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零下十度

營區面積很大，大家只能掃的是主幹道和訓練場，其他地方只能放下來了，一個早上沒掃完，上午便接着掃，天公好像故意跟這羣年輕人作對似的，雪花還在飄飄灑灑下個不停，於是乎，地上便有瞭如此的景象，林立的雪人姿態各異，有的朝着天，有的低着頭，有的站的筆直筆直的，都極有創意，不過它們無一不是咧着一張大嘴在那裏笑着，笑迎着這個冬天的到來。

半上午過去，人羣散去，清過的地方又蓋上了薄薄的一層，不過經來來往往的人羣一踩，基本上都化了，天氣很冷，但是大家的熱情很高，九人跟大部隊分開練了十幾天之後，終於各自歸建，他們要和大部隊一起行動，下午一起把車開到靶場去溜一圈。

上午剩餘的時間被用來熟悉和保養車輛，王勇戰把車子的的各個門都打開了，好讓大家進出，以便於大家瞭解車輛的結構特徵，衆人正摸索間，郭靖摸了摸發動機艙處，突然問鄒衛青道：“據說有的老兵一聽發動機的聲音，就能知道毛病在那裏，你能坐在房間裏聽出天上飛機的型號來，能不能像那些老兵一樣能聽出發動機的毛病來？”

“達到這個水平是沒有問題的，在咱們師就有幾個這樣的能手，這是需要時間的，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需要大家足夠多的訓練和積累。你們有很好的基礎，我相信你們都能達到那個水平，但是當前，你們還是別別好高騖遠，先把這車的各類結構全部摸清楚再說！”王勇戰在一旁聽到這個問題，搶先替鄒衛青回答了。

有王勇戰多年使用經驗的指點，再加上幾人基礎足夠好，一本戰車手冊，看了一遍就能基本搞懂，他們只用了一上午，便把車子的各項功能和技術指標等弄得清清楚楚。爲了檢驗他們，王勇戰還特意提了幾個刁鑽的問題，有口頭的，也有實際操作方面的，但都被他們一一動手解決或者解答出來了。

午飯的時候，李小明對他們幾位道：“你們真牛，我也算是兩年的老兵了吧！上午排長問的問題，有些我都還沒搞懂呢！”

“你說話輕一點好不好，沒搞懂還蠻光榮啊！你個小屁孩！”雖然相處時間尚短，但是大家都能開得起玩笑了，李碩抓住機會，過了一把老大哥教訓小弟的癮。

對於這個九零後的李小明，平時可被他們幾個涮的不行，在五人眼裏，他是這樣的印象：在小學課本裏，小明同學的曝光率絕對是高過當前一線明星的，到了現在這個年代，小明同學依然活躍在課本中，真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剛剛開始的時候，李小明還拒不接受‘長不大的孩子’這個稱謂，跟他們相處久了，也就慢慢習慣了，還常自嘲道：“好歹我也是個長不大的小明星啊！”

集合哨響起，衆人虎躍而出，直奔戰車，這邊的靶場離營區很近，遠遠看去，靶區蓋着一層白雪，光禿禿的，寸草不生，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的往上面射擊炮彈和子彈，能長出草木來那就是奇蹟了。考慮到時間久了會有嚴重的污染，出於環境保護和恢復的問題，纔會在數百公裏外再搞一個野訓場，以便供各連隊輪流駐訓。

尚武軍還沒回來，連隊的指揮臨時由一個兵齡稍長排長指揮，論帶新兵訓練，也許他經驗不如王勇戰這些當了十幾年的老兵，但是論起指揮來，可是他們的飯碗，在學校學的就是這玩意。

羅勝他們班加上王勇戰只有七個人，並不滿員，羅勝今天負責駕駛，王勇戰坐車長位置，李小明擔綱炮手重任，車廂裏就只剩四個人了，比起坐九個人時候的擁擠不堪，這已經算是星級享受了，只可惜美中不足，沒有暖氣，乘員艙的人被要求先下車，跟在戰車後面演練了一遍人車協同的進攻戰術。

四人下得車來，一陣冷風吹過，李碩忍不住叫了一句：“哎呀！這他媽冷！”

