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有了這蹭飯的情誼,周縣令支使起虞晚禾來支使的更得心應手了。

就直接把虞晚禾當騾子使喚。

那些災民的傷情,一律通通都交給了虞晚禾。

虞晚禾冷笑一聲,正想拍桌子不幹了,周縣令變戲法似的拿出一份案宗來。

那案宗卻是寫着縣裏諸多義士義舉。

頭一個,就是爲着救助災民奉獻出了自己一身本領的虞晚禾。

“本官今日正要把這卷宗往上頭送去。爲你們討一個封賞呢。”周縣令拿眼瞥着虞晚禾。

虞晚禾立即變了臉,笑的那叫一個如沐春風:“青天大老爺也太客氣了些,這些都是小女子該做的嘛……”

眼下虞晚禾與秦芳芳的藥膳小館掙的銀錢已然不少了,周縣令那點錢虞晚禾也看不上。

但,來自朝廷的封賞就不一樣了!

等後頭她們生意擴大,走出縣城,走向州府的時候,朝廷的封賞,那就是一個大大的護身符了!

饒是對方是地頭蛇,都要掂量掂量了!

虞晚禾怎能不變了態度?

簡直是被狠狠拿捏!

這幾日虞晚禾一直忙的腳不沾地,秦芳芳看着心疼的不行,再加上家裏還有個養病的棉棉,秦芳芳那叫一個變着法子的做好喫的,給她們滋補身體。

虞晚禾有時候忙的中午沒回來,秦芳芳就拎着食盒去找虞晚禾了。

虞晚禾這幾天忙碌,主要是棉棉那兩位“恩公”。

他倆別的地方傷勢恢復的尚可,就只一點??兩人都被砸到了腦袋。

衆所周知腦袋對於人來說有多重要,這幾日他們傷情接二連三的反覆,很是熬人。

這也就是虞晚禾醫術高超,但凡換旁人來,那還真是隻能聽天由命了。

也是巧了,秦芳芳送飯食過去的時候,正好,棉棉那兩位恩公中的一位,醒了過來。

秦芳芳當時正拎着食盒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等虞晚禾忙完。

結果就見着,那兩位恩公中的一人,竟然緩緩坐了起來。

秦芳芳被嚇得差點跳起來!

不得不說,那人生得極好,一雙桃花眼,偏偏又是美貌少年模樣,睜開眼迷茫看向秦芳芳的時候,秦芳芳先是驚嚇,繼而就是一顆心噗通噗通狂跳起來。

不是,這人也太會長了吧!

那雙桃花眼,簡直是長在她心窩窩上了!

桃花眼顯然還有些頭痛,他抬手輕輕的捶了捶自己的頭,問秦芳芳:“你是誰……我是誰?我這是在哪?”

聲音雖說有些沙啞,但依舊是擋不住的好聽!

秦芳芳穩了穩心神,趕緊叫虞晚禾過來。

虞晚禾過來,給那男子把脈,又看了下傷勢,呼出一口氣來:“醒了就好。醒了就說明傷勢徹底穩定了。不錯不錯……記不起自己是誰了?小問題,失憶而已。生死麪前,這都是小事,小事。”

虞晚禾眉開眼笑。

棉棉整日問她,她終於能跟棉棉說這個好消息了。

秦芳芳也眉開眼笑。

來了這邊這麼久,總算看到一個養眼的男人。

別說,她是真的懷念現代那八個男模啊!

那男子顯然還有些混亂,看看虞晚禾,又看看秦芳芳。

他選擇問秦芳芳:“……姑娘,這裏,到底是哪?眼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秦芳芳脾氣很好的跟他解釋:“具體是什麼情況呢,我也不好說。所以眼下這個情況呢,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你如果真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那我只能說,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秦芳芳這一番話,成功把那男子給繞的雙眼無神,瞳孔都有些渙散了。

他雙眼無神了好一會兒,最後選擇了緩緩躺下。

他要先緩緩。

他現在只記得,他好像是叫阿明。

他跟他哥哥出來,辦一件什麼事……

對了!

桃花眼猛地睜大了眼:“我哥??”

他這次坐起來坐的太猛烈,頭上的傷處被他牽引到,他幾乎是立馬頭暈眼花耳鳴頭痛起來。

桃花眼痛苦的抱住頭。

秦芳芳嚇了一跳,趕緊過來:“不是,朋友,剛纔我就皮了一下,逗你玩的。你別激動啊……不不不,其實也不是逗你玩的,是我們也不認識你。”

桃花眼聲音嘶啞,捂着頭痛苦道:“……那我哥呢?我只記得我是跟我哥出來的……”

秦芳芳指了指旁邊牀鋪上躺着的男子。

??倒也不是秦芳芳亂指。

棉棉口中的兩位恩公,就這長相,一看就是親兄弟。

桃花眼扭過頭去一看,見到那昏迷不醒的男子的第一眼,他就有種冥冥之中的感覺,這確實是他哥。

但,他哥頭上怎麼包的比他還嚴實?

那豈不是說,他哥傷的比他還重?

桃花眼渾身發顫,最後認命,嘆了口氣,緩緩躺下。

大概真是兄弟情深,桃花眼醒了後沒多久,另一人也很快醒了。

這次輪到虞晚禾高興了。

這男人生得劍眉星目的,眸光冷冽,是她喜歡的款。

只是作爲大夫,虞晚禾還沒來得及多問幾句這男人甦醒後的身體情況,桃花眼就已經眼淚汪汪的喊着“哥”,吸引了男人的注意力了。

桃花眼顯然委屈極了:“哥啊,你還記得我不?我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你是我哥!”

男人上下掃了桃花眼幾眼,似是有些嫌棄,又閉上了眼。

“哥!”

“別吵。”男人吐出一句,“我也什麼都記不清了。我要先緩緩,有這麼一個哭哭啼啼的弟弟。”

“哥啊!”

兄弟倆甚至還在鬥嘴!

“行了。”虞晚禾插了一句嘴,“我是大夫,先讓我來刷個存在感行嗎?”

那男人睜開眼,看向虞晚禾。

虞晚禾按照流程,問了一通。

這男人生的看着一副不近人情不好相處的樣子,但實際上還挺老實。

面對虞晚禾的各種詢問也很是配合。

虞晚禾當大夫當久了,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哪哪都配合大夫的病患。

虞晚禾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過,滿意歸滿意,這剛醒來的男子,也是被砸到了頭失憶了。

跟他那倒黴弟弟一樣。

兩人都忘了自己是什麼人,來自何方。

只記得他們一個叫阿遠,一個叫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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