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間工廠的四周是茂密的樹林,看來過去是個石礦,但現在已經被廢棄了,幾年前政府的確關閉了不少礦場,楊辰還是知道的,差不多就這個地。
四周除了廠房,就是一些破舊的平房,小路也沒有瀝青澆過,最近的村莊望開去,有着幾公裏的樣子。
車子在這樣的一處地方停下,楊辰心裏的想法,也就差不多證實了,不過也不緊張,是覺得自己三人挺“柯南”的,竟然還能撞上這樣的事情,沒準要上電視了?
這時候後排坐着的藍藍和呂顏也發覺到了不對,緊張地看着楊辰。
那大胖子司機面色與起先的老實模樣完全不同,此刻臉上已是一副兇煞模樣,朝着楊辰一聲輕笑,露出幾顆黑黃的牙齒,“下車吧,別不識抬舉。”說完,自己打開了車門就哼着聽不懂的小調出去了。
楊辰朝車外一望,從廠房裏已經走出了一高一瘦兩個男子,吊兒郎當地站在外面抽菸,似笑非笑地看着車裏的幾人。那高個的拍了拍司機的背,掏出根菸給他點上。
“辰辰…”藍藍有幾分着急伸手抓住楊辰的肩膀,楊辰輕鬆地笑着摸摸,示意放心。
呂顏倒開始不怎麼緊張了,神色一陣變化,竟是面色如常地拉着藍藍的手,“我們下車吧。楊辰看在眼裏,頓時眼中閃過一抹亮色,輕笑說:“等下車後,你們什麼話都別說,不論他們做什麼,只要在旁邊乖乖看着就好了,一切有我。”
兩個少女都知道楊辰會功夫,而且還挺厲害。所以也喫了定心丸似的,點點頭。
見到三人慢吞吞地下車,那三人就圍攏了上來,高個男子染着黃頭髮,年紀大概三十上下的樣子,操着聽出哪個地方的口音。衝在旁兩人說:“男的把手被綁了,女的不用,帶到裏面去再說。”
那旁司機和另一個截然相反,長了精瘦的傢伙都點了點頭,那瘦子也不知哪裏摸出了一條手指粗細的麻繩。上前二話不說地拽過楊辰地兩隻手,開始一圈圈纏繞着綁了起來。
楊辰也不反抗,兩個少女站一旁卻捏了把汗,不過楊辰既然說了乖乖看着,也就不敢多說話,再說兩個女孩子,面對三個男人也沒半點辦法。周圍一看就知道無人區,叫喊也就沒意義了。
“大哥,這是帶我們去哪啊?”被三個人押送着走在前面,楊辰回頭苦笑着問。
“他媽少廢話,快點走!”那瘦子一把將楊辰的頭給轉了回去。
楊辰繼續裝頹喪樣,然後又偷偷朝身邊倆少女眨眨眼,讓她們也放下心來,知道楊辰是故意的。
不一會兒,三人走進到廠房區的中央地帶。那裏都是一些小平房,那高個男子走到一處有鋼管做的保險門旁。用力“砰砰砰”地敲了敲。
“來了!敲啥個敲!”一個女人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接着從昏暗地屋裏走出一個衣衫不整,長長的頭髮枯黃蓬亂的中年婦女,長地一般,微微有些肥胖。
女人只瞟了一眼楊辰三人,就把門打開,轉身走回去了。
進到屋子裏,兩個燃煤的暖爐正燒着。屋子裏氣溫也不似外面那般冷了。房子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得多。裏面除了那中年婦女,還有三個男人。都躺在一張牀上,其中兩個還赤膊着身子,下面只套了條髒兮兮的褲子。
在那張用兩隻牀拼起來地大牀旁邊,有好幾只垃圾桶,裏面滿是瓜子殼、方便麪包裝袋,但更多的,則是已經被用過的安全套。
牆邊胡亂得扔着各種酒瓶子,水泥的地上污濁不堪,也不知道都是什麼痕跡,顯然沒什麼人打掃。
“喂喲,大哥,這倆小妞正點啊,等下大夥玩玩不?”那牀上一赤膊男子來來回回地盯着藍藍和呂顏,怪笑地叫。
那高個男子正脫衣服,頭也沒抬,“滾你個蛋,買賣還沒做,急啥個急!”
其他幾個男子也嘿嘿yin笑起來,而那中年婦女則習以爲常似地說了句,“乾的時候別帶套,浪費。”說完從一個男子手上奪過根菸,靠着牆壁吸了起來。
被奪了香菸的男子咳嗽了幾聲,眯着眼想再抽,摸摸香菸盒子裏卻沒了,就把拿香菸的手伸進了那中年婦女地褲襠裏,閉上眼睛打起了盹。那女人似乎也沒感覺,把那男子放自己下面的手稍微移動了下,似乎是擺個舒服點的位置,繼續抽菸。
三個男子都扔掉了外套,那被稱大哥的高個男子從一張小桌子底下拖出一隻小箱子,裏面竟是十幾隻手機,從中選了只挺破舊的,塞在了呂顏的手上,說:“打電話給你爸媽!”
