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了下來,單手提着書包,看着範海說道:“你喊我啊?”
範海一聽衝我黑着臉說道:“李新,你他媽有點太過分了昂。”
我看着範海,笑了笑問道:“我過分嗎?”
範海愣了一下,問道:“你什麼意思?”
我徑直衝範海奔去,走到了範海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說道:“你弟兒在學校對我幹了啥你也清楚,爲啥你會覺得我過分呢?我過分嗎?”
“他再怎麼也是我弟,有什麼錯我可以教他改,我那天就已經給你說了,讓他給你當衆道歉,這也不行是不?”範海被我問得一時半會說不上話,頓了一下看着我也咬牙問道。
我笑了笑,說道:“你覺得呢?他是你弟,我管不着,但他可那樣兒整我我現在讓他跪在我面前,不算當衆道歉嗎?”
範海一聽就看着我面無表情的說道:“李新,你有點賽臉了。”
“然後呢?”我挑着眉頭看着範海問道。
範海愣了一會兒,冷笑着說道:“呵呵,行,李新,你挺剛,我他媽說了你動他我就讓你知道我範海是個什麼性子。別說我不給你機會,我也不仗着人多欺負你,後天咱倆在二中操場約一下,你搖人,咱打一下定點,我他媽讓你知道,我範海在這塊兒玩了這幾年到底是啥能量。”
“行,”我沒有猶豫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範海見我這麼痛快笑了笑,衝扶着錢小光那兩人說道:“帶小光走。”
我看着範海一行人離去,站在原地盯着範海的背影眯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也轉身離開了。
是的,我有點疑惑,按理說今天範海帶了這麼多人過來完全可以現在把我叫去操場打一架給錢小光報仇,可是他爲什麼要和我約定點呢?說什麼不想仗着人多欺負我這他媽就是扯犢子,我不信,除非這事兒他很有把握,再有就是他有別的考慮。
我想不通,範海的小兄弟們也挺鬱悶,一個範海的小弟就看着範海問道:“海哥,你咋讓他走了呢?他讓小光當着那麼多人面下跪,你爲啥不當場收拾他呢?”
範海一聽裹了口煙,說道:“這個李新有點瘋,就他媽是條瘋狗,今天他就是爲了拿面子才讓小光跪下的,所以今天我要是打他,這貨肯定敢跟我玩命。”
小弟就問道:“咋滴?哥,咱還怕他啊?”
“這他媽不是怕不怕的問題,刀他媽扎你身上你不疼啊?我敢讓他去搖人就沒拿他當回事兒,人多了打起來他李新也不至於說玩命就玩命,而且我約他後天打架,完事兒了第二天就是中考,他李新是不是也得想一下他的前程?”範海看着小弟說道。
小弟一聽覺得也是這個理,點了點頭,說道:“哥,你套路真他媽深。”
範海笑着用手在小弟頭上呼了一下,說道:“都是他媽晨晨給我帶壞了,弟兒,哥給你說句話你記着,任何事兒只要咱有把握,那他媽就沒必要再去冒險。今天李新一個人,咱真給他幹到急眼了他拿出卡簧扎誰咱都不值,所以讓他得瑟一陣沒事。”
小弟點了點頭,捧了範海幾句,範海都笑着收下了。
範海說的這些都很有道理,但就是沒多大說服力,因爲年輕人幹啥都他媽要面子,我今天不僅讓錢小光跪了,換個角度說,也他媽算是打範海臉了,因爲誰都知道錢小光是範海小弟,但爲啥範海能忍住沒動手,而是選擇了約架。我不吹牛逼,就是因爲今天站那兒的是我。
換成別人,甭管是誰,範海都能給當初打出屎。
但爲啥對我能忍住呢?
說來說去還是因爲我上次用卡簧給範海扎的有點心理陰影了,敢拿卡簧扎人的多了,但範海清楚,一旦當時動起手,我誰都不會搭理,就只會跟他玩命,所以他忍住了。
由此你就可以看出範海這人和一般的混混學生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他可以說已經算是有點城府的人了。這個當然也是環境所致,他和李晨一夥兒整天都是在跟社會人一起玩,每天所見所聞的和我們也不一樣,所以有點心機也是正常。
而我所說的社會人並不是那些整天打扮的流裏流氣的,叼着煙,整天就知道喝酒把妹吹牛逼,一言不合就要提刀砍人的那些人,這種人混好點叫馬仔,混差點就是無業遊民,根本算不上社會人。
而社會人是怎樣的,舉個例子,東北Q4,那妥妥滴就一社會人,還有白BS,那都是全中國叫的上號的大哥。
扯遠了,言歸正傳,我回到了家後,晚上陳明潤就把電話打來了,衝我問道:“新,你要和範海打定點?”
