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摸到書,他就會忘記人間。
此刻的顏厚渾然不知世事,專注的研究書本裏的知識,他挑的書全是對這次獵殺遊戲有幫助的,他相信,只要看完這幾本書,依靠百倍武器經驗和變化異能,他的野外生存能力將會大幅提高,將成爲一名合格的獵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只有先成爲一名合格的獵手,纔有資格躋身第一名的爭奪之中。
在書頁翻動的嘩嘩響聲中,時間不斷的流逝着。當顏厚把最後一本書看完合上時,他眼睛裏已經佈滿血絲,肚子裏也早就鑼鼓喧天大唱空城了,看了時間他才發現,已經第二天下午了。
這間圖書室並沒有窗戶,缺乏陽光的照射使得圖書室裏顯得十分陰冷。缺乏營養攝入加上已經兩天一夜未眠,他臉色有些蒼白,手腳不可抑制的發冷顫抖。身子發冷,腦袋昏沉欲睡,胃又餓的難受,他很長時間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感受了。
是應該先睡一覺呢?還是先填飽肚子?這本來並不成問題,但他現在的體力嚴重匱乏,精神也非常低迷,這樣子似乎很難爲自己準備食物,而先去睡一覺的話,又必須在飢餓的痛苦中入睡,那種滋味絕不好受。一時間他的大腦迷迷糊糊,也難以做出決斷,只是趴在桌上忍受着飢餓,眯着眼睛來思考。
“喂,”迷糊中有個女人搖晃他的胳膊,“你身體不舒服嗎?”
顏厚抬起頭,睜開充滿血絲的眼睛,瞄了眼眼前的女人,青春動人,身材姣好,一臉關心的看着他,面相有些眼熟,他懶得去想,疑惑的問道:“看書看累了,歇一會兒,怎麼了?難道睡覺都不行嗎?”
“哦,我還以爲你病了呢,”女孩溫柔的微笑着,笑容如陽光般燦爛,面容明亮動人,“我聽守衛說你從昨天晚上一直看書到現在,沒睡也沒喫東西,你還真是用功啊。”
女孩讚歎的說道,從手提包裏拿出一袋肉鬆麪包,一盒果味牛奶放到桌上,笑道:“你一定很餓吧?”
“給我的?”顏厚有些不明所以,揉了揉太陽穴,驚疑的問,“爲什麼?”
“沒什麼,想和你交個朋友。”女孩在他對面坐下來,很隨意的回答道。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顏厚也不矯情,犯不着拂人家面子,也沒必要和自己肚子過不去,道聲謝後拆開包裝喫喝起來。
“我叫關曉,你呢?”她饒有興致的看着顏厚喫喝,臉皮厚的他也並不在乎,照樣嚼得香,喝的甜。
“唔顏厚”大口嚼着麪包,他含糊不清的回答道。
沉默了數十秒,關曉猶疑的說道:“我知道我有些冒昧,但是我想請你幫我個忙,就當是請你喫飯的報酬好了,這樣你也不用欠我人情,咱倆互不相欠,怎麼樣?”
終於要說出接近我的目的嗎?
“不如你先說說看,我不一定能夠幫上你,”顏厚當然不會輕易答應,又聳肩補充道,“我能力有限。”
“你能不能賣1000積分給我?”
顏厚的瞳孔猛的收縮,停下了咀嚼動作,盯着關曉的雙眼,想要把她看穿。她的神情看起來很誠懇。
他猶豫了一下,微笑着問道:“怎麼個賣法呢?”
“一萬塊,人民幣。”
“可惜啊,我沒有這麼多積分,要不然一定賣給你,”顏厚笑着說道,“對了,你要這麼多積分幹什麼?”
關曉有些失望,又追問:“500有嗎?我拿5000元換。”
“你要積分幹什麼?”
“跟你一樣,看書,這裏的書只有用積分才能看。”她眼光灼灼的盯着顏厚。
“你要看很多書嗎?一本也就幾十積分而已?”
“不是的,有的書很貴的,一章就需要上百積分。”她解釋道。
“哦?什麼書這麼貴?”顏厚有些好奇。
關曉綻開笑容,彷如一束陽光照入陰暗的圖書室,帶來了勃勃生機和溫暖。她笑着說道:“樓上的書。”
樓上?這個圖書室還是雙層的?顏厚飛速的考慮了一下,說道:“走,你帶我去看下。”
關曉無奈的攤了攤手,樣子有幾分可愛,她說:“不行,我不能上去,你自己上去吧,我哥在樓上等你。”
“你不能上去?怎麼回事?性別歧視嗎?你哥是?”
