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二東皇太一(1)
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後,軀體化成了天地四洲,以東勝神州最爲物華天寶、人傑地靈,自古以來,東勝神州便是天地中心。三皇五帝時期,大禹將東勝神州劃分爲九州,其中豫州爲九州中心,是以豫州又有“中原”之稱,豫州自然也就成爲了各朝各代英雄們逐鹿天下的大舞臺,豫州同樣也就不可避免的成爲了戰爭和災難的中心!
三百年前大宋元帥岳飛率領大軍伐金的故事還被中原老百姓口口相傳着,如今的南宋大元帥呂洞賓率領的十萬妖族大軍也已經來到了開封城下,和刑天率領的十萬巫族大軍兩相對壘。大戰一觸即發,整個豫州大地的空氣都已經凝固,連那些平日裏活蹦亂跳的禽獸們,也再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北俱蘆洲,祖巫神殿!
刑天九鳳面帶憂色的看着那端坐在神殿正中央的巫十三,欲言又止。刑天九鳳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也沒有狂妄到認爲以巫族之力可以獨立對抗妖族與道教的聯合。巫十三卻是靜靜的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面上表情甚是輕鬆,與刑天九鳳二人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十三巫,你倒是說句話啊!”刑天急道:“道教與妖族大軍壓境,我巫族連連敗退,如今被圍開封城下,再退下去就要和妖族去搶那西賀牛洲了,我等該如何是好?”
“恩!是時候了,合該本尊出去一趟了!”巫十三彷佛沒有聽見刑天的話,只慢慢的從的座位上站起來,眼光一一的從十二祖巫的塑像上掃過,定格在最後的後土祖巫塑像上。
巫十三轉過頭來,對刑天九鳳二人道:“一切盡在本尊意料之中,你等且就此前去開封,與那妖族大軍廝殺便是!只待時機一到,自有高人相助於我巫族,讓那妖族與道教從此灰飛煙滅,再不立於天地三界!”
天外天、八景宮。
太清聖人太上老君、玉清聖人元始天尊、上清聖人通天教主圍着八卦爐而坐,爐火嫋嫋,散發着幽幽紅光,讓整個八景宮中都瀰漫着淡淡異香。
“巫族人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的好說話了,任由那玄木道人師徒殺了個來回?!”原始冷哼一聲,倉頡的那些事兒怎能瞞過三清?三清樂得見玄木島和巫族大打出手,只當有場好戲看了,沒料到卻是這般的結局,也難怪原始有意見。
這時,有水火童子來報,說是道教八仙與妖族四大妖帥率領着妖族十萬大軍已經開赴地界開封城下,與刑天九鳳率領的巫族大軍對持,八仙之首的呂洞賓向老君請示下一步的行動!
“此事何須請示,讓八仙直接殺過去便是,我等自將一切都砍在眼中。”通天眉毛一揚,大手一揮,滿臉倨傲道。三清向來不將巫族看在眼中,如果不是這次巫族出了巫十三與後土兩位聖人,怕是以三清聖人至尊,連提起巫族的興趣也沒有。
原始這次倒難得的對通天之話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對老君道:“師兄,這事情明瞭得很,巫族與妖族打了億萬年的架,誰也奈何不了誰,如今妖族有我道教爲後盾,無論如何也沒有勝算!”
頓了頓,原始提起手中的三寶玉如意,接着道:“南宋有我等三清聖人坐鎮,自是一力降十會,漫說巫十三一後輩小兒,便是那巫十三能請那後土出山,我等也一併打殺便是了。”
這天下間能入得原始法眼的人本就不多,如今三清將盤古大神的元神合一後,修爲直追道祖鴻鈞,原始自然是信心大漲,也想要和李松一般過一過“屠聖”的癮了。
老君生性謹慎,總在想着這事情或有不妥之處,只緊皺眉頭一言不發,似在思索着什麼,聽得原始之言後,老君眉頭慢慢的松得開來。老君也想不到,在如此情形之下,巫族還能有什麼後着。
玄木島,玄木府!
