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前夜（四）

紗織（雅典娜）皺眉：“奈亞姐姐，你要幹什麼！？你怎麼能這樣！？”

“?，我本來就愛他。不過，今天，我可不是搞那種的。今天，我是要讓你看看，他到底如何的。”

奈亞剛前進兩步，陰影中待命大夏龍雀戰甲，猶豫地，顯形了。

“呃，女神姐姐，你這是來幹嘛？”

奈亞淡淡地威脅道：“羽嘉，私密模式，屏蔽。放心，你聽話，我不會對阿銳怎麼樣。否則，我用你會的加速世界，讓阿銳在2個小時內感受下被強制愛1年的感覺。”

羽嘉在數據世界苦笑，悻悻然地啓動了私密模式，並對緊張不已的?靈馨和陳逍?說：

“媽媽，姐姐，知識女神要與主人討論技術問題。”

鍾離銳剛剛換上新的睡袍，眼看奈亞進入室內，感覺渾身力量都被抽走了??此刻他並沒有逃跑或者抵抗的心思??因爲他知道，這些，是無謂的抵抗。

“奈亞姐姐，你……這是來幹嘛？今晚，我這裏都成菜市場了，累死我了。”

奈亞遊心大起：“剛纔你三連決勝不是很勇猛嗎？我也來摻一腳，嘻嘻嘻……明天你就要去打瑪雅文明的邪惡主神啦，我這是來勞軍，鼓舞士氣，嘻嘻嘻。”

說着，奈亞伸出觸手，把鍾離銳捲起，兩人躺着牀上……

鍾離銳沒有抵抗。

奈亞看着鍾離銳毫無抵抗的樣子，心中有些暗笑。

“喲，你這就認命啦？”

“呃，奈亞姐姐，其實，我還真有事情，想找你解惑呢。我本來想明天戰鬥結束之後再問你的。既然你已經來了。我……只有厚着臉皮問你了。”

“哦？”奈亞大樂，“你還有事主動找我？怎麼，想我啦？”

“奈亞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在。對於這點，我非常感激你。你給了我們希望，給了我們力量。現在，我們有能力抵抗曾經能毀滅一個史前文明的災難級邪神。”鍾離銳保持被觸手捲住的姿態，平靜道，“對於這個時代的殘餘人類而言，你是拯救世界的守護神，作爲你親自選擇的第一使徒，我很光榮。”

“這……”奈亞猶豫了一瞬間，輕笑，“哎喲，你這高帽子給我戴得……不過，我很高興，你這麼說。嗯，你說的確實是事實。不過，你說這些的目的，是想脫困吧？”

“脫什麼困？”鍾離銳苦笑，但隨後坦誠道，“我是有所求。”

鍾離銳肚子裏卻在想：“唉……此前羽嘉動員三個服務器算力總動員，以電子戰強力數據體跟她硬碰的下場……自己也脫離不了，我現在的人皇幡還是她給的……況且，她真實地給我們人類天大的恩惠，真實地拯救了我們免於滅亡……雖然，不知道奈亞這位活了幾千年的混沌之神做這些是因爲一時興起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但是，事實就是事實，她救了自己，她救了人類世界，她是自己天大的恩人??就算只衝這點，自己會在此生，像個真正使徒一樣，爲她而戰（雖然她強大地不一定需要）”

“哦？”奈亞感興趣道，隨後，她露出“略思索”的表情後，問：“小銳啊，讓我猜猜，你是不是想挽救一個純潔的少女？”

“是。”鍾離銳坦誠道，“奈亞姐姐，歐爾佳，我想這場仗結束之後，設法拯救她。”

隨後，鍾離銳意念一動，空中出現了歐爾佳與自己相遇時的畫面。

雅典娜眼神變得很深邃：“這個女孩，身材怎麼比亞馬遜戰士更強壯？”

“她爲何需要被拯救？”奈亞“明知故問”道，“這女孩，擁有了連你都望塵莫及的力量，再生能力??多少軍人對這種力量夢寐以求，你卻要拯救她？”

鍾離銳嘆息：“這不是禮物，這是詛咒。我身上的納米機器人，是?伯母與上輩子的陳震坤，帶着對全人類的愛與濟世之心製作出來的，因此，幾乎全部作用，都是爲人類謀福的。而歐爾佳身上的、沈傑還有慕容長風身上的二代納米機器人，是陳震坤失去妻女，被複仇怒火矇蔽雙眼後，製作出來就是爲了復仇的戰爭零件??同樣還有那種引導之力的肉笛。那種東西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歐爾佳最初的樣子，與現在的樣子……她確實想成爲像父兄那樣的軍人，但是，她並不想變成這種血肉戰爭機器！還有，這東西，會讓她的壽命打六折，而不是像我這樣，壽命比正常人長三倍。”

