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馬仔再次聚會

南區，361度酒吧一個包箱裏。四個剽悍男子正圍坐在那。

“阿泰，現在老闆死了，你們說怎麼辦。”說話的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短碎平頭，黑色牛仔褲，彈力背心，露出了一身糾結的肌肉，他很是憤怒的站起身來，身高估摸着在一米七三左右。

南區老虎死了，他們昨天就收到了消息，可緊接着就是公安部門嚴打，當他們還沒有所行動，軍火倉庫就被公安局的人給端了。現在他們又得到消息，這正是西區太子和張強所爲。

叫阿泰的男子端起酒杯小喝一口紅酒，說道：“豬血，你不要衝動，爸爸的仇我們會報的，但不是現在。你想一想，昨天的四區會議，現在剩下的三大教父都失蹤了，這說明什麼，還有東區，西區，北區，包括我們，凡是帶火藥的武器全部被查封，那些看守軍火庫的兄弟也全被抓了，這又說明什麼。”

在坐的三人一臉茫然。一語驚醒夢中人。

阿泰接着道：“這說明上頭對我們的行動了如指掌，甚至連我們收藏軍火的幾處地方都是清清楚楚，突然嚴打，我們還來不及反應，最重要的就是，召開四區會議的人是誰我們都不知道。真是讓人心寒！”

阿泰，全名陳泰，正是老虎陳虎的獨生子，爲人奸詐陰沉，心計頗深毒辣，得到了老虎的真傳。父親死了，他還頭腦清醒坐得住，這從這點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有抱負心的人。

豬血，名叫朱飛，同在坐的其他兩人，馬海，武兵，這四人正是南區的四大領隊。c市黑道五個片區，像‘八中’就有四個領隊，南區‘虎幫’也是四個領隊，而之前的‘花山’卻只有兩個領隊，像‘瘋子幫’‘闊佬幫’都只有兩個領隊，不是每個區的領隊都一樣的。

豬血坐了下來。

身上紋着一條黑龍的馬海說道：“阿泰，我的人都分散出去收集消息了，最遲下午應該就有答覆。”

“都調回來吧，沒用。上頭在我們每個片區都有眼線，稍有風吹草動他們都會知道，再說了，就算收到什麼消息都是無用的。”陳虎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這點。

的確，上頭如果不是在他們身邊安排了眼線，又怎麼可能對每個幫派的內幕如此清楚。

“好了，都散了吧，讓我一個人好好想想。”陳泰一幅憂愁的神態。死了父親，連屍體都沒找回，心中肯定不好受。不過身在黑道，腦袋瓜子別在腰間，有這麼一天他也是早想到了的。

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那就不適合在道上混，更別說當老大了。

“劉東，張強，你們兩個等着，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你們暴屍荒野的。”當三人走出去後，陳泰的眼睛溫潤了，心中咬牙切齒的發着誓。

正在這時，電話響了。陳泰拿出來一看，陌生號碼，他有些納悶。這個號碼除了自家兄弟，沒人知道。

想了想放在耳邊，沒有作聲。

“陳泰對吧。”電話裏傳來了一個男子的聲音。

陳泰心中更是一怔，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你是誰。”

“我是四區會議的主持，叫黃坤，你可以稱呼我黃隊長。”

四區會議的主持？黃坤？如此年輕的聲音，陳泰心中一驚。判斷了一會，應該不假。

“有事嗎？”陳泰話語還算恭敬，畢竟四區的黑道教父都要聽對方差遣，在不瞭解對方的情況下他也不敢故意得罪。

“你父親的死我表示遺憾，不過這事我希望你就這麼算了。”陳泰眉頭皺起，沒有反駁。以他的頭腦，就是要報仇也不會當面跟人說出來的。還有後文，黃坤的聲音又緩緩的傳了過來。

“你是聰明人，事情的原因想必你已經清楚了。此事先錯在你們南區，你父親和花山羅成已死，而剩下的三大教父也都在我這。他們都要下臺了，你明白我這話的意思嗎？”黃坤故意賣着關子。長話短說。

“我明白。”陳泰毫無猶豫的答了一聲。c市的大洗牌活動他早知道，三大教父失蹤他也清楚，全市的警察都在掃蕩，所以他纔會按兵不動。這時聽到黃坤提到這些，也就猜出了幾分。

明白人談話不需要拐彎抹角。一提就能舉一反三。

“嗯，很好。後天有一個會議，南區就由你參加吧，地點再另行通知。”

兩人收了線，陳泰從頭到尾只說了六個字。想讓他不報仇，那是假的。這點黃坤也知道，只是時刻沒到而已。

“這個陳泰心機比他父親更深沉，是個狠角色。只是他不適合。”黃坤掛了電話嘴角一笑，心中已有了決策。

同樣，這一天，東區二闊手下的領隊‘卜雄’，北區瘋子手下領隊‘呂俊’都接到了黃坤的電話。一句話，能當上一個片區領隊的人都是不馬虎的，不是文韜武略就是文武雙全。像劉東、張強、謝彪哪個不是力壓羣雄的角色，謝彪雖然沒讀什麼書，可他的武力可以與張強這個特種兵媲美，而劉東則是天生牛力，格鬥技能雖然屬張強所授，但他在張強面前早已佔住了壓倒性的優勢。從他擊敗謝彪那時就可以看出來。