時盡傍晚,夕陽斜斜的從府門口射進來,如給府中鋪上了一層紅地毯,平日裏清淨的玄木府在此刻竟然顯得有幾分喜慶之氣。
倉頡證就準聖後,自是回他離開了幾千年的“倉坊”去了,李松看着倉頡離去的背影,一臉的欣慰,一種從未有過的成就感在李松的心中升騰。
從盤古大神開天闢地以來,先有飛禽走獸鱗甲遠古三族,後有巫妖二族,皆是那生就異能,上天入地之族,唯有這人族,生命也不過區區數十年光景,一直以來與螻蟻並稱,有“蟻民”之說,後雖在人族中盛行各種修道之法,但億萬年來,卻從未有人能通過自身的修煉來突破金仙境界,達到參悟天道的準聖境界。即便是那天皇伏羲、地皇神農、人皇軒轅,也只是以教化之大功德得道,而非修煉得道。
可如今,在自己玄木島門下,終於有人打破了這個限制,這人便是倉頡!這也告訴衆人,人族雖出身低賤,先天條件不足,然通過努力的修煉,也是可達化境的,這無疑給了人族更多的希望。
李松自然知道,以前人族不能證道,不過是因爲道祖鴻鈞天道之下,不需要人族成爲像巫妖二族那樣的強勢者,成爲“道”的傳播者,人族只需要作爲一個“道”的載體,週而復始的去承受便可以了。
如今,道祖鴻鈞選擇了妖族,魔祖羅睺選擇了巫族,李松選擇了人族,人族已經和那巫妖二族一樣,沒有那以前道祖鴻鈞天道的限制了,也就是說,倉頡的證道只是第一個,不會是最後一個。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人族在李松的庇佑下,必須要度過眼前的這一關。
夕陽終於落下,餘暉正在慢慢的散盡,天地間一切的喧囂也在慢慢的隨着那餘暉走遠,玄木府彷佛一種從未有過的清幽,李松站在府前,遠處東海上茫茫的的萬頃波濤盡收眼底,有那海風蕭蕭,順着山上的松竹,直送到李松的面前
李松正在沉思着,突然與着身旁的雲霄兩人對望一眼,會心一笑!緊接着,只聽得神光府那邊一聲清吟傳來,聲音中正平和,似一把堂堂皇皇的王者之劍,讓那世間萬物盡生頂禮朝拜之心!
玄木島上除李松外,還有誰能這般的大氣磅礴?自然是那儒家聖人孔宣了。孔宣自上次宋金封神量劫被接引打傷,閉關清修幾百年後,終於破關而出。
孔宣在虛空中緩緩直走而來,孔宣永遠是那般的灑脫樣子,背後定海珠與五色神光衍化的儒教二十四周天似虛似幻,似有似無,一身布衣道袍訣角飄飄,手中玄木筆英俊無兩的面龐上如今更添加了世事的洞徹,真個是說不盡的寫意,道不盡的蹁躚。
孔宣來到李松面前,正待行李間,李松已經上前一步,淡淡笑容間已經將孔宣挽起,與着雲霄三人一起走進這玄木府來。
孔宣因在閉關,所以並不太熟悉近段時間的發展局勢,在聞得李松的介紹後,只大驚道:“局勢竟然迷離至此?”無怪孔聖人如此訝異,這幾百年間天地三界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自然也只是片刻間的事情,孔宣疑惑道:“三清久爲聖人,如今更是功法大成,即便我等玄木島如今也難以硬撼三清道教,巫十三如何敢以區區一個沒落巫族,去對付那道教與三清的聯手?即便巫十三上面有魔祖羅睺撐腰,可魔祖羅睺有道祖鴻鈞牽制,又不能親自出手對付三清!”
李松腦海中想起了後世被地球上很多人信仰的耶穌默罕默德二人,只覺得怎麼想怎麼的彆扭,李松道:“你們還記得妖師鯤鵬收的那兩個徒弟嗎?這兩人是魔祖羅睺座下的兩大童子!”
這下孔宣雲霄二人不說話了,魔祖羅睺的童子,那便是昊天王母一個級別,也就是說耶穌默罕默德的實力是可以和妖師鯤鵬、冥河老祖、紅雲等人並列的。巫族安插了這麼厲害的兩顆棋子,在關鍵時刻的反水,未必就不能反敗爲勝。
三人談得一陣,孔宣與雲霄各自告別李松而去。李鬆緩緩的站起身來,向着玄木府內府走去,待李松進得內府,裏面赫然坐着一位道人,這位道人面色蒼白,卻不怒自威;渾身上下並無法力,卻散發着讓人不敢逼視的皇者氣息,一身着鮮紅的道袍,只如那騰騰燃燒的火焰,頭髮隨意的披在肩上,卻爲莊嚴的面龐平添的幾分威勢。
那道人見得李松進來,也不以爲意,只在蒲團上默默的閉上眼睛,一聲嘆息道:“貧道昔日與兄長被道祖鴻鈞罰在北海海眼處面壁千年,便發現那北海海眼處的非同尋常,似與異界相通,也曾不經意間發覺北海海眼內似有人在窺探我與兄長的修煉,不過那時我與兄長都被仇恨矇蔽的理智,沒有理會這事,不料億萬年後,那窺探我與兄長的二人竟然要斷送我妖族的最後一脈!如今想來,我與兄長能以河圖洛書練得那周天星鬥大陣,也是魔祖羅睺的有意爲之了!”