呂顏正爲眼前看到的糜爛畫面感到噁心呢,突然揣着隻手機,帶着詢問地看着楊辰,楊辰用眼神示意了下,然後被反綁着的手做了個手勢。
呂顏目光流轉,深吸了口氣,開始慢慢地撥起了號碼…
“喂,公安局嗎,我們被綁架了…”
此話一出,屋子裏所有人一陣動容,怎麼也沒想到這女孩子竟然敢堂而煌之地報警!
那高個男子猛然轉身,眥目欲裂地衝上前來,大罵了聲“小娘皮”,抬手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楊辰早料到這手,抬身一腳就踢過了頭頂,正好踢在難男子的胳膊腕處,將男子地手瞬時踢開。
那高個男喫痛大叫一聲,腕處竟是痛得火燒似的,無法動彈了,怒火更盛地衝上來,那胖子司機和精瘦男子也開始要動手,就連牀上三個男人也不似剛纔般悠閒樣,開始衝下牀來。
楊辰將藍藍和呂顏護在後面,一腳又逼開那高個男,略帶興奮地說:“顏顏你繼續報警,說清楚點,其他我來。”
話音剛落,一個掃風腿再度逼開幾個男子,然後在一幹人錯愕與不敢相信地目光下,楊辰一聲大喝,手上的手指粗細麻繩竟如同粉條般寸寸迸裂,“嘶啦”一聲,成了過去式。
楊辰雙手甩了甩,看了那幾條紅印,嘿嘿笑道:“你們綁地可真緊啊,硬是要用蠻力才繃地開。”
那大胖子司機從旁舉起一隻木頭凳子,朝着楊辰當頭砸了過來,楊辰一手擋開,一個轉身迴旋踢中那胖子的胸口,那胖子一生悶哼,還沒衝上幾步就倒飛到了牀上,嚇得那中年婦女一聲驚叫。
幾個男子都看出楊辰不是好惹的主,不敢再掉以輕心,而呂顏正跟電話裏的警察說着具體的方位,更是急得他們火上澆油,狂吼亂叫地朝楊辰撲了上來。
毫無章法的普通拳腳根本構不成威脅,將藍藍和呂顏護在門口,楊辰施展開左右互搏術,六個男子難以寸進的同時,被帶着一層內力地擒拿手法扼住了關節,不屑多時就痠疼難忍,痛叫連連。
那精瘦男子看到一羣人都打不過,慌忙在後面打開了玻璃窗,起身就跳了出去。楊辰哪能給他機會,隨手從桌子上拿起一隻手機,閃電般出手,手機劃着直線,就擊中了那男子地後頸,直接給打暈了過去。
當一羣人全部撂倒在地後,那中年婦女已經嚇得抱縮在牆角,瑟瑟發抖了…
楊辰回過身,看着兩個眼中異彩連連的女孩,欣慰牽動嘴角,腦海裏突然回憶起小時侯在太爺爺地茅屋外面,那一聲平淡無波的“進來”,若不是那一聲“進來”,想來自己的,也就不會如此愜意了吧,天堂與地獄,其實也就一念之間。
不得不說,當幾個民警來到這裏時,被眼前的場面給怔了好久。
總共七個人,三個男人捆一起,三個男人一個女人又捆成了一道,全部被束縛在牆角。
而一旁剛進屋的民警同志們看見,一個看起來文文靜靜,清麗可人的女孩子,不知道剛說完了什麼話,就從桌子上拿起一小箱子,從中拿出一隻手機,就往那幾個男人身上砸!
“啪!啪!啪!…”
十幾隻手機,砸在那幾個男人的頭上,再掉落到地上,算是報廢光了。然後,女孩就捂着臉啜泣了起來…
這六個男人,正是被折磨得承認了當初在重高外頭作案的男人,偷茄、強姦、搶劫都玩過了,打算做筆綁架的生意再離開。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大概就這樣了。
這件事情在楊辰等人的強烈要求下,總算沒被周邊小媒體之類的大肆宣傳,報紙上只說是某幾個不願張揚的學生英勇表現了番。
呂顏在第二天請假,直接去醫院陪了她表姐一天,並把壞人被逮捕的事情說了,那可憐的高二女生總算有了點反應。
一時間讓這片區域的居民不安的氣氛,也就漸漸消散了,但學校裏的晚自修卻不敢立刻恢復,一朝被蛇咬,十年怕錦繩。
不過楊辰所在的六班,卻不會甘於平靜,在幾個學生的強烈要求下,嚴芬的仔細思量後,迎來了一次非常特殊的班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