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小說 > 科幻小說 > 衝鋒 > 第二十三章

有多少讀者能加以卒讀,是很難說的。人們已經越來越看不懂這種現代派小說了。

順便說一下,現代國外最引入注目和受讀者歡迎的小說,大多是有貫串線索的或有貫串情節的,得諾貝爾獎金的大多數作品都屆此類。板拍成電影,產生巨大影響的也是此類作用,如科爾曼的《克萊默夫婦》的同名影片在1980年美國電影藝術科學院第五十二屆奧斯卡金像獎的評選中獲得五個最佳獎。

在國內,由於長期存在的民族形式相傳統的影響,一般來說,讀者喜歡該的小說(即擁有最多讀者的)是有貫串線索和有比較精彩的情節的小說。我國的作家們必須考慮到讀者的這種欣賞和閱讀習慣。國內有貫串線索的扳塊結構作品,如西西的《四等艙》寫得就比較好。這篇小說在形式上有一定獨創性,它以“我”這個業餘文學作者爲貫串線索,把小說分成許多塊,各不相關:

a.四等艙的旅客們去飯廳裏買飯,都買的是八角一份的。

b.飯後喫什麼茶,是否喫紅茶菌最好,大家議論紛紛。

c.大家閒聊:小孩說“我爸爸是連長”;司機說老太太福氣好。於是,大家又談到孝與不孝。大學生大談代溝,批判“懷疑一切”的“難道”論。

d.大學生等談對文學作品及電視的看法。

此外,還談到在外國人面前的態度,老太大想給兩個青年男女做媒;小孩忽然肚疼,大家着急;寫萍水相逢又馬上分別的離別,表現了友好和高尚。

試看這些板塊之間有何矛盾衝突、有何情節、有何聯繫可言?但是通過“我”這個貫穿線索,把這些板塊聯結在一起,說明“四等艙確實比我原來想象酌要好很多”。他們互相關心、愛護,開城布公,爽朗直率;有時表現出較高的道德情操,有時又流露出低級庸俗的思想感情。

這種板塊型的結構,其實並不好寫,它要求有較高的文學筆法。取材看起來是零亂的,但又是精選過的,表面上是想寫什麼便寫什麼,似乎可以無休止地寫下去,但又使人覺得作者及時打住,恰到好處。

曉風飛翔:這個是轉貼吧?其實結構這東西,學問無窮。比起故事情節和人物塑造來說,更爲複雜。這文章,似乎只是單純的分類,實際的指導性不大,還不如大胖頭魚來說呢。他的《君與臣》,寫了兩百萬字都不散,是非常難得的。「結構是對人物、事件的組織安排,是謀篇佈局、構成藝術形象的重要藝術手段」[注1]。結構通常與情節並稱爲「情節結構」,但事實上,結構並不等同於情節,結構大於情節,涵括了小說中的情節與非情節因素,「結構的任務除了對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外,還要對非情節的因素進行組織安排」[注]。一般而言,中國古典小說十分重視情節的作用,「小說結構是以情節的發展構成的,強調故事情節的離奇曲折」[注],「其結構基本上就是情節的結構,結構的基本任務就是組織情節」[注4],遵循着以情節爲結構中心的創作模式。

人羣一陣鬨笑,羅勝他們五位坐在一張桌子上,李碩、肖思遠二人和另外三位相對而坐,尚武軍照樣坐到了人羣中和大家拉家常,羅新生打好飯菜,坐到了肖思遠旁邊,剛好和羅勝面對面。羅勝也注意到了,也許是近鄉情怯,他只顧埋頭喫飯,鄒衛青在旁邊用肘子捅了捅他的腰,提示有人來了,羅新生微笑看着低頭扒飯的羅勝,看了一會,他問道:“你們還習慣這裏的生活吧?”

李碩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雞腿道:“首長,我們很好!尤其是這裏的雞腿,比起我們學校的來,可美味多了,簡直就是人間極品,有了這個雞腿啊,我訓練起來那可渾身都是勁。”

聽着李碩飯桶式的回答,旁邊幾人都差點笑噴了,只有羅勝還在那裏不停扒着飯,李碩和肖思遠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衆人,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啊,李碩仔細看了下羅新生和羅勝,心中頓時明白了幾分。羅勝今天喫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倍,他扒完飯,收拾好碗筷,跟幾人說了聲先走,便要快步離開,羅新生看了看他,提醒他嘴角上還有一粒飯。

等羅勝走了,羅新生看了看旁邊幾人,呵呵一笑道:“都喫!都喫!”

肖思遠湊到他耳邊問道:“首長,你是勝哥的老爸啊?”

羅新生嗯了一聲,點了點頭,招呼大家繼續,一陣風捲殘雲過後,餐盤裏的糧食被消滅乾淨,他們回到宿舍,只見羅勝低頭坐在那裏,一動也不動。鄒衛青走過來坐到他身邊道:“勝哥你老爸來了,也不去跟他說說話,怎麼變得跟個小媳婦似的?還害羞了?哈哈!”

“我還是今年過年的時候,一家人呆在一起過了幾天,這麼久沒見了,我只是不知道說什麼好而已,感覺沒什麼話可以說。”羅勝說完,嘆了口氣道。

“勝哥,你就去吧!你爸說在尚武軍的辦公室等你。”郭靖也走過來,坐到了他的另一邊,拍了拍他的背,順便輕輕往外推了一下。

“對啊!趕緊去!你不去我可去了,我去認乾爹去,哈哈!”李碩笑道。

肖思遠沒有廢話,他直接把無動於衷的羅勝從牀上拉起來,推到了門外面,讓他趕緊去。

羅勝一路小跑着來到辦公室,羅新生正在低頭翻看新兵連的訓練成績表,他見羅勝進來,放下手中的活,走到旁邊的木沙發上坐下,他招呼羅勝也坐下。羅勝坐下來,沒有說話,一直看着羅新生,沉默了兩分鐘,羅新生首先打破僵局道:“這麼看着幹嘛!不認識了啊!”