“不是性別歧視啦,這個跟你說不清楚,你上去就知道了,上面就我哥他一個人在。”
握着牛奶盒子小口啜着,顏厚朝關曉指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個很偏僻的角落,不注意看根本發現不了那裏有一個樓梯。
樓梯口站着一名持槍衛士,按例檢查了顏厚的手錶之後,才揮手示意讓他上去。把空盒子隨手丟到角落裏的垃圾桶,他邁步走上樓梯。
不知爲何她不能上樓?顏厚想不通,笑了笑,自己還真是不小心啊,一不留神就被別人看出自己擁有大量積分了,這裏的書都是要積分才能看的,他一口氣看了好幾本,花掉了近200積分,瞎子都能看出他是暴發戶。
呵呵,第一天就能賺到至少200+積分,在別人看來肯定是潛力巨大,難怪要來結交朋友了。看來以後要低調些。
顏厚這麼想着,伸了個懶腰,感覺身上的寒意隨着食物的攝入而漸漸消去,身子暖和不少,睡意也消去了,他打起精神,推開二樓的木製推拉門,走了進去。
二樓裝修十分雅緻,雖然書架比一樓少,但是設施卻遠比一樓齊全。四周擺着着漆古樸的木製書架,中央寬敞的地方放置了一圈高檔皮質沙發,有茶幾,書桌。茶幾上放着一個精緻的紫砂壺,包括一整套功夫茶具,旁邊擺着一盒高檔西湖明前龍井。
顏厚點頭環顧,正欣賞着這間書香氣質的圖書室時,一位穿着白色運動休閒裝的青年微笑從沙發上站起,伸出右手朝他走來。
“幸會幸會,你叫我驚寒就好了。”驚寒一臉親切的笑容,縮在眼鏡下面的兩眼笑眯眯的,十分和善。
原來是這傢伙,在直升機上用紅包耍導遊平哥的就是這位,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哦,你好,”顏厚笑着與他握了握手,“我叫顏厚。”
“來,這邊坐,這沙發不錯,很舒服。”他笑眯眯的虛拉着他胳膊。
隨驚寒一起在沙發上坐下後,顏厚笑着開口問:“驚寒,我沒聽過這個姓?”
“呵呵,不瞞你說,我本是一個無名無姓的孤兒,”他想起了往事,一臉悲傷的樣子,雖然臉上笑容未卻,“我不僅無父無母,更是無名無姓,都沒有人想爲我起名,於是我自己給自己起名,不需要姓氏。”
顏厚皺了皺眉,也笑容未減:“原來驚寒兄有這樣令人唏噓的身世,倒是我唐突了。”
“呵呵,顏兄這麼說就見外了,不說這些了,”驚寒很熱情的當起這個圖書室的“主人”,熟練的擺佈着那一套茶具,“我倒是對顏兄很好奇啊,第一天就能收穫大量積分,真是身手不凡,英雄少年!看來第一名非顏兄莫屬了。”
“哈哈,驚寒兄太抬舉我了,我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運氣也是實力,這世界又有幾人能一直好運下去呢?”驚寒這番話似乎大有深意,他沒有說下去,專心的沏茶。
接過他端來的茶杯,顏厚輕輕的抿了口,微笑着問道:“你要看什麼書?”
進來的時候他仔細掃了一眼,發現書架標着:異術超能心裏早有準備的他倒也沒有太驚訝。書架的書分類擺放着,只是掃一眼他心裏就有底了,這裏書的歸類擺放和手錶中那個武器熟練度相似。武功祕籍,他想到了這個詞,結合異能,腦中靈光一閃,原來武器熟練度是和異能配套的!難怪有那些奇怪的種類。
“這本書。”驚寒將一本泛黃書皮的書遞到他面前。
《目空一切》封面上印着四個大字,霸氣一覽無遺。
翻開一看,簡介裏說道:練箭之人必看!弓箭不是靠蠻力就能玩好的,俗話說的好:射的遠不如射的精!眼看的準,看的精,箭術才能精!
引子卻是講了一個小故事:昔有少年學射,訪名師不遇,乃自學。先學不瞬,偃臥其母之機下,以目承牽挺。二年後,雖錐末倒眥,而不瞬也。又學視小如大,視微如著,以犛懸蝨於牖,南面而望之。旬日之間,浸大也;三年之後,如車輪焉。以睹餘物,皆丘山也。十年之後,因其不能辯物,遇母不識,視若無睹,目空一切,人皆謂盲。而後帝嚳封神,助堯帝,射九日,人稱大弈。
這個故事講的是一個少年學射箭,找不到師父教,便自學成才,先學不眨眼,躺在他母親的織布機之下,用眼睛由下向上注視着織布機上提綜的踏腳板練習不眨眼睛。練兩年之後,即使有人用針刺他的眼珠,他也不眨一下眼睛。
又學把小東西看做大東西,把細微的東西看做顯著的物體,他用牛尾巴的毛繫住一隻蝨子懸掛在窗口,朝南面遠遠的看着它,十天之後,看蝨子漸漸大了;三年之後,蝨子在他眼裏有車輪那麼大。轉過頭來看其他東西,都像山丘一樣大。
但在過了十年之後,因爲他長時間的高強度用眼,導致無法分辨事物,見到母親也不認得,成了睜眼瞎近視眼,人們都說他瞎了。但就是一個被人們叫做“瞎子”的廢物,卻被天帝帝俊封做神仙,幫助堯帝射下九個太陽,被人尊敬的稱爲大弈。
看完這段,顏厚着實有些錯愕,這啥跟啥啊,明明是紀昌學箭的段子,怎麼成了射日大神大弈的故事了?
不過還挺有意思的,目空一切,就是這個意思嗎?可真霸道啊!顏厚的好奇心極其濃烈,求知慾充斥在他的腦海,他連忙查看了一下這本書的訂閱積分,一章100積分,一共15章,全本打包價是1000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