而南區陳泰、朱飛，馬海、武兵這四人從身形也可以看出，絕不是什麼馬虎角色，至於東區‘卜雄’和北區領隊‘呂俊’，這兩個片區都只有兩個領隊，沒看到他們出手先不說武力如何，智商肯定是高人一等的。試想，管理這麼多人的領隊，如果沒有一點真才實料，誰能信服。

所以，黃坤跟這些人通話並沒有費多大口舌。打這麼幾個電話，完全是爲了公平起見，不讓這些人說閒話，況且這些人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誰做教父也需要他們做個見證。其實在他心中，人選已經是內定好的。

下午，雨過天晴。西面上空掛上了一條長長的七色彩虹。

還是大衆網吧，青石街的馬仔再一次聚集起來了。醫院的大部分人已經出院，再加上花山調過來的一些人，網吧內此時有五百餘人。比肩繼踵。

太子劉東坐在前臺的老闆椅上，面容冷峻的看着這些人。七個小領隊和前方的二百人也全部坐起，後方的人由於凳子不夠整齊的站在那。

“東哥。”整齊洪亮的聲音響起。

劉東雙手一抖，左手出現了中華牌香菸，右手神化般的出現新財路，高高甩出一支叨在嘴，啪的一聲，藍色防風火焰升起，濃煙從他嘴中吹出了一個圓圈。在小弟面前扮酷一向是劉東的習慣，他一直很享受小弟們那種崇拜的目光。習慣性的招牌動作，毫不做作，像耍魔術一般。

“大家知道，嚴打行動開始了，c市也進行了洗牌，軍火庫被端，我八中兄弟更是有二十餘人被抓，這意味着我們的日子沒以前那麼好過了。”劉東彈了彈菸灰，一一掃過衆人，想看看他們的表情。

在預料當中，並沒有那種躁動的混亂局面。只是他話纔開始。

“很遺憾的告訴大家，經過這次洗牌，我們的老闆已經下臺了，其它片區的老闆也下臺了。”劉東聲音洪亮，在場的馬仔個個都聽見。

青石街的馬仔，那些老成員都知道，劉東開會，一般都是把壞消息說在前頭的。好消息放後，再加上劉東的威嚴，所以個個不敢出聲。老成員不敢出聲，但並不代表那些新來的沒意見。

聽說老闆下臺，場內一片譁然。老闆下臺，這意味着他們今後沒人保了。有些人開始蠢蠢欲動。過了片刻。

劉東大聲道：“都安靜下來。”手指一個叫得最是大聲的小弟，“你，出來。”

那小弟一哆嗦，東哥親自點名，想着完了。還是站了出來。

劉東並沒出手，看了看他道：“你，你們如果覺得沒老闆保，混不下去的現在就可以離開，我劉東絕不勉強也不強求，這個月的勞資照發。”

場內又開始小聲議論起來，後方的人在交頭結耳，商量着是離開還是留下。

“你他媽別發騷，東哥那話是嚇唬人的，你要是走了可別後悔。”

“長毛，他要走彆強求，這就是癆種，純粹是來拿勞資的，怕死，就別出來混。”

“兄弟，別犯傻，東哥開會都是把苦處說在前頭的，聽我的保準沒錯。”

“他孃的，聽頭不聽尾，你沒聽東哥說，各個片區的老闆都下臺了，走到哪裏都一樣，除非你真不想喫這碗飯，那就趁早回家摸鋤頭。”

各種各樣的勸慰聲在角落響起，遇到這種事，大家一起發表意見也不怕劉東發狂。

劉東也不打擾，隨他們討論。能留下來的自然是好漢，想走的證明他們純粹是來混飯喫的。做爲一個片區領隊，誰會想要那些混飯喫的？他們走了更好，免得佔着地方不拉屎。渾水摸魚，這種人最惱火。

最終，有八人站了出來，這八人劉東就認識其中兩個。正是當初那六個高考五百分以上的其中兩人，一個叫陽才峯，一個叫劉正才。

“劉正才，你也是要走的？”當初這小子油嘴滑舌，劉東對他印象比較深刻，現在看到他要走，不由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的話真的嚇到他們了？

“東哥，你誤會了，我要走並不是因爲沒老闆保，而是因爲我老爸寫下了‘父子恩斷義絕’協議書，我家財產過千萬，又是獨生子，我不得不回去讀書啊，本想單獨跟你說的，可又怕你不讓我走，現在有這麼一個機會光明正大的離開，我自然要跳出來了。”劉正纔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話語到是說得合情合理。家產過千萬，又是獨生子，從他嘴裏說出來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回去，他家的財產就不是他的了。

“又是一個喫飯沒事幹，跑到這裏來找樂子的。孃的，我家要是有千萬，還來當混混，那就是腦袋被驢踢了？”在場的衆多小弟都開始叫罵。對這個社會明顯充滿了不公。

有錢的這麼有錢，沒錢的連飯都沒得喫。他們出來混也是想不勞而獲，想日子過得自在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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