“沒有,只是從小到大,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看過你的臉,藉此機會好好研究一下。”羅勝的回答很平淡。

“嗯,那倒是真的。換了個環境,你還習慣吧!”羅新生問道。

“這一點點訓練量,隨隨便便都能扛下來。”羅勝不鹹不淡地回答着。

兩父子的談話,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左右,父親是軍人,性格剛烈似火,羅勝也跟他性格相似,兩人在一起似乎都有些不知柔情是何物,他們都沒有說那些軟綿綿的話,說話都很簡單扼要,直奔主題。

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羅新生跑過去接了,是徐驚天打過來的,他在電話裏道:“你手機也不帶,找了你好半天,原來跑到新兵連去視察了啊!我這邊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一下,你回來吧!”

“好的,我馬上就動身回去。”羅新生掛了電話,向坐在一邊的羅勝攤了攤手,無奈道:“看來我要走了,你好好練!”

“爸!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我不會給你丟臉的,你要是回去了就跟我媽說,我會隔個三兩個月回去看她一次,我現在是她兒子,但我更是一個兵!還有我希望你今後不要太乾擾我的生活,我希望自己努力!”羅勝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羅新生叫來尚武軍,叫他派個人送他回去,尚武軍沒有叫人,親自開車送他,正好他也有個計劃,要跟他簡要彙報一下。

等肖思遠把羅勝送出門去,四人就開始保養槍支,他們一邊做事一邊討論今天的那些老兵們,尤其是李碩和肖思遠,兩人口中盡是溢美之詞,對李長清老人的槍法讚不絕口。

鄒衛青見他倆說得口沫橫飛,忍不住道:“羨慕人家幹什麼,你們如果想要有這樣槍法,自己去練去,光說不練有屁用。”

“怎麼練嗎?”李碩問道。

鄒衛青指了指郭靖道:“就像他那樣,把沙包掛到手上,每天舉着槍練習一到兩個小時,最好晚上睡覺的時候,把槍也抱懷裏,哈哈!”

“什麼鳥主意,萬一這槍下崽了咋辦?我不虧了,再說了我們倆也沒沙包啊!”李碩道。

“少不正經,沙包這玩意,我和勝哥有啊!咱們一直都戴在腿上,只要你們倆認真練下去,我們大不了沙包解下來給你們用。”鄒衛青道。

郭靖也道:“其實想練好槍法,辦法千千萬,不一定非得用我這種方式,去訓練場拿兩塊轉頭來就行,找個帶子把磚頭拴住,然後把它往槍上一掛,達到的效果一個樣。”

肖思遠放下手中已經擦好的槍,抬頭對李碩道:“那我倆等等去訓練場搬幾塊磚頭回來,沙包你們自己留着用!”

這幾人正忙活間,羅勝回來了,他的嘴角不自覺微翹着,李碩見狀問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你們父子也該有半年多時間沒見了吧!咋不在一起多說說話?”

“我爸他就是抽空過來看看而已,他還有事忙就走了。”羅勝回答道。

五人又說了一陣,把槍支做完保養,又洗完澡和衣服,李碩和肖思遠兩人還真下樓去搬了幾塊小紅磚上來了。

羅勝問道:“你們搬這麼多板磚上來幹什麼?準備拿去拍誰啊?”

“怎麼說話呢!我們這是要練習槍法,從今天開始,我和小思遠將正式向特等射手這一偉大的目標發起進攻。”李碩不知在哪裏找出條帶子來,一邊綁磚頭一邊道。

“你們倆真是好樣的!看好你們。”羅勝拍掌道。

“千萬別是一時衝動纔好。”郭靖道。

肖思遠也在做同樣的事情,他張了張手道:“那愛迪生這麼說的,天纔是百分之一的天賦,再加上百分之百的汗水,既然我倆不及你們三個有天賦,那咱們就用汗水來彌補。”

他倆擺弄停當,也開始嘗試起來,才舉了十幾分鍾,李碩就受不了了,嚷嚷着要休息一會兒,肖思遠在旁邊道:“堅持個半個小時都不行,那你怎麼混哦?剛剛是誰信誓旦旦,說要當特等射手來的,這纔剛開始就不想搞了!”

李碩被言語一激,頓時又打起精神,堅持了半個鐘頭。

鄒衛青見他完成任務,走過來鼓勵道:“當你堅持不住的時候,你就想想李長青老人家,再想想張桃芳,當然,你還可以偶爾抽空想想黃繼光,想想董存瑞,再想想戴碧蓉,你一想就保管全身都來勁。”

“你這是教人寫作文呢!還是教人練槍啊?”肖思遠放下槍,也捏了捏他那酸酸的臂膀。

“怎麼啦?這種方法不行啊!這些人這些事,都可以是我們的信仰!一個沒有信仰的人,那是絕對沒有心思去做成一件事的。”鄒衛青駁了一句。

幾人又鬥了一陣嘴方纔停歇,這時郭靖也收工了,他伸了個懶腰道:“你們繼續啊!”

“口水都快說幹了,再來宿舍就要成爲一片澤國了,我還是來幹我的正經事。”鄒衛青拿出一個布袋子,從裏面倒出不少子彈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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