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套?臥底?”羅剎叼着煙坐在我對面,皺着眉頭苦想:“你們這王經理會不會真是神經過敏在瞎猜呀?”
我離開王經理的家,沒有直接去上班,而是來到了羅剎家,反正公司現在事務不多,我也不用着急了,作爲策劃,我也有安排自己時間的zi you。
“就算他瞎猜吧,你不覺得這事有很多的疑點嗎?”我彎下手指:“第一,胡老大說對這顆鑽石志在必得,說是用鑽石賺得錢去洗底,可仔細想了想,如果他能拿出三千萬美元的現金,洗底已經是綽綽有餘了,還用得着這顆鑽石嗎?第二,如果華潤集團一早同歐洲的珠寶公司有協議,那他們早就該作宣傳,爲什麼要等到現在?以前一直祕而不宣?”
“這也不奇怪。”羅剎道:“說不定龍騰會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他們真正的目的是想等你鑽石到手後黑喫黑。而華潤集團也許是協議一直沒談妥或得其它商業原因,沒有把握纔沒作宣傳。”
“這些我不是沒想過,那麼,爲什麼胡老大就這麼認定我一定能拿到鑽石呢?特別是這次鐵櫻流也到了中國,他的能力不在我之下”
“鐵櫻流是個變態狂來的,不到萬不得已,誰會願意與他合作呀。”羅剎否定了我,她把菸頭摁滅:“我其實最擔心的,是萬一這王經理說的是真的,在堂皇酒店真的暗藏有臥底,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我默不作聲,我們都不怕jing察,因爲他們在明處,怕的就是臥底,因爲你說不準哪天一個細微的響動就會導致滅頂之災,如果連王經理都覺得我不是普通人,那個臥底自然也不會當我是普通人,我說不定早就成爲他重點留意的對象,這段時間我這麼多行動,任何一件如果被他知曉,我的身份都會暴露。
“不行,得趕快把這傢伙抄出來。”羅剎又點起一支菸:“不然我覺都睡不好。”
“我會去查的。”我這時又問道:“羅剎,我還有件事想問你。”
“什麼?”
“你還記得龍兒死的那天發生的事嗎?”
羅剎身體一振:“親愛的,你不會這時候同我算舊帳吧。”
“不。”我搖頭:“你當時是爲了救我,我想明白了,那時你的確不知道她同我的關係,我現在完全不怪你了,我想知道的是,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那一刀是怎麼捅的”
“怎麼捅你也應當知道呀。”羅剎奇怪地望着我:“她用槍對着你,我當然是從她後肋末端捅進去,這樣她的手纔會軟下來,不會因爲緊張而扣扳機。”
“那就是這裏。”我摸摸自己的腰部上一寸:“這裏能捅死人嗎?”
羅剎面色變了:“你是不是要告訴我,那女jing察還沒死?”
我嘆口氣:“她是死了,我偷偷去過她的靈堂,親眼見過她的屍體,我現在懷疑的是,真正置她於死地的,另有其人。”我把那天鐵櫻流的話告訴她,羅剎咬緊了嘴脣:“你在懷疑誰?”
“我要是懷疑你就什麼都不會同你說了。”我十指相絞:“我要去查明真相。”
“親愛的。”羅剎上來抱住我的手臂:“這事已經過去了,求求你就不要再傷神了,我們現在的事情夠多了,我這裏還要去拿工具,去見鑽石的買家,我們還有多少事情要商量呀。”
“不行!”我推開羅剎,走到窗臺前看着天空的雲:“這事不弄明白,我這輩子都不得安生,這個真正的兇手,我絕不會放過他,這人我非殺不可。”
看到我鐵青的臉,羅剎打了個寒戰,她第一次聽到我說“非殺不可”這樣的狠話,良久,才道:“那要我幫忙嗎?”
我抹去額前亂髮:“不用,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羅剎從背後抱住我:“你也不要多想了,做完這次,我們就有洗手不幹了,以後我們有足夠的錢做自己想做的事,你不要太緊張了,放鬆一點。”
我苦笑一下:“電影中的罪犯總是在最後一次出的事。”
羅剎笑了:“那是因爲他們不是主演。”
我轉過身:“你上次說你聯絡的買家開價一千萬美元對嗎?”