“動起來就不冷了！保持好隊形，跟着車子向前衝吧！”鄒衛青道。

踏着腳下這不深不淺的積雪，再加上平時被車輪子碾過的坑窪，這一路上可不好走，不一會兒，雪便灌進了防寒的高筒靴裏面，那感覺確實有些不大爽，不過靴子的保暖效果很好，雪化在靴子裏，一會兒便恢復了正常的感覺。

一趟下來，腳暖了，身子也暖了，甚至有人還有些出汗，眼前這戰車什麼都好，就是要停下來才能開炮，這觀瞄系統實在是有些落伍了，雪天的靶標很好畫，倒一點熱水把雪融化成靶子的形狀就行了，靶場準備完畢，肖思遠道：“終於可以開炮咯！”

大部隊打完一輪，便轉戰他處了，李小明也跟着大部隊走了，只留下兩輛車，一臺是羅勝他們，另一臺是陳氏兄弟幾個，好不容易有了開炮射擊的機會，是不會讓他們錯過的，他們亦是鬥志昂揚，戰鬥艙裏面狹小的空間已經裝不住他們急速膨脹的想要開炮而慾望了。

這邊王勇戰一遍又一遍的給他們強調各種注意事項，聽得他們好像都有些煩了才住嘴，一人又走完一輪，已經是一個多小時之後的事了，在旁邊等候的人手腳都不停的在跺着，不然的話一會兒就變成了冰凍豬手了。

當肖思遠最後一個跳出艙外時，外面的幾個終於鬆了口氣，王勇戰招呼大家上車，示意換地方，鄒衛青道：“報告排長，我們跟在後面跑吧！這樣不至於凍壞了！”

對於這個請求，王勇戰欣然應允，平時不愛，今天五人有了跑路的機會，顯得格外激動，李碩道：“他奶奶的！再站上一兩個小時，一個個都快凍成冰棍了！”

既然他們要求了要跑，王勇戰便開着車圍着營區跑了個十公裏左右的路程，衆人一直跟着車，跑到了車庫，王勇戰仔細看了看五人的光景，便道：“今天下午到這裏，你們回去把鞋子換了吧！”

李碩道：“剛纔是誰出的的餿主意，說要跟着跑的，真是該殺！搞得哥鞋襪都溼透了，就像剛從水坑裏面出來似的！”

“我也沒想到他讓我們跟着跑這麼遠啊！咱們哪一個的鞋子沒溼啊！”鄒衛青很無奈。

羅勝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更何況是在這麼深的雪地裏，大家趕緊回去要緊，這點小事就不要再計較了！”

“嘿嘿，我也就是過過嘴癮而已！”李碩道。

“就你愛犯賤！”肖思遠忍不住罵他一句。

五人打來熱水，美美的泡了一個腳，那感覺別提有多爽了，享受完熱水之後，宿舍又多了一道風景：暖氣片上掛滿了襪子，靴子也圍在暖氣片旁擺得整整齊齊。

夜幕已拉開，牆壁上的溫度計顯示，氣溫已經降到了零下十度了，老天下了一天一夜雪之後，這時終於停了，風也不見起了，天上還隱約有兩點星光，它們告訴大家還有層薄薄的雲彩遮蔽着天空，這也應該是好消息，也許它預示着到了明天烏雲就可以散了。

“兄弟們，去外面洗澡不？這麼好的天氣，不去洗個澡有些可惜了！”羅勝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銀裝素裹的世界，不禁突發奇想。

郭靖以爲自己聽錯了，這太不可思議了吧！他輕輕的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去雪地裏面洗澡？”

“你看咱們剛剛喫飯的時候，雪就沒下了，風也不吹了，這機會是多麼難得啊！“羅勝又確認一次。

“你瘋了吧！這麼冷的天，有暖氣不知道享受，還要出去雪地裏洗澡？這天氣，在外面一脫衣服就凍成烈士了，太划不來了！咱年紀輕輕的，還有個漂亮的女朋友在等着我娶她，我可不想她成烈士家屬！”李碩連忙擺手拒絕。

