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也許還聽不懂,但你必須用心去聽,用心去記。[>”道長繼續說道,“所謂人之成功,有走正

路的,也有走歪路的。在我們世外人看來,正歪並沒有絕對的界限,只是視角不同罷了。也即正路也可

被視爲歪路,歪路也能被當成正路。”

跪於下堂的楚志星,因爲不解道長之言,不停地抓耳搔腮,好不耐煩。道長沒加理會,繼續說教:

“正路者,無非斂其本性,藏其**,騙取君子之名,故而能佔上上之位,得大大之權,再行小人之事

,享小人之樂;所謂歪路,就是放縱本性,順其自然,我有則樂,我無則悲,悲者則不擇手段去謀求獲

取。”道長頓了頓,又道:“你生性浮躁,才識淺薄,非棄正路而行歪路不可。”

“哼”楚志星用鼻子哼了一聲,不屑道:“這個,我三歲就知道了。”

道長並未理會,說:“我送你四句話,今生你用好這四句話,這四句話點明你一生的宿命。你用心

記住,好自爲之:興於梨園草莽,盛於權貴富賈,毀於商女鸞榻,葬於紅顏孽緣。”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聽不懂。”

“你要用心,除了耳朵,還要靠眼睛。”仙人說着,從長袖之中取出一張白卷,上面寫着四句話。

仙人將白卷豎在楚志星面前,又重複了一遍那四句話。

“不行,我還是”

“只能怪你才氣未到,我不再重複,你也不必再怏求。你我此次相聚時辰已盡,你回陽間去吧!如

果有緣,三年以後我們還會見面。”

“我”楚志星還想再說,只是沒等他話音出口,那道人揮起一掌,擊到楚志星背上。楚志星想

伸手抓住仙人,但卻撲了個空。他被嚇得魂不附體,因爲他的身體已跌進雲層,直線下落

楚志星感到無依無靠,不覺大喊一聲:“我命休矣!”

喊聲未消,他被驚嚇而醒,原來是一場惡夢。他不覺順手一摸,渾身冷汗已如雨下。

好一場惡夢!我沒有摔死吧?楚志星倒吸了一口冷氣。媽的,嚇死我啦!他禁不住重溫夢境。夢中

那些紅衣毛仔歷歷在目,個個精靈無比,面含殺機,好似正衝着他喊叫:“閹割了他!”他不禁又一陣

毛骨悚然。

那白眉仙人的模樣也在腦際出現了。是他,我夢中的救命恩人,他臨走前說了幾句什麼話來的?楚

志星喫力地回憶着,那白卷之上的四行字也浮現在眼前。

我也把它們記下來,趁着沒忘。明天找個算命的去問問,這個夢太邪乎了。楚志星暗忖。他摸出個

鉛筆頭來,把那幾句話記在一箇舊掛曆的背面上

他又躺在牀上,只是感到難以入睡。近日來的經歷不由得一一浮現在腦際直到天亮時分,他才朦朧

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九十點鐘。楚志星感到奇怪的是那夢中的情景還歷歷在目,彷彿剛剛生過一樣。尤

其是夢中仙人別時說的四句贈言,他雖然沒有聽懂,但字字句句卻還回響在耳際。他急忙拿出昨晚夢醒

時分的記錄一對,居然一字不差。

這真是一個奇怪的夢!楚志星來回踱步,獨自思忖。

他來到立鏡前,不由得仔細對自己打量起來。他在鏡子裏看到了一張略顯睏倦的臉,微微蒼白,他

的皮膚不算白淨,卻黝黑紅潤;他的五官不算標緻,卻渾然透出一種俊秀和英氣。細看那臉,剛毅,冷

峻,充滿陽剛之氣。楚志星癡迷地望着鏡子裏的陌生人,啊,多少年來,竟無暇仔細看看自己!一看之

下,他驚呆了,怎麼我長得這樣帥氣?比起來,電視電影裏那些娘們兒一樣的男明星要精神得多。難怪

自己從來不缺女人,難怪那些大姑娘小媳婦被我幹得爽得要死。原來,我的男人魅力還不小!

