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臉上神色明顯是有些震驚且懷疑的。
秦芳芳往他面前一站:“聽說客人要見廚子?”
男子莫名有些臉紅,他強作從容:“你說這些菜,都是你做的?這不能吧?你小小年紀,廚藝怎麼比幾十年的老廚師都好?”
秦芳芳只覺得有些奇怪:“你這話說的,知道一個詞叫天賦嗎?”
男子顯然很喜歡秦芳芳這說話的調調。
他明明是在疑問,臉上卻露出了笑意:“姑娘說的有些道理。但姑娘生得……實在又不像是廚子。”
秦芳芳卻不耐煩起來:“你說要見做飯的廚子,還給了錢 ,所以我出來了。你這會兒又說我不像……”
虞晚禾笑盈盈的接話:“這位客人要實在想讓我們芳芳證明下自己就是做飯的廚子也簡單。不過嘛,我們芳芳也沒有這個義務,說一千道一萬,那就是……”
“得加錢。”秦芳芳補充道。
“好!”那男子一口應道,當即又摸出一錠銀錠子,放在桌子上。
虞晚禾秦芳芳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銀錢,高興了。
“我只希望姑娘不要覺得被冒犯,”那男子拱拳,“在下也不是覺得姑娘在說謊。實在是在下好奇的很……這些銀錢算是在下給兩位姑娘賠禮的。”
秦芳芳心情很好:“不就是證明一下自己嘛?怎麼會覺得被冒犯呢?你出了錢,你說了算。”
秦芳芳收了銀子,說話說的溫柔如水。
祈遠祈明兄弟倆正把一筐筐食材往竈房搬。
祈明聽見秦芳芳這個說話的調調,當即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祈遠倒是依舊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
只不過他見着虞晚禾秦芳芳似是在跟幾個看着不是善茬的男人說話,祈遠放下了手裏的菜筐,走到虞晚禾面前,以眼神詢問虞晚禾要不要他幫忙。
虞晚禾笑吟吟的,順手幫祈遠捏了捏肩膀:“沒事沒事,是這位客人想當場參觀一下我們芳芳炒菜。不是什麼大事。你與阿明忙你們的去就行……搬完了好好休息休息,別累着。”
祈遠雖說臉上依舊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但是眼神明顯有些溫柔。
他點了點頭,繼續搬貨去了。
祈明看着,心裏越發不得勁。
他大哥還能得虞東家幫着捏兩下肩膀呢。
他進來後,秦芳芳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心裏苦!
“這位客人,走吧?”秦芳芳現在眼裏只有那兩錠銀錠子,哪裏管得上祈明。
她現在就想着趕緊當場給那男的炒個菜露一手,然後趕緊把她白花花的銀子收起來!
祈明就眼睜睜的看着,秦芳芳笑靨如花的帶着那客人進了後廚。
跟那客人一道來的幾個男子也拔腿想跟着進,秦芳芳“?”了一聲:“竈房重地,閒人免進。客人,你是金主,你進肯定沒事。別人可不行。”
秦芳芳其實都盤算好了。要是這冤大頭一定堅持要讓別人一起進,那她就再合理的加錢!
然而那男子卻很是贊同秦芳芳的說法,點頭肯定:“他們不用進。”
他回身瞪了那幾人一眼:“你們就在大堂等着。”
“可是……”
“沒什麼可是!怎麼,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那不敢,爺,那我們就在大堂等您。”
那男人滿意的一點頭,復又看向秦芳芳:“姑娘,咱們走吧?”
秦芳芳嘴上應着,心裏有些惋惜,錯失一次加錢良機!
祈明心中不爽的看着秦芳芳跟那男子進了竈房。
他氣呼呼的彎腰重新扛起那兩筐新鮮蔬菜。
算了,這跟他有什麼干係啊!
秦芳芳當場給那男子露了一手。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秦芳芳這做飯的架勢一擺起來,那男子就知道,沒錯,這絕對是個廚藝好手??不,就以這姑娘做飯的美味程度,怕是這寧江城中的大廚,沒幾個能比得過她!
男子多少有些心潮澎湃。
他朝秦芳芳拱了拱手,看向秦芳芳的眼神已經柔情似水:“……姑娘,在下錢元銀,不知姑娘怎麼稱呼?方纔我聽另一位姑娘稱呼你爲芳芳,不知我能不能也這樣稱呼?”
秦芳芳愣了下,等下,錢元銀?
等下,她如果沒記錯,寰宇樓的東家,好像叫錢元金來着?
這錢元銀,錢元金,一看就是親戚好麼!
“稱呼什麼的無所謂,”秦芳芳擰眉道,“你跟寰宇樓的關係是?”
錢元銀拱了拱手,咳了一聲:“那正是家兄開辦的。”
秦芳芳“哦”了一聲:“所以,你是來勘查敵情的?”
錢元銀笑了起來:“沒有沒有,只是聽說最近新出了一家藥膳小館,做飯非常好喫,對身體也頗有益處,便想着來領教一下。”
錢元銀又有些忐忑:“芳芳姑娘,我真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
“還芳芳姑娘??”原本已經放下菜筐,但又找各種理由不停進出竈房的祈明聽到這裏,簡直要炸了,“登徒子啊這是!”
祈明大步向前,拉下臉來,擋在秦芳芳面前冷冷看着對方:“你差不多已經可以離開了吧?”
錢元銀下意識偏頭想去看被祈明擋住的秦芳芳。
但祈明猶如看門狗一樣,錢元銀往哪邊偏頭,他就往哪邊挪動步子,反正是斷不可能讓錢元銀看到秦芳芳一根頭髮。
“芳芳姑娘……”錢元銀有些無奈道。
秦芳芳的聲音從祈明身後傳出:“錢公子,我既然已經向你證明了,那咱們的交易也就完成了。竈房重地,還請錢公子先離開。”
錢元銀只能依依不捨的離開了竈房。
祈明吐出一口氣,又回頭,恨鐵不成鋼的看向秦芳芳。
秦芳芳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的:“你幹嘛?”
“我也是渣男,我懂他。”祈明語重心長,“他分明是對你起了別樣的心思,你看不出來嗎?”
秦芳芳覺得荒誕極了,她“哈”了一聲,顯然沒把祈明的話放在心上。
秦芳芳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快去休息吧,別再這杵着。礙事。”
祈明沒聽出秦芳芳話裏的關心之意,他臉色難看,大步出了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