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不屑於做這些。”魏音道:“不過是她沒站穩自己掉下去的罷了。"
“不信你問她們。”魏綰音說着掃了一圈周圍幾個貴女,幾人點頭附和:“是她自己掉下去的。”
聞言,魏綰音瞧着聞溪越發得意。
聞溪對上她視線,儘量壓了壓怒氣。
身後的聞昭忙推開一個貴女,看到渾身溼透的人,面色一驚:“阿瑤!”
“長姐。”聞瑤一見到聞昭,不知是冷還是什麼,竟是哭了出來。
“別怕別怕。”聞昭忙將聞溪脫下來的披風蓋在聞瑤身上,將她抱在懷中,看她還是冷的發抖,又忙將自己的大氅脫下給聞瑤披上,然後扶着她起身,站到聞溪身前,直視魏綰音,聲音微沉:“不知臣女妹妹何處得罪了公主殿下?公主殿下竟是狠心至
此!”
寒冬臘月,那湖水如此冰,感染風寒是小事,若是出了什麼事呢?堂堂公主竟是如此狠辣!
“聞大小姐可知道污衊本公主是什麼下場?”魏綰音冷哼:“她自己掉下去的,關本公主什麼事?”
“污衊?”聞溪緩緩開口,“公主殿下平日裏不照鏡子嗎?一時忘了自己究竟是何模樣了?"
瞧着聞瑤發抖的身子,她實在沒忍住,實在是很生氣,氣聞瑤,也氣魏綰音,她知道, 此時人多,況且他國公主還在,不該鬧笑話,但魏綰音實在欺人太甚!平時恨她,算計她便也罷了,現在直接動到鎮國將軍府的人頭上了。
這一點,她無法忍。
“聞溪!你什麼意思!”魏音聽不懂聞溪說的話,可話是從聞溪口中出,那定然不是好的。
“倒不是我說的公主殿下。”聞溪淡淡勾脣:“是國師。”
魏綰音一愣,謝觀清?
“公主殿下不是喜歡國師嗎?”
“你胡說八道什麼!”魏音瞪大眼!關於謝觀清一事,她才和太後解釋清楚,眼下聞溪又說!!這裏離壽康宮不算遠,太後若是知曉了她騙她,那定然會生氣!
“是不是胡說公主殿下清楚。”聞溪道:“公主殿下屢屢看臣女不爽,不就是因爲臣女與謝觀清有婚約嗎?因此,每每宮宴之上處處針對臣女。”
“那是因爲你討人厭!”魏音咬牙:“你問問整個汴京城的貴女,誰喜歡你啊?"
聞言,聞昭冷冷皺眉:“小溪有的是人喜歡,至於其他的,我們鎮國將軍府不需要,公主殿下也勿幫小溪擔憂,有臣女在一日,小溪便可自由自在,不用像旁人家那般,限制這或者那。”
“你算什麼東西?本公主跟你說話了嗎?”魏綰音瞪了聞昭一眼:“不過入了皇浦司,被皇兄誇幾句,真以爲你厲害了?任何人都怕你?"
“本公主看你們姐妹二人找死,竟然敢公然反駁本公主。”
“看來,國師說的還是挺對的。”聞溪上前兩步,上下打量魏綰音,魏綰音瞪着聞溪:“他說什麼了?”
謝觀清跟聞溪說她什麼了!
聞溪輕笑:“國師說,公主殿下脾氣差,又蠢,還長得醜,處處不如臣女。”
尾音故意拉長,十分欠揍。
魏綰音臉色瞬間漲的通紅,氣的髮簪都跟着顫動,“聞溪!”
這兩個字說得咬牙切齒,不顧任何就要上前去打聞溪,聞昭想攔,卻被聞溪拉開。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魏綰音面上巴掌印明顯,她瞪大眼瞧着與她一樣倒在地上的聞溪。
聞溪抬手捂着右臉頰,一臉無辜:“公主殿下,臣女到底何處得罪你了?”
“聞溪!”魏綰音氣的臉都歪了,她根本沒碰到聞溪!聞溪竟然敢污衊她!看她不撕爛她的嘴!這個賤人。
魏綰音爬起身來便要朝聞溪踢去,腳下卻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到聞溪身上,二人就此扭打在一起,毫無形象可言。
整個御花園都是魏綰音的尖叫哀痛聲。
“聞溪!你滾開!”
“不要拍我!”
“啊!”
“聞溪!我要弄死你!”
周圍人被這場景弄得不知所措,大眼瞪小眼,還是聞昭一聲小溪,才讓衆人回了神,忙去扶魏綰音,卻怎麼也分不開。
有的貴女還被不知誰的腳,一腳踹翻倒地。
混亂的不成樣子。
“鬧什麼?”一道威嚴之聲傳來,聞聲,貴女紛紛跪地:“臣女見過太後孃娘。”
聞溪與魏綰音還扭打在一處,聽到聲音,聞溪住了手,雙眸微轉,開始求饒,又故作哭腔:“公主殿下,臣女不敢了,您饒了臣女吧。”
“臣女知道錯了,不敢衝撞您,也不敢招惹國師了。”
魏綰音整個人都在怒火之中,並未發現後面多了人,她瞧着身下的聞溪,冷笑:“現在求饒?晚了!本公主要弄死你!”