他深深地爲自己陶醉了。他輕輕撫摸着自已棱角分明的面龐,回想着近年來與自己交往過的一個個

女人們,特別是她們的那種眼神,挑逗的,欣賞的,驚詫的,瘋顛的,渴望的,深情的,羞怯的各

俱其神其態,不過,它們都具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愛。

是啊,愛,無論是年輕的,年長的,漂亮的,醜陋的,已婚的,未婚的,她們的眼神中都有那股迷

人的,令人感到甜甜蜜蜜的火焰,那就是愛的火焰。這火焰曾經令他心醉,令他瘋狂,令他忘乎所以

他忽然想起林楠對他說的話,“想沒想過自己當明星?”還有林楠對他的評價,“你比很多明星迷

人多了,比他們更像男子漢!”

楚志星忽然打開了一扇心門,門外是另一個世界。不過眼前,他得找個算命先生,看看這幾句寫着

他宿命的古怪文字。

“唐-吉柯德”能給我找到滿意的答案嗎?這個貧困潦倒的窮老頭兒,行爲古怪,動作愚拙,

早就是整個草市街的閒人們茶餘飯後的取笑對象。在市俗眼裏,唐老頭是塊等待上帝召喚的行屍走肉,

是個從裏到外都糟透了的糟老頭子,還常常嘴邊掛着一些別人無法聽懂的荒唐而又玄妙的話兒。因此,

一些人把他當成瘋子,傻子,精神病患者;一些人把他視做上世紀留下來的活木乃伊,是古人的殘渣餘

孽;更有些有心計的人現,這老骨頭眼睛總愛眯着偷看大姑娘小媳婦,說他是人老心不老,是個老不

死的風流孽種。

不過,老頭兒捏骨算命的本事卻是一流,據他說,當年,他師傅曾經準確預言了末代皇帝的命運,

而他自己,曾經給**算過命,結果也應驗了。當然,這些都無從考證了。至少,楚志星曾讓他算過命

,這老頭兒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說,“時機未到,天機不可泄露!”當時讓楚志星的弟兄們一陣辱罵。不過,楚志星對這個人有種莫名奇妙的好感,甚至,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崇敬。他隱隱約約的感覺:唐

老頭是深藏不露的人,是個了不起的高手,而且和自己有某種共鳴之處,但具體是什麼,他又無法說清

楚。

楚志星敲開了唐氏家的門。

唐氏正坐一把老式的帶雕花的木椅上,眼中含笑,望着楚志星。

楚志星忙在老人身邊找個座坐下,隨手將晚上記錄的那張紙遞上去。

“我這兒有兒句話,您看看是什麼意思。”

唐氏接過來,用心讀閱。待看完後,問道:“這是哪來的?”

“是我做夢夢見的。”

“天意,天意,我看是天機到了!”唐氏瞪着他那淡黃色的眼睛,望着楚志星。楚志星與老人的眼

睛對視着,他感到彷彿是在望着無盡的大海,無巔的高山,一切凡人俗事都盡在其中了。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幾年以前,我跟你說過,你的命運無法測算,因爲天機未到,你命脈中的結點還未打開,現在,

你遇到了那個開啓你命運之門的人,所以,哈哈天意!”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唐氏避而不答,卻問楚志星,“你會成名,會有錢,會有權勢,不過,你的成功方式確是你做夢都

想不到的。將來,你註定會失去一切。這是個‘到頭一場空’的遊戲,你願意玩嗎?”

楚志星說:“別跟我賣關子了,說吧,寫得是什麼?”