我沒有否認,說道:“消息得到的挺快的啊。”
“艹,你麻痹的,鳳凰縣就這麼大,一中二中捱得也不遠,你讓他們學校錢小光跪下這事兒都傳開了。新,你可真牛逼昂,眼瞅着畢業了又他媽火了一把啊你。”
我一聽無奈的笑了笑,說道:“牛*線啊,範海都約我打定點了,我他媽一個人都不認識,去了還得跪。”
陳明潤就罵道:“那你他媽還答應下來。”
“艹,我不答應當場就得跪。”我無奈的嘆了口氣。
陳明潤說道:“你不說你蔡區有一哥們兒嗎?給他找來,我再喊點人,咱們去,就算輸了也不能掉面子。”
我就說:“算了,明潤,大後天就是中考,你別摻和這事了,我給我那哥們兒說一下,我們兩個去就行了。”
陳明潤一聽沉默了一下,說道:“新,不是,你他媽啥意思啊?我和你是不是兄弟啊?就問你,是不是?”
我見陳明潤這是有點要急眼的節奏,也是拿他沒辦法,說道:“一起去一起去,艹,真他媽傻逼,捱打都要湊一起,咋這麼賤呢?”
“滾犢子,明天咱們出去嗨皮一下,放鬆放鬆。後天放開了整,就他媽當是畢業的最後一場瘋狂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行。”
掛了電話,我思考了一下,決定給崔健超打個電話,讓他在鳳凰縣這兒幫我喊點人,畢竟他在一中唸了一個多學期,也認識不少人,聽他說挺牛逼的。
想到這,我把電話就打了過去,崔健超剛接上就擱電話裏罵道:“大傻逼,都多久沒聯繫你爹了,啊?是不是給你爹忘了?”
我一聽就滿頭黑線,張嘴還道:“去你媽的,給你爹怎麼說話呢?我怎麼會有你這麼不懂事的兒子呢?我他媽當初要知道你是這個b樣兒就給你射牆上了。”
“滾蛋,”崔健超罵了一句,問道:“咋滴,給爹打電話幹嘛?有事兒啊?”
“是這樣,我和人約了後天打定點,你不是說你鳳凰縣有人嘛,我就想着你給我找點人。”我也沒再扯犢子,說起了正事。
崔健超一聽思索了一下,說道:“沒事兒,哥們兒後天過來,看看誰她媽這麼牛逼要整我兄弟。新,真不是哥們兒給你吹,我當初在一中雖然待的時間不長,但也是有點能量的,後天你到車站接哥們兒。”
“不用,”我一聽連忙拒絕了,說道:“你不用過來,幫我找點人就行。”
“扯淡,你等着後天接我就行了。”崔健超說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聽着電話裏的忙音,嘆了口氣,也是無奈,早知道就不給這傻逼打電話了,他來就範海那個段位認識他是誰啊,唉。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臨睡前童瑤過來找我,想和我出去轉會兒,我們兩個出門在外面轉了一會兒,我牽着童瑤的手,童瑤看着我說道:“新一,後天下午別去了行嗎?”
我一聽才知道童瑤爲啥叫我出來了,原來是爲了這事兒,想不到童瑤也知道了。我摸了摸童瑤的臉,笑着說道:“瑤瑤,沒事兒,我肯定安全回來。”
童瑤就看着我說道:“一定要去嗎?”
我點了點頭,抱着童瑤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啥人,我要是不去,你覺得還是我嗎?”
童瑤也緊緊地抱着我,說道:“我就是不想你喫虧。”
我說道:“你放心吧,沒事兒。”
童瑤點了點頭,說道:“要小心昂,新一。”
我“嗯”了一聲,看着童瑤說道:“來,啵一個。”
童瑤看着我翻了翻白眼,說道:“不要,回家。”
我一聽沒說話,抱着她撅起嘴就親了下去,擱那兒啃了一會兒,才美滋滋的牽着童瑤回家了。
第二天我睡到了十點多就起來了,準備帶着童瑤和陳明潤去玩會兒,沒想到接到了一個電話,更沒想到是丁羽打來的。
丁羽在電話裏對我說道:“新,我丁羽,有事兒沒?沒事兒來正陽路這兒的肯德基店來,咱倆嘮嘮。”
我一聽,愣住了,不知道丁羽約我是想幹什麼。
ps:第一更,尷尬,還有兩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