說着,便用力去擰聞溪手臂,聞溪皺了皺眉,攥住她手腕,四目相對,聞溪又含了笑意,極爲挑釁,用嘴形道:“公主殿下,得罪了。”
聞溪手指用力,慘叫聲再度響徹,魏綰音面色一瞬間便得慘白。
偏偏聞溪還在那裏故作求饒,一副受害人的模樣!
她今日!壓根就沒有傷到聞溪分享!溪一直在打她!她竟然還敢裝委屈?賤人賤人賤人!
“還不把她二人拉開!”太後臉色鐵青,終是動了怒。
魏綰音總算聽到太後聲音,淚水一下子就出來了:“母後,您要爲兒臣做主啊!”
太後瞧着緩緩爬起身的魏綰音,狼狽的不成樣子,哪裏還有公主樣?而她身旁的聞溪,亦是一身狼狽。
“跟哀家回壽康宮!”
鬧成這般,一會定時會傳到華清宮那的,若是被人看到了,實在太過丟人!而且今日,南梁朝臣還在。
壽康宮內,太後瞧着下面跪着的四個人。
三個鎮國將軍府的,一個面色如常,一個一臉狼狽,一個面色清白,渾身溼透,太後看向杜嬤嬤:“先帶她下去換身乾淨的衣裳。”
“是。”杜嬤嬤應聲後便帶着聞瑤下去了。
太後這纔看向魏綰音,堂堂公主竟是落成這般樣子,真是讓人生氣,她問:“你們這是在鬧什麼?”
“母後。、魏綰音撫摸着疼痛不已的手腕,淚水簌簌落下:“鎮國將軍府的二小姐對兒臣不敬,兒臣想要教訓她,不想,她竟然敢同兒臣動手!”
“母後可要爲兒臣做主啊。”
太後看向聞溪,“公主所言可爲真?”
聞溪摸着臉頰的手緩緩放下,觸目驚心的紅痕顯露在衆人眼前,她眉眼低垂,聲音委屈:“臣女不敢。”
“公主殿下將臣女的妹妹推入湖中,臣女只是想問問公主爲何要這般,誰知,公主就生氣的打了臣女。”
“聞溪!你胡說八道什麼啊!”魏綰音尖叫,她根本就沒有打聞溪,反倒是聞溪打了她很多地方!
“綰音!”太後不悅,聞瑤那一身的溼,她也看見了,想來,聞溪是沒有說謊的。
“母後,兒臣沒有打她,更沒有推聞瑤!”
“那她怎麼落入湖中了?”
“她自己掉下去的!”魏音道:“您不信隨便問問在場的人,她們都可爲兒臣作證!”
太後看向站在一側的幾個貴女。
“公主所言可真?”太後冷冷道:“若敢說謊,別怪哀家手下不留情!”
幾個貴女慌忙跪地,正想開口,卻聽到杜嬤嬤的聲音:“娘娘。”
聞瑤已經換了身乾淨的衣裳,面色也緩和了幾分,太後讓人給她遞了個湯婆子,出聲問:“公主說是你自己不小心掉入湖中的,可是真的?”
聞瑤搖頭:“有人推了臣女。”
“誰?”
“未來得及看清。“聞瑤道:“只知道脫離危險後,便瞧見,公主要發了狠的打臣女姐姐。”
聞昭眉稍微動,這死丫頭,現在倒是聰明瞭。
聞昭也忙道:“太後孃娘,臣女剛剛也在一側,兩個妹妹被人如此欺凌,臣女心下很是難受,還望太後爲臣女妹妹持公道。”
“母後!兒臣真的沒有。”魏綰音哭道。
太後不說話,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看,最終落在聞溪身上,此事,她已然猜透了個七七八八,魏綰音有錯不假,可這個聞溪也不是全然清白,實在太過伶俐了。
但也未表現出來,只淡淡道:“音,近日無事不要出公主府!”
這是要禁足?
母後信了聞溪聞昭的話?
“母後,您要相信兒臣!兒臣真的沒有。”
“下去吧。”太後扶了扶額:“哀家乏了。”
“母後!”魏綰音不情不願的被人帶下去,臨走前還不停辯解着。
待壽康宮靜下,杜嬤嬤忙給太後遞了茶,太後輕抿一口,便聽杜嬤嬤道:太後今日有些偏袒將軍府的小姐。”
太後嘆了一聲:“當年,若非她,哀家與安兒都尋不到江南去。”
也幸而是在宮中宴會上瞧見聞溪戴着她曾送給魏循的福瑞菱花,這才順着她口中語尋去。
聞溪口中,她與魏循就只是相識。
或許年幼又或許什麼都不明白。
太後卻是能確定魏循,那福瑞菱花是保佑一人平安順遂的。
他將這樣的東西給了聞溪。
可見,聞溪對魏循來說並不簡單。
太後又一聲長嘆,此次,魏安要魏循娶南梁公主,魏循反抗成這般,太後不經想,既是要賜婚,那還不若娶一個讓他歡喜的。
至於南梁公主,魏安若是不放心魏長燁,那不若就他自己娶了,這後宮也是時候該有人了。
想着,太後道:“去喚安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