“嘿嘿，雪地洗澡可是這裏的特色訓練科目之一，誰都逃不掉的，還不如大家提前做好準備，早死早超生，早洗早適應！”羅勝呼籲道。

“反正都是遲早的事，這事算上我一個！”鄒衛青很爽快便答應了。

“我豁出去了！我也報名！”有兩個兄弟有參與意向了，郭靖也狠下心來答應了，他可不想被他們落下很遠。

“我都感覺咱鼻子裏呼出來的氣都能瞬間變成冰，這麼冷的天，你們仨確定要去雪地裏洗澡？”肖思遠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咱們要不要叫上隔壁的一起去啊？”郭靖提議道。

“行！我去試試看！”鄒衛青領命出擊。

鄒衛青來到隔壁，說明來意，他們幾個正在吹牛，大家都在談性上，被他一提及這麼個想法，就好像瞬間被冰凍了似的，一個個呆若木雞，都看着鄒衛青，還是顏君先反應過來，他走到鄒衛青面前，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掌道：“兄弟！你不是在夢遊吧！？”

鄒衛青一把推開他的手道：“我正常得很，我建議你們考慮一下，這是遲早要面對的事，你去不去，你可是北方人，可不能讓我這個南方人強不起吧！”

“哥自詡見過不少猛人，沒想到你們也是，既然你有興趣，咱奉陪！哥也是個不怕冷的人！”鄒衛青的激將法還真起了點作用，顏君一下就答應了。

李小明很早便跑到這邊來了，他聽了這話，拔腿便跑回宿舍，詢問這事是真還是假去了。鄒衛青又動員了一會兒，把任堅強和陳金海也拉進來了，只剩陳小鵬無動於衷，他表顯出一副慷慨的樣子，表示打死我我就去。

李碩和肖思遠最後硬是被拉出來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咱們可是拜過把子的，你要是不去就對不住人，羅勝是如此說服他們的。一行八人，在營房旁的空地停留了下來，空第四周是樹，隱蔽性不錯，別人一時半會還看不清是哪幾個強人在幹這種事。

顏君甩了幾下膀子，率先把上衣脫掉，露出一身健壯結實的肌肉，他抓了一把雪往身上擦了幾下，同時深深吸了幾口涼氣，一邊擦還一邊直呼：“爽快！痛快！你們開始啊！別在旁邊幹看着啊！”

鄒衛青趴下來做了幾個俯臥撐，臉上身上都沾了一點，他抖了抖身上的雪花，也痛快的把上衣脫了，他搓了個雪球往身上擦，過了片刻，他道：“這光脫個半邊，有些不爽啊！”

陳金海道：“怎麼啦！你難道還想挑戰光腚？”

鄒衛青笑道：“嘿嘿！光腚倒是不必，這裏資源豐富，不把全身洗個遍，豈不糟蹋了老天的一番饋贈！”

顏君是個爽快人，他脫得只剩條內褲，然後往雪地裏面一睡，然後不停在地上打着滾，他道：“反正已經光了半邊，就算是全光也無所謂了，你們學學我樣，有這純天然按摩機，摩擦生熱，還可以免去擦身的麻煩！”

顏君自小在內蒙長大，大風大雪那是見慣了，再冷的天都習慣了，這點溫度對於他來說，扛扛完全沒問題，有了他帶頭，很快便有八個光着上下身的傢伙撲到了雪地裏打滾，用一句很詩意的話形容就是：只見內褲不見人。

畢竟是雪地裏，意思一下就好了，不想在澡堂子裏，想泡多久就泡多久，衆人很快起身那乾毛巾擦了一下週身，都便隨便穿了兩件衣怪叫着跑回宿舍了，大家換好乾淨衣服，都覺遍身發熱，比剛入雪地那會爽多了。

郭靖紮了個馬步，揮了揮拳頭道：“沒想到有這麼爽！我感覺現在全身通透，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

鄒衛青也覺遍身輕鬆，聽了郭靖這話便笑道：“兄弟，那恭喜你啊！你終於可以步入高手中的高手的行列了！”

“我突然發現我還是做好自己比較好，做高手壓力山大啊！”郭靖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