唐氏讀着這四句詩,說,“其實,字面寫得已經很清楚了,只是你不解宿命,不能解讀。這幾句話

說的是,你會從梨園,也就是演藝界起家,草莽指的是土匪,現在也就是黑社會,所以,你的崛起將從

娛樂圈和黑社會開始。”

楚志星想,這個倒不稀奇,自己現在正是在做這兩行。

唐老頭又說,“你的命運之門,就是因你進入娛樂圈,將你在黑社會的歷練用到演藝圈。‘梨園’

這個詞,其實,是在暗指,你要走到前臺,也就是作明星!”

楚志星心頭一驚,他感到這一切也許真有冥冥之註定。

“第二句,順理成章,你想要事業昌盛,必須攀附權貴,聯絡富商,成爲他們的圈子裏的一員,利

用你的名氣和他們做交易,然後成爲有權勢的人。這是你成名以後的生活。”唐氏停下來,他眼睛望着

窗外,若有所思。

楚志星心想,這個我也能想得到,不稀奇。楚志星問道。“後兩句呢,是什麼意思?”

唐老頭眯着眼睛,看着後兩句,說,“真正有意思的是這後兩句,玄機在這裏!”唐氏轉過頭來,

微笑着注視着楚志星,彷彿是位傳教士在面對着虔誠的信徒。

唐氏慢慢開口,好似傳經說法:“這後兩句中,每個字都很有意思,毀於商女鸞牀,這個毀字,和

下一句的‘葬於紅顏孽緣’中的‘葬’字,其程度可大不一樣。‘毀’只是身敗名裂,錢財散盡;而‘

葬’則是命喪黃泉!”

“難道,”楚志星心理一驚,“我註定要暴死!?”

“不!這取決於你的選擇。商女,古代的歌女,現代應該是說娛樂圈的女明星,也即是說,你跟女

明星的風流韻事可能最終毀了你,不過這裏有意思的是這個‘鸞’字,這個字代表的是鳳凰,是顯赫的

女明星。我想最終給你帶來厄運的,應該是一個可以在娛樂圈稱王封后的女明星。”

“這麼厲害?”楚志星想到自己能給頂尖的女明星上牀,心裏竟然泛起一絲衝動。

“最後一句更有意思。”唐老頭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講解中。

“紅顏孽緣也是你的葬身之緣。”唐老頭說,“這個紅顏,看來還不是那個女明星,而是另有其人,這

個人,和你的淵源很不簡單,可以說,你們有一段上天註定的孽緣,而這段孽緣,纔是最終殺死你的緣

由。”

不知爲何,楚志星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俞麗的容顏,這個女人,在他的生命中,只有這個女人配得上

這個身份。可是,自己怎麼會和她有一段孽緣呢?不可能。楚志星心理嘀咕着。

“不要費心猜想了,上天註定的宿命不是凡人可以參透的,如果參得透,這世界就亂套了。所以,

我這些算命也是枉自猜測,就算給你提個醒兒!”

楚志星沉思片刻,大笑起來,道:“不錯,我楚志星是個不信天,不信命的人,哪有什麼天意,什

麼孽緣?!老子想趕什麼就幹什麼,想操誰就操誰,談什麼緣不緣的。”

“哈哈!”唐氏冷笑着,他的笑聲充滿了狂傲和蔑視,他也口氣冷淡地回敬道:“年輕人,我活了

八十歲了,見過多少人生冷暖,世事沉浮啊!我明跟你說吧,你不是那種安於平凡的人。你的眼睛閃爍

着不安分的光芒,內心深處想高居人上,想自己主宰命運,也想主宰別人的”

楚志星注視着老人,許久,說:“不錯,很小的時候,我確實想得到一切,掌握一切,做一個像韓

蕭一樣的級富豪,可以主宰世界,也可以毀滅世界。不過現在,我不那麼天真了,我很現實,我不做

夢了!”

“哈哈“唐老頭蒼老的笑聲迴盪在屋內,“無論你如何掙扎,始終無法抗拒命裏註定的事情。

年輕人,我的使命也許就是點撥你到此吧!”