“已經談到1700萬了,雖然不如胡老大給的多,但這個錢很保險,很穩定,胡老大那邊我估計十有仈jiu是開空頭支票。”
“我也猜得到。”我想胡老大讓我籤那份可笑的合同,忽然覺得這胡老大讓我籤這份合同是不是另有什麼圖謀,可是我想來想去,又猜不出胡老大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我並不怕胡老大黑喫黑,實際我壓根就沒想過把鑽石賣給他,因爲我覺得他付不起這個錢,倒是他這麼信任我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對了。”我問羅剎:“這次來中國搞珠寶展出的是哪家珠寶公司?”
“是跨國大公司‘鑽之韻’公司,這次展會他們還會搞一個大型的拍賣會,不過庫利南不在賣拍之列。”
“鑽之韻?”我閉目想了想,隱隱覺得好象聽過這個名字。
“這是英國一個大公司,你也不用擔心什麼,他們很有實力,不會拿假珠寶出來展覽的。”羅剎猜到我在想什麼。
我點點頭:“我得迴文化公司了,記得電話聯繫。”
與羅剎吻別,我回到了公司,我坐在辦公桌上,心裏總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對頭:“如果這事有圈套,那圈套在哪呢?”
我打開電腦上網,在搜索引擎裏輸入鑽之韻,找到他們公司的主頁,但由於是英文,我英文學得又不太好,便把所有與鑽之韻公司有關的東西全都複製下來,給羅剎打了個電話:“羅剎,我這裏有一批與鑽之韻公司有關的材料,你把他們全部翻譯出來,越快越好。”羅剎是國外回來的,英文熟練,但我怕她不當一回事,又叮囑了一句。
這時祕書進來了,她交給我一個紅包,我問道:“怎麼回事?”
祕書道:“今天是公司發工資的ri子,這個紅包是白先生讓我轉交給您的。”
我來公司還不足一月,還沒到發工資的時候,這個紅包想必是白先生作老闆自己的意思,我收下:“替我謝謝白先生。”又開句玩笑:“你們發工資了,要請客呀。”
祕書道:“當然可以了。”說完又嘆了一聲:“總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
我詫異問道:“怎麼有這樣的感慨?”
“您不知道嗎?”祕書道:“我們的工資拖了三個月了。”
“什麼?”我坐直身體:“酒店拖你們工資?”
“不是,其實酒店運作情況不錯,但華潤的總體營運狀況不太好,酒店掙的錢全讓總部拿去了,所以連累我們也一直沒發工資,幸虧您與白先生搞下的文化公司有du li的營運權,不然,我們的工資怕還得拖。”
“華潤集團一直營運不佳?什麼時候開始的?”
“兩年前就開始了,集團突然出現資金流失嚴重,週轉不靈的情況,去年還一度進入借錢過ri子的狀況,現在還是危險期呢。”
“這樣呀”我皺起了眉頭。
“您沒事吧?”祕書見我臉色不對,她安慰我道:“您不用擔心,文化公司經營基本上是du li的,總公司不敢從這裏掏錢走,您放心好了。”
“我沒什麼不放心的。”我作個輕鬆的姿態。
祕書走後,她那句話在我心頭反覆盤旋:“週轉不靈?流失嚴重?”我打開電腦,再次上網搜索關於華潤集團以往的消息,發現前兩年華潤的業務運作一直正常,所有的消息基本上是正面的,去年還一度在zhong yāng電視臺爭奪標王,就算是爲了鼓勵股民的信心而報喜不報憂,但都有具體的數據,不算是那種假大空的新聞。
“運作沒有問題,業務也是正常的,那集團的錢到哪裏去了?爲什麼會流失?”我隱隱覺得這中間與這次華潤集團同鑽之韻合作搞這次展覽拍賣有什麼關聯,但想了半天也不見頭緒,我拍拍額頭:“我是不是這段時間太累了?”
這時,祕書打進來電話:“陳總,有位建設銀行分行的副行長來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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