清脆的笑聲。可昔日那溫暖的父親如今定格在墓碑上那方寸的膠片。
鄭少濤一直陪着她們母女兩個,直到喫了晚飯。邊曇母親說,“小濤,快回去吧,今天你也累了,回去早點休息。小曇,你去送一下。”
到了樓下,路邊的燒烤攤已經開始擺了,攤主是一對年輕的夫妻。男女雙方都有點虛胖,都是圓圓的臉,小小的眼睛,笑起來很憨厚。此時男人正在開始燒炭,火紅的炭火時而迸發出一撮炭星鋪展出來,男人往邊上一躲,等火星落了下去再湊進去擺弄。
兩個人不知不覺的沿着河邊走,潮溼的冷風直鑽到胸脯裏。
“什麼時候回公司?”鄭少濤打破沉默。
“明天下午。”邊曇輕聲回應。
“別太難過。”鄭少濤的嗓音很有磁性,像一盤正在播放的錄音帶那般素雅。
“我沒事。”河水潺潺,在微弱的街燈照耀下微波粼粼。
“你現在什麼事情不願意跟我說了,不像原來。”鄭少濤苦澀的乾笑。
“我真的沒事。”邊曇抬頭望着他,“你該關心一下自己了。別老是往我家跑,以後你的女朋友會不高興的。”
“我沒有女朋友。”鄭少濤聽後着急的解釋。
邊曇搶白道:“我知道你沒有,現在沒有不意味你以後沒有。你,總要爲自己打算。”
鄭少濤啞口無言,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打不開邊曇的心門,她在自己的面請始終穿着厚重的盔甲,手持兵刃,冷若冰霜。
“我只希望你別把希望放在我身上,真的,少濤,我不值得,這輩子我們就只做朋友吧。”邊曇誠懇的望着鄭少濤的眼睛,在這微弱的街燈下,這眼睛似曾相識,有一秒鐘,她是失神的,在那裏她看到了自己夢裏無數次出現的魂牽夢繞的眼神。
是齊駿,她的心狂跳起來,臉也變得緋紅,她捂住胸口,輕輕的說,不是的,不是的。
鄭少濤以爲她身體不舒服,趕緊扶住她的肩膀,問,“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有點不舒服,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邊曇連連擺手,轉身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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