這次算命讓楚志星的心情非常不好,他甚至有些魂不守舍,這天晚上,他孤枕難眠,便打電話叫來

公司裏的馬豔一個豐滿的女孩到家裏來。馬豔自然心領神會,對這個一心向上爬的小城市女孩

而來說,唯一的機會也許就在老闆楚志星的牀上。進入公司幾個月了,終於盼到了這一天。她梳妝打扮

,故意穿了一件性感的短裙。這短裙一進屋就被楚志星扯破了。這種時候,對這種人,什麼話都是多餘

的。大家心照不宣。

這晚上楚志星非常爽。馬豔雖然是小女孩,可是花樣不少,*比較緊,讓男人更加心潮澎湃,徵服欲

望更加強烈,二人大汗淋漓,最終疲憊地躺在牀上,昏昏睡去。第二天早上,楚志星又來了興致,這次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新買的dv機,心想,自己大小也是個電影公司的老闆了,也該用這個小玩意兒拍點兒

什麼了!藝術自然搞不了,親自上陣拍個a片總可以吧。馬豔開始說什麼也不幹,後來堅持不讓拍臉,再

後來,攝影機架上,衣服脫光了,高氵朝到來了,哪兒還顧得上遮羞。

上午1o點了,馬豔離開。楚志星把dv機接在電視上,欣賞着自己剛纔的傑作。他忽然現自己的健

壯身體比起日本毛片裏的男主角強多了,而馬豔**時陶醉的風騷表情也相當誘人。tmd,楚志星想,這

段視頻放到網上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這天中午,楚志星到街頭的回民館喫燒賣,卻聽到了一個讓他震驚,讓他毛骨悚然的消息唐老頭昨

天晚上死了。沒有任何病症,也不是意外,更沒有任何徵兆,老伴兒現他的時候,他非常安詳,就像

在睡覺。他是夜裏去世的,可是身邊的老伴兒一點兒聲音都沒有聽到。更奇怪的是,睡覺前,老頭說了

一句非常古怪的話,“我的事兒都辦完了,我也該去了!”老伴兒當時還罵了他一句,“神經兮兮的,

一天到晚不說人話!”沒想到這下,老頭徹底開始說鬼話了。

這個消息,讓楚志星是從骨子裏往外毛,唐老頭所謂的“事兒辦完了”,難道指的就是給自己算命?

難道自己真的命中註定要在中國的娛樂圈,乃至整個社會掀起一場大風波,或者成就什麼大業,最終卻

難逃命運的懲罰,葬身於什麼紅顏孽緣?

他簡直不敢想下去,甚至都不敢去唐老頭家裏弔唁,只是託人送去1ooo塊錢。

楚志星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到恐懼,對命運的恐懼,對脫於人類命運之上的冥冥之中的那個東西

的恐懼。

一晃之間,又3個月過去了,已經到了金秋時節。《蜀山奇俠》的後期剪輯和數字特效業基本完成了

,準備在國慶節黃金檔進入院線。可是這幾個月,楚志星一直被他的宿命困擾着,無暇他顧,直到有一

天,一個電話,讓他終於跳出了這幾個月的困擾這件事兒,太意想不到了,也太讓他關注了。

這一天,楚志星正在公司和馬豔、易雯這幾個女孩子說着笑話,忽然,他的手機響了,原來是大偉。

“楚志星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和小雪要結婚了。”

“是嗎?”楚志星爲之一驚,道:“這麼快?”

“快?”大偉說,“又是你們俗人的標準?”

這纔是大偉,楚志星感到小雪幫他給找回了生機與自信。

“恭喜你,”楚志星誠懇地說道,“你你愛她嗎?”

“對,我們是天生一對兒,何必再等。”

“那你覺得,她對你怎麼樣?”

大偉想了想,答道:“她不是那種傳統女孩,而且跟我一樣蔑視那些繁文縟節,狗屁倫理道德,不

過,她對待婚姻還是很嚴肅的。我相信,她是愛我的。怎麼,楚志星,有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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