奈亞即使早就知道這點，但是看着此刻鐘離銳雖然被自己困着按在牀上，卻依然充滿正氣和人性光輝的樣子，一瞬間，她還在被震撼了。

紗織（雅典娜）握着勝利女神權杖的手，不自覺握緊了。她有些難以置信道：“這個人皇，明天就要駕駛機甲去跟邪神玩命，今晚居然還真的想着救贖那個無辜少女？”

奈亞“一心兩用”回覆道：“老姐妹，這下你看到了？我挑信徒，尤其是挑使徒，從來都是挑最好的。幾千年了，你應該相信我的品位。”

“那……你，幫他？”

“這個事情，有點難了。這種納米機器人與生物的結合，是納米級別，基因層面了。已經成型的整個身體，不可能完全恢復。而要是把她身上的納米機器人完全弄失效，只會立刻加速那女孩的死亡！”

“這……有這麼難嗎？”

“你和你的聖鬥士在聖域待的時間太久了，你不知道，現在我的使徒身上，用的這種納米機器人，其實已經把他變成，類似你這種，半硅基生命了。只是啊，你是能帶着記憶轉世的最高階半硅基生命，而我的使徒他們，纔剛剛跨進半硅基生命的範疇。”奈亞嘆息道，“這種改變，是永久性的。真要拯救，只有取出那女孩的部分血肉，用淨化技術弄乾淨二代納米機器人，然後用長?集團的技術實現身體克隆重造。然後用你的辦法。但，這就有個大問題了。轉移靈魂的時候，只有……”

紗織（雅典娜）一愣：“只有殺死舊的個體？”

“是。”奈亞嘆息，“這就是個悖論了，爲了拯救一個少女，先殺死，再復活？你覺得，我們這位‘少女夢想的守護者’小人皇鍾離銳，他下得了手？以拯救一個無辜少女的名義，先殺死她？”

紗織（雅典娜）:！

“這是他面臨的困境嗎？”

“他面對過的悖論，還少嗎？”

“這個世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扭曲了……”紗織（雅典娜）美眸閃動，微微嘆息。

“你這下看到了。這就是我的使徒和我，在試圖扭轉的東西。”奈亞淡淡道。

紗織（雅典娜）不復多言，看向星空。

而房間裏，奈亞思量一番之後，略帶嚴肅表情道：“這個事情，你們收拾完勞埃德之後，我單獨找你聊吧。對你來說，不是容易下的抉擇。”

“是嗎？”鍾離銳見奈亞如此認真，心裏有些擔憂。

“別擔心了。集中精神，明天，先把該做的事情做完。”奈亞微笑道。

“好，奈亞姐姐，謝謝你……唔唔唔！”

奈亞對着鍾離銳吻了下去……

紗織（雅典娜）：“奈亞，你這樣對待你的使徒，過了啊。”

奈亞繼續“一心兩用”不屑地回答：“我可是真的喜歡他。我這樣已經很剋制啦，比起2年前那些小說裏的什麼合歡宗的師尊，吼吼吼。”

紗織（雅典娜）： (?`??) “太污穢了！”

“你啊，你看看，你的第二代五小強，龍峯都已經是大齡青年了，星矢和你這輩子這算什麼事情哦？這樣折磨對方，有意思嗎？”

（強烈致敬《聖鬥士星矢》系列。按照設定，子龍兒子龍峯（生於2000年）已經25歲了，確實是大齡青年；而星矢此前已經說過，超過50歲了，帶着眼淚，笑）

紗織（雅典娜）陷入了長長的沉默。她的目光，看向射手宮……

房間中，奈亞的激吻持續了快一分鐘才放開。

“奈亞姐姐，你這是？”

“這次，沒有知識，也沒有記憶。我只是想吻你，阿銳。”奈亞微笑道。

“奈亞姐姐……我們這樣……”

“這也是我對你的祝福。”奈亞輕輕地，用觸手點了鍾離銳的鼻尖，“明天，帶着我的祝福，放手去幹吧，擊敗邪神，挽救世界，重塑文明。我，與你同在。”

“奈亞姐姐，謝謝你。”

看着鍾離銳此刻真摯的目光，奈亞滿足地笑了。她溫柔地放下鍾離銳，在他頭頂再次一吻後，緩緩升空。她在月光下面，身形緩緩隱形。一陣風掠過，她，離去了。

鍾離銳看着此刻依然開着的陽臺門，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我只是想吻你??”

“我們這樣（好嗎）？”（後面兩個字，被奈亞阻止了）

“帶着我的祝福，放手去幹吧……”

她可能，真是個善良的女孩……

夜空中，回憶着此前的一幕幕，鍾離銳長長嘆息一聲，關上了陽臺門，倒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